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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张必先率几位武士押着史天香、花凤奔向鹦鹉镇,陈友谅和张定远没有和张必先回到鹦鹉镇的分舵,他们还有更重的事情要做。 网已收紧,在争分夺秒的时刻,任何闪失都会影响计划的顺利进行。 张定远边走边思索着问道:“军师费尽心机,让鹰王出马,以鹰王的武功,班天能有什么作为呢?” 陈友谅嘴边闪出狡黠的冷笑:“定远,你平日机智狡猾,难道真没有猜出友谅的用心?” 张定远用心分析道:“鹰盟久居解州,呃三门夹通往洛阳的水上交通,三门峡西临潼关、东接洛阳,是我帮重掌黄河流域的必争之地。帮主和长老们以楚江帮长老之位拉拢鹰王,可见对此地的重视。鹰王藐视我帮不肯归纳,我帮就算为了维护天下第一大帮的尊严,也只有刀兵相见。问题是飞鹰堡雄霸山西、根深地固,和官府关系暧昧,又和飞仙盟、兄弟盟秘密结盟,我帮势力远在江准,劳师远袭鹰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陈军师是想让鹰王走出巢穴。” 陈友谅目露奇光,闪烁不定,沉默了半晌,缓缓道:“也不尽然,凭鹰盟和飞仙盟以及兄弟盟关系,就算离开了山西,我们想动鹰王也没那么容易。” 张定远眼中闪出狐疑的神色,道:“军师不会是想借班天之手杀鹰王吧?” 陈友谅哑然失笑:“友谅不认为班天有杀鹰王的实力。” 张定远点点头,道:“定远也这么想,正因为如此,定远才想不出军师有何妙计。” 陈友谅反问:“鹰王是不是对铁鹰令眼相看。” “很多人都怀疑铁鹰是鹰王的私生子。”张定远不假思索地回答 陈友谅又问:“鹰王会不会将班天放在眼里?” 张定远肯定地道:“不会。” 陈友谅继续说道:“鹰王对铁鹰情有独衷又不将班天放在眼里,在这种情况,你是鹰王又会怎么做?” 张定远用心想了想,回答:“我要是鹰王会派出龙凤双鹰那样杰出的弟子,擒拿班天,然后亲手杀了班天。” 陈友谅拍掌赞道:“定远说得很对,鹰王很有可能这样做,据报龙凤双鹰正在太白镇,他们一定也收到了鹰王的飞鸽传书。” 张定远苦笑:“这也是定远最不明白的地方,龙凤双鹰完全有能力收拾班天,既然如此,鹰王就没有必要离开山西。军师的引蛇出洞的计划岂不落空了吗?” 陈友谅淡淡道:“龙凤双鹰是否能收拾班天并不重要,鹰王是否出山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班天和江心月在一起。” 张定远眼睛一亮,若有所悟地道:“谁杀了班天就表示对龙旗有意!” 陈友谅大笑:“鹰盟追杀班天,意欲何为?” 张定远眼珠一转:“当然是为了龙旗!” 陈友谅欣然道:“想要龙旗的人很多,什么兄弟盟、飞仙盟都想得到龙旗,但龙旗却只有一只,一旦大家得知鹰盟秘密得到了九龙之迷,一定会争得焦头烂额。三盟联手完全可以不攻自破,我们想接管三门峡水域岂不容易了很多?” 张定远又皱起眉头:“如果龙凤双鹰收拾了班天后,完全不理江心月,又或别的门派浑水摸鱼,使鹰盟甩掉了龙旗的包裹呢?” 陈友谅眼中射出冷冽的寒光,冷冷道:“我们这么急着赶往太白镇,就是要配合龙凤双鹰,把握最合理的时机给他们通风报信。” 张定远狐眼来回转动:“军师打算如何利用江心月?” 陈友谅冷冷道:“定远的鹰爪功不会在龙鹰之下吧。” 张定远也是玲珑剔透的人物,听陈友谅的语气,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失声道:“军师的意思是趁龙凤双鹰大战班天时,杀了江心月。” 陈友谅不动声色地点头:“有这种可能。” 张定远怅然若失,不甘心地道:“可是龙旗………” 陈友谅打断了张定远的语头:“就让龙旗随着江心月见鬼好了。” 班天和江心月几经周折又回到山溪汇聚之地。此处青山对出,瀑布悬挂东崖,溪水清澈幽深,山间溪水随着山形走势流入太白湖。 班天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史天香剑气伤及的经脉,经过一路疾奔,翻江倒海,澎湃不休,班天忙伫立溪边闭目调息。 江心月走到清晨歇脚的地方,静静坐在平整光华的青石上。 班天苍白的脸上蒙上一层红光,红光退尽,他缓缓睁开虎目,目光变得深邃明亮,仿佛是虚空最明亮的寒星,仰首望天,烦闷的心灵宁静下来。 天上飘浮着灰白相间的云朵,快速凝聚变化,千变万化、没有一次相同,那种随意飘舞、悠然自得的变化,让班天压抑的心灵无限空旷,须臾间,忘记了那如桃花般的少女;忘记了史天香阴森可怕的剑气;忘记了自己的内伤。 世事无常,客观的存在,不会因为他主观的意愿而有任何改变。 花凤是萧魂宫魔女,接近他自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班天隐约想到了她的计划,也许计划在实施中出现了偏差,他才会从阴谋陷阱中逃脱出来。 心灵沉浸在无限空寂的神秘领域,自身仿佛成了一个心灵的载体,没有一丝悲伤,也没有一丝忧怨,宁静如天空中飘浮的白云。 内伤在无忧无虑的冥想中逐渐消失,神龙九现的心法浮出水面: 有我无我,心定真空。念出天地,神游五行。动静六合,形随心动。 班天终于悟通念出天地的真谛,这代表着一个平静如水的心灵空间,神游自己营造的天地之外!如皓月千里不受外界的干扰,不执于自已速度的快慢,如天地间任何逍遥自在的物质,既随意又变化无穷。 九现心法正是修为加速度的总和,在动与静千变万化不离其中本性的矛盾中所体现出来的唯一。 班天突发奇想:楚云飘如果知道他利用一半的心法悟通了奇侠班超的神龙九现,一定会非常后悔。 班天忘情地飘忽在溪间的树木奇石之间,沉浸在玄妙的领域。半个时辰的休息,班天容光焕发,虎眸射出清晰明亮的光芒,迎着朝阳,放声狂啸:“我终于明白什么是神龙九现!” 江心月默默地坐在青石上,秀发在山风的吹拂下,自在写意地在胸前飘舞,凤眸中露出不解的神色。 奇侠班超和剑圣曲红绫在江湖黑白两道有神一样的地位;班天则是易正易邪的江湖混混,两者有着难于逾越的界限。班超是天下公认的大侠客,班超这样的大侠自然不会有班天这般无赖的传人,可是,班天却拥有班超的独门武学。江心月忍不住好奇,试探道:“恭喜班兄,悟通了一代奇侠班超的旷世绝学。不过,心月有一事不明.....” 班天容光焕发,微笑道:“江小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好了。” 江心月思索着道:“传言,神龙九现是奇侠班超在二十七年前,无意间,从九龙佩中领悟的一种武学,江湖中人无人能理解其中的奥妙,班兄又是如何得到奇侠的独门心法呢?” 班天一呆,失声道:“自然是得到高人传授,这很重要吗?” 江心月秀眸中闪出朦胧的色彩,班超是江心月最佩服的武林中人,他纵横江湖十余载未杀一人,武功绝世又侠骨仁风,天下独有。如果说班天是班超的弟子,那是对一代奇侠的污辱。同时心中又想:此事对班天来说的确不重要,他如果是班超的弟子,别人只会高看他一眼。 江心月自然不能将心中想法,跟班天说。只好说:“心月只是有些好奇。” 班天从江心月的眼色中读出了她内心的波动。心道;天下间知道班超曾陷身萧魂宫的人没有几个,也很少人知道逍遥录中记载着班超的几项非身具通天晓阳神功难以修练的绝技。 班天不会将这个秘密说给任何人听,包括眼前这个风姿绰约的江心月。 班天岔开话题:“此地是我们黎明时分歇脚的地方,地势险要,如果真有跟踪者,一定会在此处留下蛛丝马迹,江小姐可有什么发现?” 江心月脸上隐隐露出少许的钦佩之色,班天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出发点上,原来想判断一下是否有神秘人物的跟踪,点头道:“心月正想跟班兄探讨。既然班天问起,心月不敢隐瞒。心月仔细观察过,你曾经坐过的大石下有一条新刻上去的星形标志,左侧树干上有一股难以辨认的奇怪香味,若不是发现星纹标志,我还真有可能忽略那种不应该长在榕树上的香味呢?” 班天点头道:“那气味是留给狸猫灵兽辨认用的,现在我们已证实有人跟踪。该是我们摆脱他们的时候了。” 江心月蹙眉,埋怨道:“班兄既然有摆脱敌人的方法,未何不早使出来,拉着心月遍山奔走,累得心月筋疲力尽。” 班天苦笑:“如果不能证明确有敌人跟踪,班某还不屑施展这种让江小姐不好意思的手段。可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江小姐明白,想要摆脱敌人的跟踪,就得用非常手段不可。” 说罢,不等江心月开口,拉着江心月跳入幽深的溪流。 江心月身体随着浪子班天向溪流深处沉去。 冰冷的溪流仿佛是无情的猛兽,腐蚀着她的每一寸娇柔的肌肤,刺骨的寒流透过单薄的衣服传入她每一根神经,仿佛赤身裸体地躺在冰天雪地一样,每一个毛孔都泛起湛人的寒气。 江心月不得不将娇躯贴在浪子温暖的怀中。 班天左手抓江心月右手,右手揽住江心月的细腰,双脚用力摆动,像一条游龙在深水中快速潜行。 江心月感到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冰冷的溪水添满鼻孔让她无法呼吸,胸部不断地起伏着,脸色也因无法喘息憋得苍白,那种要窒息而亡的悸动让人疯狂。 她现在只想挣开班天的搂抱浮出水面,好去呼吸山野中的新鲜的空气。 江心月用力地挣扎,班天强壮的手臂如铁钳子一样,夹在江心月的腰间。 江心月无法渲泄的心灵充满了对班天的怨恨。 浪子班天的大嘴快速找上了江心月的柔唇,挤压在江心月柔软的香唇上,雄厚的气息顺着班天的大嘴渡入江心月口中。 江心月感到四周的压力突然间消失,僵硬的身体变得无限轻松起来,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能吸收水中的空气,那种在水下任意遨游的动人感受,即兴奋又充满了无穷的回味。 两人在暗流奔涌的水底亲密无间的相依相偎,如同一对完美无缺的恋人。 江心月吸纳着班天口中渡来的真气,宛若婴儿吸纳母体的乳汁,沉浸在宁静又神秘的内息领域,柔软的身体随着班天的摆动,宛如一条美人鱼,自由自在地摆动着身体,意态悠闲地在水下潜游。 经过无数激流,划过无数弯曲的湖岔,两人在一个平静的湖面探出头来。 班天松揽住江心月柳腰的手,率先爬上南岸。 江水月默默跟着班天,充满弹力的淑乳贴着湿透的衣衫上,随着她姗姗柔弱的步履,颤颤巍巍,闪着诱人的春色。 江心月晶莹如玉的脸孔上飞起娇羞的桃红色,凤眸中露出朦胧的色彩,即有些嗔怪,也有些矜持和恼怒,让久经世面的浪子也有些吃不消起来。 浪子班天看着江心月清秀动人、冰清玉骨的倩影,心跳加快,不由想入菲菲,但看到江心月庄重又似责怪的目光,强压下胡思乱想,收慑心神,两手抓住江心月的小手,灼热的真气奔涌,沿着手臂涌向江心月体内。 江心月身体仿佛燃一团烈火,热流在体内外奔涌,一会,两人的衣服山风的吹拂下、在灼热的真气吹动下逐渐烘干。 江心月想起了班天水下非君子的行为,唇边齿畔残留着他迷人的气息;经脉中流动着他注入的真气,心里升起羞燥和委屈。 在江心月的生命中,还从来没有如此接近一位男子。 班天虽然情非得已,可是,浪子班天却拥有了冰清玉洁的江心月最纯洁的初吻。 这对江心月来说,不能不算是一种打击。这种打击有可能让她痛苦终生,可她偏偏无法责怪班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