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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天香的脸可以分成上下两部分。 从鼻子中段开始向上光华如玉,眉如远山飞燕,眼如秋水含烟,秀眸亮如寒星。可是鼻中段往下却是一张比魔鬼更恐怖的面孔!皮肤褶皱呈紫黄色。凹凸不平,仿佛是长期被药物浸蚀浓肿结疤后,又出现糜烂而变成的颜色,总之,让人看一眼变心惊肉跳。 她的百会穴、人中穴、乳中穴、膻中穴以及气海穴上都插着一根金针,身上还被几条坚韧的牛皮筋如蜘蛛网般死死勒住。 皮筋镶入她的骨肉中,从她顽强倔犟的秀眸中可以看出她内心饱偿的痛苦。 班天暗暗摇头,七针定穴和皮筋勒骨都是武林中最残忍的酷刑。 想来,楚江帮的人见到艳名远扬的史天香丑陋无比,大失所望之余,不断用刑来折磨她。 史天香因为长得太丑,多受一些折磨,花凤则因为长得太美,又要受他人的污辱。看来,人的外貌还是别长得太突出好一些。 花凤为史天香解开牛皮筋。 班天眼中闪出同情之色,探左手按在史天香胸前,将一股精纯的真气注入史天香的体内,右手轻轻拔出百会穴的金针,漫不经心地说:“花宫主内功很深厚嘛,一掌就能把那什么姓陈的舵主打翻在地,就算换了班某,也未必有这种本事。” 花凤笑逐颜开,一付清淳稚朴的娇巧模样,手拍胸脯,娇声道:“当时吓死我了,幸亏班大哥将一股真气输给小妹,我免强冲开穴道,就见到班大哥把那恶人送到小妹的身边,小妹自然不会客气。” 班天小心翼翼拔出第七根金针,缓缓出了口气。 史天香一跃而起,秀眸寒芒闪烁,狠狠盯看班天。 班天顿时头皮发麻,摇头苦笑。 迄今为止,班天仍然弄不清和萧魂宫算是什么关系。一年前,他有求于萧魂宫,算是互利互惠,楚云飘利用班天急不可奈的心情,迫使他盗走了明玉珍手中的何首乌,然后又传言江湖说班天拜倒在萧魂宫妖女石榴裙下,出卖朋友,使班天遭江湖各路人马追杀。 班天也隐隐猜到了楚云飘的用意,是将他逼入绝境。 站在萧魂宫的立场上,只有让班天身败名裂才有可能投靠她们。可是,楚云飘无没真正的了解班天,班天就算陷入什么样的绝境,他也不会加入萧魂宫,更不会和她们一起去刺杀陆江湖。 也许正因为如此,花凤才现身桃花村。花凤入主桃花村既然是对付班天的另一步棋,班天又怎能毫发无损地躲过萧魂宫的陷阱呢? 这让足智多谋的班天大为困惑。 史天香摘下挂在墙上的一把长剑,顺势将长剑拔出,凤眸闪动着杀机,阴森的杀气填满了大堂。 班天摇头叹了口气:“我现在身边又没有什么九龙旗,也没有江心月,你还要杀我吗?” 花凤露出惊慌之色,劝道:“香师姐,今天如没有班大哥的帮忙,我们恐怕插翅难逃了。” 史天香冷喝道:“花凤,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给他机会,他早就死在我手上,现在就当班天还你一份人情。萧魂宫不欠他什么。” 花凤幽幽叹了口气,又道:“香师姐,楚师姐临行前交代过,尽量不要伤害他。” 史天香不甘心地上下扫着从容不迫的班天,哼道:“班天,这次算你走运!” 说罢,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前飘过,如鬼魅般在前后堂和院内穿梭,一眨眼的功夫,将那些被班天和花凤重创倒地不起又或点中穴道的三十几位武士包括陈、谭两位舵主统统杀死,手段之辣,不亚与以杀戳闻名的黑煞轩辕霸。 浪子班天本是惹事生非之徒,虽然有些急智,却没有不敢说的话。再加上心里有底,虽然打不过心黑手辣的史天香,想逃的话,史天香也拿他没有办法。眼见她杀了三十多人面不改色,忍不住出言挖苦:“香小姐之心黑手辣,在下认为轩辕霸也有所不及,黑煞终于后继有人,干脆和香小姐合起来并称雌雄双煞,如何?” 花凤色变,她并不希望两人大打出手,可是,班天根本不将史天香放在眼里,以史天香狠辣、倔犟,很难咽下这口气。 史天香出人预料,不屑地看了班天一眼,长剑回鞘,反唇相讥:“你就了不起了吗?都说百里香君阴险狡诈,卑鄙下流。我看班大浪子比小妖更诡异,,更无耻,不如你俩合称阴阳双妖吧!” 班天眼见可以和平收场,嘻皮笑脸地放声大笑:“好哇,能与武林六绝并驶齐驱,是班某的容幸。不如加上你我,以后改成武林八绝好了。” 武林六绝中,以轩辕霸最为狠辣`残暴,小妖最淫邪、古怪难缠。 史天香见班天面不改色,气也消了一些,冷冷地摇头:“无赖!今天的事就此作罢,我史天香恩怨分明,今天算你帮了我一个忙,他日必当回报!然后我们再算算老帐。” 班天两眼上翻;苦笑道:“咱们是后会无期,哈!” 班天眼见史天香没有找他算帐的意思,放下心来,转头看了看花凤,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柔声道:“小宫主,班天有一事请教,不知小宫主可以如实相告吗?” 花凤嫣然一笑,轻轻道:“班大哥请讲。” 班天一眨不眨地盯着花凤,道:“传说中,萧魂宫有一种不知不觉迷人心智的法术,令师曾因为精通此术能让无数高手如着魔一样听从她的调遣。这种法术传到这一代似乎并没有失传。不知哪位宫主修成此术?” 花凤粉面变白,紧咬着嘴角,摇头道:“班大哥,你既然听说过这种法术,就应该知道,凡是中了这种法术的,不但失去自主的能力,也不会有人能解开这种奇术,班大哥不会认为自己中了法术吧?” 班天从花凤不安的眼神中证实了一种推断,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又露出极其古怪的神情:“听说这种奇术需要长时间的接触,潜移默化,让中者不知不觉。” 花凤岔开话题:“班大哥既然没有中这种法术,又何必刨根问底?班大哥智慧过人,应该知道秘密本身就是一种负担,萧魂宫之所以曾经被毁,皆因为知道的事情太多。班大哥,小妹奉劝你一句话,不该知道的事就不要知道,不该做的事也不要去做,不该问的………。” 班天连声冷笑:“班某闯荡江湖五六年,从来就不会听别人劝告,小宫主不必多费唇舌。” 花凤明媚的大眼睛红红的,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班天内心悸动,不忍心再说下去。脑海中又浮现起花凤天真灿烂的笑脸。自己在萧魂宫新一代小宫主面前总是感到一种茫然的心痛。 班天无法忍受她眼中的哀怨。叹了口气,虎躯转动,背对着两女,沉声道:“你们珍重。” 脚不贴尘地奔向魔龙崖。 班天的耳边回荡着幽怨真挚又似有似无的声音:“班大哥,你说过,当你走累了的时候,会回到桃花村,在那里终老,我会在那里,在那里,等你,等你,等你,等你,-------- 班天飞快的疾走,茫然的心灵变得宁静又深远;无边思绪在飘浮不定冥想中沉定下来。 花凤美丽的笑容离他越来越遥远。他在和史天香的唇枪舌剑中隐隐感到,他对萧魂宫还有利用价值,否则,以史天香的狠辣是不会忍受他的嘲弄。至于楚云飘究竟还有什么计划,他到底还有什么利用价值,班天还不清楚。 楚云飘施展的诡计,也绝不是班天一眼就能看破的。 午时将到,骄阳似火,太白湖春意盎然。 班天在湖神祠门前停下脚步。 虎目寒光闪烁,神色自然而又专著地盯着两扇祠门,露出古怪的表情。 班天高大的身躯在山风中静如古木。黑发飞舞,青衣在山风中飘荡,自然而然地和青山碧树溶为一体。 班天的心里出现罕有的波动。其实,他在离开湖神祠的时候,在门环上栓了一根肉眼难见的细丝。 现在,细线已经被人拉断,这说明在一个时辰内有人来过湖神神祠。 班天功聚双耳,展开了天听术,仔细地监听祠内的动静。 祠内雅雀无声。 江心月不在祠内!以江心月的修为逃不过班天的法耳。 班天心中大惑不解,凭江心月的才智当然不会在这种要命的时候,自动从祠中出来。 以此推之,江心月不是自己走出来的,就只能是被人弄出来的。暗暗纳闷儿,是什么人能在一个时辰内破了他的借物隐形呢?, 危机四伏的感觉涌上心头。 湖神祠平日里幽静之极,但偶尔也有一些蝙蝠出没拍打翅膀的声音 以及鼠虫出入的沙沙声,现在宁静的有些玄妙神秘超出自然的寂静。 班天是精通龟息术的高手,深知如何将自身的气息隐秘在自然环境中不被其它高手发现,对这种超常的宁静格外警惕。 对方掠走江心月后还有闲情在这里伏击他,可见,对杀班天信心十足,否则,犯不着为杀他不死暴露身份。 班天露出诡异的冷笑,慢慢转身,忽然,向北侧里余外的村镇飞快地掠去。 直至班天消失在山林之后,湖神祠的大门才缓缓打开,两位身材高大、气派非凡的中年人并肩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光头大脸,身披红色袈裟,大圆脸上肌肉横生,两条断眉眉骨高耸,妖眼深陷凶光闪闪,大嘴岔嘴角下摆,一付目中无人、飞扬拔扈的嘴脸。这是白虎堂的大堂主西域妖僧伏尔哥。 伏尔哥是大密宗自在门的杰出传人,凭借碧目妖光和大手印奇功横行西北。由于生性残暴,一时冲动强暴了几位不该强暴的圣女,惹怒了本教宗主新月法王,不得不东躲西藏。喇嘛教深受元廷推崇,在中原势力庞大,伏尔哥身为喇嘛教叛徒几乎无处容身,只好投身神秘莫测的白虎堂。 白虎堂总堂主刘福通因为他武功卓越又精通妖术,就将他安插在总舵压抑野心勃勃的张士诚。 伏乐哥身边的人面如冠玉,长眉细目,是白虎堂二堂主张士诚。 张士诚深邃智慧的细目中露出惊诧,摇头叹道:“士诚怎么也不明白,班天他凭什么能看破湖神祠陷阱?” 伏尔哥咬牙砌齿地怒吼:“凭浪子班天的武功,能接下洒家十招就算不错,你我实在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功夫,现在到好,让他从容逃走了吧。” 张士诚听出伏尔哥有责怪他的意思。摇头苦笑。自从他和三堂主杨砂、五堂主吕珍联手反对大堂主刘福通和韩山童、杜遵道结盟之后,刘福通重新改组了白虎堂。自任总堂主,另设大堂主,利用骄横拔扈的伏尔哥压制他们,再调五堂主去江浙开辟分堂,无形中降低了张士诚、杨砂等人在白虎堂的地位。 张士诚羽翼未丰,只好处处忍让,笑道:“大堂主有所不知,此子狡猾如狐,逃跑的功夫更是一流,如果让他发现我们追杀他,又让他跑了,我们擒下江心月就不是大功一件,而是大祸一桩。” 伏尔哥并非无知之辈,立明其意。他们秘密拿下江心月的事情,决不能让江湖中人知道。沉默了会,碧目射出凶狠的光焰,寒声道:“这次算他命大。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张士诚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道:“我们还是赶快追回小妖百里湘君手中名册,否则,总堂主怪罪下来,你我都不会好过。” 伏尔哥目露凶光,又责备道:“你也太不小心了,这么重要的名册,为什么不好好保管,让小妖那个杂种专了空子。” 张士诚苦笑起来,这个责任他必须得推出去:“小妖百里湘君是江湖中最难缠的人物,他想做什么,天下间能阻止他的人不多。大堂主擒下村姑时士诚就劝过,百里湘君不好惹,既然知道那个假大哥是小妖扮的,大堂主应该趁小妖没发怒前将那村姑放了。唉,大堂主就是不肯听士诚的。” 妖僧愣了半晌,此事如果较起真儿来,小妖还真是他惹出来的。怒道:“小妖要有种的话,尽管来找我好了,这样偷偷摸摸算什么武林高手。” 张士诚四处观望,神色古怪地道:“小妖的本领却是非凡,竟然能骗过大堂主的灵禽,害得我们跑了不少冤枉路,这可是前所没有的事。” 妖僧伏尔哥大感气馁,接着狞笑道:“小妖要是知道我们因为他的指引,活捉了江心月,一定会气得吐血。” 捉到江心月,可算是白虎堂意外的收获。 小妖百里湘君和他们玩起了捉迷藏,将他们引到了湖神祠。伏尔哥精通妖术,发现了湖神祠暗藏玄机,以为是百里湘君布下的借物隐形。两人凭借伏尔哥的碧目妖光,迅速破了隐形术擒下了江心月。 张士诚也露出得色,思索着道:“如果我们用江心月做诱饵的话,说不定真能收拾了小妖百里湘君。” 妖僧哼道:“你就不怕江湖中人知道了这个秘密吗?” 张士诚沉声道:“怕,一定是怕的。不过,我们如果抓不到小妖的话,名册落在楚江帮、飞仙堡等野心勃勃的帮派手里,白虎堂的暗桩分舵恐怕要毁与一旦。任何有捉到小妖的方法,我们怎么也要尝试一下。现在,我们假定小妖从来没见过江心月,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无忧谷明月楼上布下天罗地网,引小妖自动上钩。” 妖僧怦然心动,这个该死的小妖阴魂不散、来无影去无踪,视无忧谷如无物,没事就进里转一圈,大闹一翻然后扬长而去。如果能在明月楼设局巧妙,以逸待劳,以静制动,说不定真能宰了小妖百里湘君:“二堂主有什么妙计,何不说来听听。” 张士诚目不紧不慢地道:“在下的小妾清儿精通千门幻术,装神像神,装鬼像鬼。如果让她扮成江心月,假意关在无忧谷的明月楼中,以小妖的古怪性格,发现明月楼中有囚困之人,一定会来探查究竟,只要他进了明月楼,清儿自有办法让他上当,只要他误认清儿是江心月,容清儿近身,凭清儿的妙手自然可以盗回名册,甚至可以轻而易举了杀了小妖。为了保险,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他就是想逃,也插翅难飞。” 伏尔哥一双碧眼来回转动,觉得此计甚妙,仰天狂笑,恶狠狠地哼道:“小妖,这回我看你往那里逃。” 这时,天空一只白色的鸽子飞到张士诚肩上,张士诚从信鸽脚上抽出一张字条。剑眉轻蹙,失声地道:“小妖跑到五柳村干什么。” 接着反应过来,看了看皱眉的伏尔哥,道:“不好,小妖一定是看过名册后,发现五柳村有秘密分堂。他是要杀了旭堂主好瓦解我们兼并太白帮的力量。我们快去,迟则,旭日升和白冲将有性命之忧。” 张士诚和妖僧一起,展开身法,迅速掠向五柳村。 班天隐身丛林,虎目仔细地巡视了五柳村及周边的环境。最后进入一个前后宽阔、左右树木森严的板夹院落。院中荒废,杂草丛生。 一座小茅草屋呈现眼前。 班天闪身入内。屋内灰尘满壁,一个佝偻身的老汉正盘在炕桌旁,见班天突如其来,大吃一惊,正要呼喝,被班天随手点倒在地。 班天迅速将老汉拉到炕里,用一些杂物挡住。又在屋内布置一下,再三口二把老汉剩下二个粗糙黑馒、一碗菜汤,强行咽下,然后盘腿坐在矮炕上,调整着疲惫的身体。 以班天现在的疲倦的状态,他必需争取时间休息好,没有充沛的体力就算找到江心月也是枉然。 班天嘴角逸出自信的微笑。掳去江心月之人,怎么也不会想到,班天在江心月身上下了鸟儿香,只要江心月在百里之内,班天就有办法迅速找到她。 班天心灵无限空旷起来,随着体内真气绕行一周天后,脸上现起一层红云,红色气流在层层清气缠绕下从体内散发出来。如果让武林中人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传统练气心法中,就算练成了先天真气,也只能透过体内真气吸纳宇宙精华,而向他这种情况,通常被认为是走火入魔,又或道家入灭前的羽化现象。 红色和青色的气流在身前越转越快,一丝奇异的真气,顺着班天周身的穴道溶入他的体内。 班天的脸上的红光与青芒交换出现,英俊的面孔宁静无波,在梦一样无限的天地徘徊。 这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班天差点真气倒转,忙收摄心神,加快收功的步伐。只听一个声音喝道:“小妖,你连杀伤我堂几十位兄弟,我旭日升一定让你血账血还。” 一个飘浮不定的声音传来:“你就是旭日升,太好了。我找的就是你!我在名册上发现,五柳村有一个策划拉拢乡镇力量的家伙,竟然是什么白虎堂的分堂主一帘幽梦旭日升。听说你也是土生土长的五柳村人嘛?不为本地帮会出力,却吃里爬外,引狼入室,简直是恬不知耻。这种败类活在世上也只会是个祸害。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宰了你这白虎堂神秘稀稀的第九分堂堂主,为太白帮清除一个叛徒。” 旭日升被小妖义正严辞的口吻闹得一愣,想不到小妖百里湘君会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来。 另一个沉着的声音断喝:“小妖。既然你来了,就别这么多费话!我兄弟就领教一下武林六绝中的小妖,究竟有什么惊人业绩。” 小妖百里湘君悦耳轻柔的声音传来:“咦!你是谁?左勾右剑,一定是白虎堂七堂主吴勾剑白冲?” 接着连声妖笑,笑声中充满兴奋和得意:“我最讨厌的就是明明武功低微,还装成一派高手的模样,你凭什么配使用吴钩剑,难道你不知道吴钩剑是奇中之奇,剑中之剑吗?你竟敢使用吴钩剑,简单气死我了!让我把你这假扮高手的低手杀了,免得污了吴钩剑的名声。” 小妖百里湘君从刚才的冠冕堂皇到后来的信口开河,语调从温柔平静转换成阴森低哑,忽高忽低,语气在不断变化,仿佛无数种声音相互交杂着,让人摸不清那一种声音才是小妖本来的声音。 旭日升和白冲一起带头漫骂起来。在难听漫骂声中,小妖奇异的妖笑声格外的刺耳,充满了杀伐之气。 笑声骤止,狂风大作,兵器交加声中,人仰马翻。 白虎堂众武士纷纷重伤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班天运功完毕,倾耳细听,小妖身法快如鬼魅又逍遥自在,那种变化莫测中隐藏悠闲自在的沉着,每每出手迅如风雷又轻描谈写,让班天由衷佩服。 转眼的功夫,围攻小妖的几十名白虎堂武士都已经倒地不起,只剩下几位高手勉强维持。 班天也是好事之徒,见外面如此热闹按耐不住,从后窗悄悄掠上一棵茂盛的榕树上,定睛向五十米外的空旷的场地观望。 只见身穿青衣的白虎堂武士,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三条人影在场地游走,紧接着中间白衣人一声大喝,两位劲装大汉在白衣人轻飘飘的两掌下,向两个方向横飞二十多米。 班天一听白衣人的喝声,顿时明白这人就是武林六绝中最难缠的小妖百里湘君。 被小妖震飞的青脸大汉,在暴退中手臂一抖,黄光闪闪的珠帘暴裂,无数钢珠满天飞舞,从四面八方奔向小妖百里湘君。 珠帘漫卷,一帘幽梦! 青脸须髯大汉是白虎堂一个神秘分堂堂主旭日升。 班天立刻想到,另外那个一定是白虎堂的七堂主白冲。 满天花雨般的钢珠,暗含着旭日升阴损的真气。 小妖在无数钢珠中静如山川,一双柔媚的眼睛忽闪着似笑似笑的光芒,任由狂风暴雨铁珠打在身上! 小妖突然间肩头抖了抖,仿佛只是抖一抖身上的灰尘,无数铁珠在接触小妖的一刹那倒飞而去,夹杂着小妖注入的气劲疾射立足未稳的旭日升和白冲。 旭日升面色大变,无数钢珠带着慑人心魂的啸声,耳边仿佛听到猛鬼的哭嗥声,钢珠在眼前不断扩大,他感到小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的身上,全身肌肉都僵硬,眼看着三十多只钢珠打在他的身上。 骨骼在钢珠的不断击打下,破裂开来,身体如一团烂泥一样,趴倒在地。 吴钩剑白冲比旭日幸运一些,双钩齐出护住全身要害,仍然被两只钢珠击中,口溢鲜血,瘫坐在地上。 白冲见到旭日升死得残无忍睹,大有兔死狐悲之意。大呼:“旭兄弟,你死得好惨呐!” 班天终于看清了小妖百里湘君的真容。 人鬼皆愁的小妖生得俊秀异常。体态修长,如玉树临风,在阵阵山风中飘飘洒洒。 一头乌黑的长发高挽,随意地扎着一条英雄巾,飘带与青丝写意地随风漫舞,说不尽的自在悠闲。一张瓜子脸上,雪白的皮肤闪着娇艳的红晕,柔美而清秀,孕育着奇异的光彩。 两条长眉细密飘逸,挑动间自然而然流露出飘忽和灵异的神韵;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深含着狡黠睿智的光芒,悬鼻笔直娇巧,使他的俊秀透着一丝淡淡的温柔。性感的嘴唇挂着淡淡的微笑,为他增添了潇洒动人的气度。 他的美可以用超凡脱俗来形容,让人找不出一点斑瑕。 班天暗叹:小妖如果是一个女人的话,也会是江心月那样动人的美女。此人的容貌,超出男女的审美界限,俊秀的明艳而又灵气逼人。 小妖秀美的眸子透着一股逼人的妖气,飘忽不定,似乎正欣赏着无钩剑失魂落魄的样子,他阴阳怪气地嘲笑:“白冲,你嗥什么?旭日升他死得其所,本少爷让他死在自己的必杀绝技上是为了给他积点阴德。他这招一帘幽梦杀了不少武林豪杰,如果不死在此招之下,如何白日飞升!他既然叫旭日升,本少爷自然要帮他完成愿望。” 班天听小妖理直气壮的口吻,不由大乐,这家伙比他班天更能信口开河。 小妖欣赏够了白冲的熊样后,秋水般的目光变得冷冽之极,俊秀的脸上突阴森无比,他的语气大变,仿佛是地狱中冒出来的催命魔音,令人毛骨悚然:“本少爷对杀你没什么兴趣,你竟然敢使用昊钩剑,实在让本少爷忍无可忍,你不如先发个誓,说你白冲从今以后再也不敢用吴钩剑,本少爷听不定会放过你。 班天苦笑,又是一场老猫戏弄在耗子的游戏,小妖目露杀机,分明想慢慢折磨白冲,让白冲清慢慢的在死亡的气氛中,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白冲真的发誓,小妖说又会有别的借口。到时候还是难逃一死。 白冲脸上阴暗不定,最后将心一横,破口大骂:“小妖,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杂种,有种你就赶快杀了你家大爷,否则,你爷爷和你没完没了。 小妖百里湘君放声大笑,他的笑得似乎非常的开心,可是他悦耳的笑声却可以给对手带来深深的恐惧:“有意思,想不到白兄还会用激将法,本来湘君杀你还真有些舍不得,现在好了,本少爷如果不杀你,岂不等于中了你奸计了吗?如果传到江湖上,我百里湘君还怎么混?你认命吧!” 说罢,缓缓向白冲走去。 小妖让人恐惧的不是杀人,而是把人折磨得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他的杀人手法千奇百怪,但没有一种方法是让人痛痛快快的死掉。 此时,他目光越来越阴森,充满了残忍狰狞之色。每走一步,白冲的心都要随之狂跳一下。 就连藏身几十米外的班天,也感受到了那种恐怖压抑的气氛。 小妖慢慢伸出如玉的手向白冲的额头按去,口中喃喃自语:“听说你还有一个宝贝儿子,我这样杀了你没什么意思,不如让我把你变成奴隶,派你去取回妻儿的人头,然后再给你一个悔过自杀的机会。” 白冲青白的脸上布满了汗渍,眼里露出惊恐,大吼道:“不要!!” 一声暴喝,如半空中炸起的霹雷;一片红云从左侧林中飞起扑向百里湘君。 妖僧伏尔哥的巨大的手掌迅速从红云中伸出,掀起一股飓风,霸道的气流在狂风中,发出刺耳的尖啸,迅速劈向小妖的背心。 巨大的手掌转眼间,变成朱红色,掌心滚动着妖艳的气流。仿佛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掌控制之下。 手掌在短短距离的中,不断变化,眼看就要拍在小妖百里湘君的背上。 小妖突然动了,双手前伸,将身材高大的白冲拎起,轻飘飘地一丢。白冲身体如一面墙般压向伏尔哥。 伏尔哥反应神速,右手轻挑,左手上撩将白冲的身体托向空中。 百里湘君的反应比伏尔哥更快,身体轻转,左手成爪戳向伏尔哥前胸,速度之快,出手之刁专,让精通诡变之道的班天也自愧不如。 伏尔哥武功强横之极,摆脱白冲身体纠缠的同时,也料到小妖会突然发难,只是没想到他出手会如此的快而已,他也深知道,如果让小妖牵着走的话,败势难免,把心一横,完全不理会小妖突如其来的一击,两手前按,飞快地压向百里湘君的前胸。 伏尔哥情急拼命,小妖就算一掌结果了西域妖僧,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身形一晃,从容转身,来到伏尔哥的身后。 在擦身而过的一刻,撕下妖僧的一大片红袍,。 伏尔哥骤然转身,手掌确准无误地按向百里湘君的右手。 两手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山响。 伏尔哥借此良机挽回劣势,不过,僧袍被毁,面目无光。一声怒吼将大手印奇功提升到十成,想凭借精纯的内力压倒人神共愤的小妖。 两人如兔起鹳落,如一红一白的飞鸟,在方圆十丈内,你来我往,各施奇谋,看到班天眼花缭乱。 转眼二十招过后,小妖再次扯下伏尔哥一块妖袍。 伏尔哥心里明白,面对小妖这种超一流的高手不可以力敌,深邃的碧目闪着威严的邪芒,直逼小妖眼底,口中怒吼:“小妖!你竟敢杀死白虎堂九堂主,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妖神色平静中略带了些邪气,用一贯飘乎不定的语调,调侃道:“我竟敢杀死白虎堂九堂主,当然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听说你练过什么采阴补阳欢喜禅功,奴家可是纯阴之质,不如咱俩切磋切磋?” .班天心中暗笑。小妖本来就有些不男不女。一会少爷一会奴家,更让人弄不清楚他是男是女。 伏尔哥见小妖在他的碧目妖光下从容自若,看来也不惧怕自己的妖术,锐气再泄,沉声道:“百里湘君,洒家念你成名不易,如果愿意留下名册,你我的恩恩怨怨,一笔勾消,否则 必将你碎尸万断。” 小妖仰天大笑,得意地道:“人家向来胆小,你可别吓唬我。我一害怕,说不定把名册交给那些肯保护小弟安全的帮会,什么青龙帮啊,楚江帮啊,飞仙堡啊,他们一定愿意保护湘君,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伏尔哥面色大变,小妖这一次拿住了白虎堂的死穴。 小妖继续道:“不过呢,本少爷只要高兴,什么都不会计较。” 伏尔哥和小妖交手后,心里明白,凭自己一人之力收拾不了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能拖延时间最好,只要张士诚赶到,收拾他就容易多了。喝道:“好!小妖,开出你的条件,只要不过分我白虎堂愿意息事宁人。” 小妖瞄着他,阴笑道:“只要你把跨下的小鸟割下来,让我踩上几脚出气,我说不定会把名册还你。” 班天一听差点笑出声来,自己行走江湖五六年了,从来没见过像百里湘君这样的妙人。 伏尔哥青筋暴起,明知道对方要激怒他,还是忍不下这口气。狂喝:“百里湘君,你欺人太甚,我伏尔哥与你拼了!” 小妖喜道:“这才相话,光说不练算什么能耐。有种的,尽管放马过来。” 伏尔哥形如疯虎,两只腥红的大手上下翻飞,带起无数沙石。 小妖俊美的脸上露兴高采烈的神色,两手挽动幻化出优美的掌影,不断变化,身如游云般顺着伏尔哥的气劲飘舞起来。 那种如乘风归去般写意逍遥的身法,优美之极,看到班天如痴如醉。 班天从没见过如此美妙的身法,那简直就是一种艺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自然优美,给班天带来无究的回味。 两条身影上下飞舞,小妖快速游走中不断出言嘲讽,气得伏尔哥呱呱大叫。 大手印奇功提升到十二层楼,左一掌,右一掌,狠不得一掌将小妖打死,可小妖避实就虚让伏尔哥有力无处渲泄。 十几招过后,小妖料定伏尔哥消耗了大量真气,手掌精芒暴闪,连续和伏尔哥硬憾。 震得伏尔哥连连后退。 小妖趁伏尔哥手忙脚乱应付强攻之际,展开飘浮不定的身法,插到伏尔哥的身后,手指如刀按下他的软肋。 伏尔哥就地打滚,神色狼狈地躲过小妖巧妙的突袭。 这时,一道剑芒从白冲身后的从林中飞起,阴森的剑气发出湛人的破空声,迅速划过三十米的距离,流星般射向小妖。 小妖百里湘君笑容可掬的盯着闪烁的剑光,神色兴奋之极,白衣在风中尽情飞舞,仿佛正享受这种独特的游戏。 在剑气临胸三寸之际,才左手接住妖僧的巨掌,轻飘飘借力右摆,避过张士诚雷霆一击。 小妖借力后身法加快,快得让人肉眼难见,突然飘移到张士诚的身后,狂袭张士诚的后心。 小妖的嘴里也不闲着,戏弄道:“张士诚,你果然有两下子,凭你的武功早就应把这个该死的妖僧一脚踢开。不如我来帮你一把,咱哥俩齐心协力宰了妖僧,好让你名正言顺地当上大堂主。~ 张士诚见小妖公然挑拨离间,气急而乐,身如行云,连发七剑,剑光飘忽不定,迅速摆脱百里湘君的纠缠,武功之高多功能犹在伏尔哥之上。 伏尔哥因张士诚的加盟信心尽复,大手夹着血雨腥风幻化出十六道掌影,铺天盖地罩向小妖。 三人如走马灯一样,转眼交换三十招。 伏尔哥和张士诚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小妖百里湘君也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但嘴角上仍挂着一丝轻蔑冷笑。 张士诚见到小妖向左侧飘移,眼睛一亮,猛跨两步,剑随意转,层层剑气形成无形的剑网,看似劈向空处,却突然了阻止了小妖突围合击的方向。 小妖身法息了一息,张士诚九品剑芒凝重地刺向小妖的身后,伏尔哥双掌劈向小妖的前胸。 狂暴的气流在三人身前弥漫。 班天看着伏尔哥与张士诚,一前一后、一快一慢、天衣无隙的合击,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算班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如何破解如此天衣无缝的奇招。 小妖依然春风得意,两眼却露出警惕的神色,眼看两大高手的掌剑临身,体迅速前扑,似要从伏尔哥的手中打开一个缺口,四掌相对,无声无息。 小妖仿佛变成了一片虚不着力的羽毛,借着伏尔哥掌力飞向张士诚的剑锋。在剑离后腰分毫间,一个翻身顺风上飞,飘到茅屋的顶点,动作优美之极,看到班天目瞪口呆。 天下间竟然有如何巧妙的身法! 小妖俊秀的脸上隐含着阴笑,乌溜溜的大眼来回扫着张士诚和伏尔哥,道:“本少爷今天兴致已尽,咱们就玩到这里,等湘君那天高兴再去找你们好了。 伏尔哥大吼:“想走,没那么容易。” 小妖展开身法飘向后山,笑声从远处传来:“湘君想走,放眼天下,还没有人够资格留下湘君。” 班天眼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寻找江心月到了,脚尖一点树枝,飞身跃起,也不管张士诚他们是否看到,一溜烟,往太白镇方向奔去。 张士诚和伏尔哥对望一眼,大感气馁。首先,他俩人联手留不下小妖,心中窝藏可想而知。突然间发现了班天,转眼间又逃之夭夭,从奔走的速度来看,就算及不上小妖,也相差不远。 两人肯定是追不上班天,不由患得患失起来,最起码,班天并不知道江心月在他们手里。------- 班天一路奔走,脑海中不断回味着三人惊心动魄的一战。 这也是班天见过的最精彩的一战。想起小妖灵活多变的身法,千变万化层出不穷的招式,暗叹之余,认真思索着三人对敌的策略和应变的机智,反复琢磨如何改进自已武技的不足,不知不觉来到太白镇。 太白镇是三镇二十一村的经贸中心,也是通往岭外的水运巷口。 武林中人常在这里出没。 班天收拾心神,大晃大摆走在最繁华的街道上,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引起武林人士的注意。 太白帮的总舵设在这里。这条街上有不下十家店铺都是太白帮开设的,其中包括最南端的太白客栈和太白当铺以及最北端的两家青楼。班天并非第一次来到太白镇,对这里可谓是熟门熟路。 能不动声色擒走江心月、然后还有闲情布局的神秘人绝非寻常的武林人士。班天想从他们手中夺回江心月,恐怕也不会容易,只有能制造一些混乱才有一线机会。 现在,班天和江心月在一起人所共知,如果突然发现了班天的行踪,一定会有不少人暗中跟随。班天完全可以将跟踪者领到那位神秘人的住所,制造一些事端,然后混水摸鱼,最不记也闹得他焦头烂额。 班天外表悠闲,暗里却密切注视着两侧酒楼中举杯豪饮的武林人士一举一动。同时侧耳倾听,街头巷尾,都在大谈特谈小妖如何大闹白虎堂。这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小妖百里湘君身上,忽略了班天和江心月的存在,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力也只有大闹一场。 这时,一位卖针线的老妪引起班天的注意,老妪体格强壮,身穿灰白袍,蓝白花的方巾包头。佝偻着背,青白的长脸爬满了深刻的皱纹。 老妪青筋突起大手中握着一根碗口粗的桑木棍,木棍长达八尺,棍上挑挂着一些五颜六色的线团。 班天眼睛亮了起来,嘴角露出阴森森的冷笑,因为他找到了闹事的理由。 这个老妪是青龙帮七月堂主桑木婆婆伪装的。 五年前,班天因为风花奇案险些丧命在桑木婆婆之手,找她算帐也理所当然。 一位衣裳褴褛的削瘦青年站在桑木婆婆的五彩线团前,格外引人注目。 他虽然身材瘦小,却硬朗挺拔。头发乌突突的随便挽起,脸色带着病态的青白,一双孤冷漆黑的眼睛格外明亮沉着。冷冽的寒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桑木妪,凶猛强悍,如同一只盯着食物的野狼。 他左手缓缓地插入五彩线团,。 桑木婆婆右手振颤,在五彩线团下巧妙化解灰衣青年的一轮轮无声无息的攻击。 班天苦笑起来,看来桑木婆婆还真的很抢手,有人快班天一步和桑木老妪打上了。 不过,从两人在五彩线下无声无息的快攻中来看,似乎都不想惊动街头的人。 这时,太白当铺走出一个身材高大中年人,络腮胡子盖住大半张脸,体魄强悍,神色威武,这是太白帮帮主练飞宏,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位江湖豪客。 太白帮是由三镇二十一村本土力量组织的帮会,主要经营青楼当铺,负责将山贷运出山区,买卖公正,深得三镇二十一村百姓信赖。 楚江帮、白虎堂这样名震天下的大帮会,虽然也在这里宣传白莲净土,弥勒转世,但对这里信奉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的山民们如同椽木求鱼,很难得到村民的认同。想要在这里展开拳脚就得兼并太白帮。 白虎堂在周边地区建立总舵,显然对太白帮虎视眈眈。 练飞宏八面玲珑,一方面利用楚江帮护法张必先的关系,支持楚江帮在太白镇附近建立分舵,另一方面常派人协助五行帮后士堂打扫湖神祠寻求五行帮的支持,让白虎堂不敢轻举妄动。 练飞宏身为太白镇的保护者,自然担负着排解纠纷的责任,当他扫向对阵中的两人时,突然矮了几分。因为闹事的人,小小的太白帮一个也惹不起。一位是青龙帮的七月堂主,另一位更不得了,是五行帮威名紧次于五行双杰的后土堂主孙行土。 孙行土来到这里是为了迎接帮主静修,并无闹事之意,不过,两年前,孙行行走两广时曾败于桑木婆婆之手,此番相见,忍不住要试试身手。 太白帮年年派人帮孙行土打扫湖神祠,孙行土见练飞宏出来,也不想让他为难,迅速从五彩线中抽回左手,抓住桑木婆的桑木拐的中央,默运玄功,全力握了握,,然后退出五步。 桑木婆婆身体突然晃了晃,老脸闪过一丝青气,迅速恢复过来。 两人是通过桑木拐暗中较劲,桑木婆婆内功虽然略逊一筹,还是化解了孙行王突如其来的隔物传功,阴测测地笑道:“年青人,小心了,不买的话,别把线团弄乱了。” 班天大笑插嘴:“桑木婆婆,你少在这装神弄鬼,你大老远地跑到这来,是不是在找我班天?” 围观众人立时嗡嗡议论起来,而且越围越多,这也是班天想要的效果。 桑木婆婆见以没必要在装下去,弯弯的背一挺,威风了许多,轻蔑地冷哼:“班天,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凭你,配吗?” 班天也是一愣,听说白虎堂经过多年暗中布置,,在各大门派安插了不少卧底,桑木婆婆可能是为了小妖手中的那份名册。心想:管她为什么,只要将事情闹大,弄得人人皆知,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哼道:“桑木婆子,当年老子与你一战,因明玉珍的干预,吓得你落慌而逃,没有分出胜负,今天来了却那没完的一战如何?” 看热闹的人见又要打起来,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练飞宏听班天出言挑战桑木婆婆,吓了一跳。 桑木婆婆当年要不是因明玉珍出手干预,早就将班天宰了,以班天与青龙帮的过节,桑木婆婆不来惹班天也该烧高香了,现在卷入九龙旗的要命时刻,还敢惹青龙帮,真是莫名奇妙。 桑木婆婆老脸放出光来,三角眼闪着凛冽的杀机,下垂的嘴角逸出凶狠的冷笑,阴森地道:“你自己要找死又怪得了谁,老身就成全你便是。” 孙行土露出古怪的神色,犹豫了下,退到一边。 一尺三寸的短刀从袖中溜了出来,落在班天手中,浪子刀缓缓前探,刀身红芒惊现! 妖艳的红芒在短刀上吐吞,宛如一条刚刚破茧而出的幼龙,忽隐忽现,充满了灵异之气。 观看的人大吃一惊,有人惊呼:刀芒! 不止围观的大吃一惊,班天自己也没有想到。 这是班天首次臻致刀气合一的领域,从而真正达到接近第一流高手的境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