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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班天与江心月在一坐荒山古刹落脚,经过几个时辰的休息,黎明时分,重新上路,两人弃了驴车,蹿上林木茂密的山丘。 江心月睡意朦胧,有些疲惫地看着班天:“班兄,心月有一事不明,我们越逃,岂不证明我们越心虚?” 班天沉声道:“因为我们本来就心虚。” 江心月不悦地道:“心月行的正,为什么要心虚。” 班天哼道:“因为江小姐不肯让人严刑拷打”。 江心月玉面生寒,她非常讨厌班天虚飘飘的语调:“我为什么就非得让人严刑拷打?” 班天耸耸肩,道:“因为你心里藏着九龙之迷。” 江心月大声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九龙之迷。” 班天苦笑道:“这句话不必跟班某说。” 江心月强压内心的烦躁,冷冷地说道:“其实班兄也认为心月知道九龙之迷。” 班天耸耸肩,无所谓地道:“你要真的知道九龙之迷,就不会被严刑拷打。” 江心月停下脚步,她实在无法忍受了:“你讲不讲道理。” 班天也停下脚步,柔声道:“不是我不讲道理,而是追杀你的人不会跟你讲道理。” 江心月真想大哭一场,可是,她这样著名的淑女,是不可以在人前流泪的。 班天叹道:“首先,你江小姐心中是否知道九龙之迷,此事很难讲,也许江才女真中过什么离魂大法也说不定。班某也很难断定,你江大小姐是否解开了九龙之迷。 ” 江心月捋了捋秀发,平静了下思绪,轻轻道:“心月可以用牙行的规矩郑重起誓,证明心月并不知道什么九龙之秘。那些追杀我的人,再追我们也就失去了意义。” 班天摇头叹道:“江小姐或许是目光如炬、智慧如海的才女,但你的江湖经验实在让班某不敢恭维。” 江心月俏脸沉了下来,浪子班天一直在藐视她!不满地道:“那么说,班兄有更好的办法?” 班天盯着江心月因为恼火而更娇艳的俏脸,笑道:“没有。” 江心月道:“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何不以传言来对抗传言。” 班天苦笑道:“凡是追杀你的人,都是心黑手辣又意志坚定之辈,既然这些人认定你破解了九龙之迷,又怎会相信江小姐不知道九龙之迷?对付骗他们的人,他们只有一种方法。” 班天就是不说,江心月也知道用什么方法。但还是不信服,道:“如果他们擒下心月,又明白心月根本就不知道九龙之迷呢?” 班天肯定地道:“那他们也只有一种方法。” 江心月虚心求教:“什么方法。” 班天缓缓道:“灭口!” 江心月花容变色,大为愤慨地道:“为什么?” 班天肃然道:“只有灭口才能掩盖在江小姐身上犯下的丑恶的罪行。” 江心月苍白的脸上飞起两抹绯红,又有些茫然不解:“什么罪行。” 班天眼中闪出怜惜和无奈,叹道:“故老相传,人在精神错乱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恢复那段失去的记忆。只要他们擒下江小姐。会用极度残忍摧残江小姐的意志和心灵,只要江小姐精神完全崩溃。出现幻象,你就可能突然想起那段失去的记忆。这种手段令人发指,但为了得到九龙旗,他们肯定会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江小姐!所以,即使发现江小姐心中根本就没有九龙之迷,也只好为了掩盖罪行,杀之灭口。” 江心月听得全身发冷,身体不住地打着哆嗦,凤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充满依赖地望着班天,颤声道:“班兄是在吓唬心月?” 班天苦笑:“就当是班天在吓唬你好了。如果江小姐认为班某的路选择的不对,我也不勉强江大小姐非跟着我走。” 江心月马上乖乖地跟着班天,沿着崎岖的山路吃力地潜行。 心高气傲的江才女在这种情况下,不能不向班天屈服。 班天心中闪过一丝得意。说道:“人们认定九龙旗在你手中,动起手来有所顾忌,一般情况下,不舍得杀你。如此一来,班某不但没有后顾之忧,反倒可以加以利用,对我们现在的处境,这是唯一的筹码。只要我们能成功避过所有跟踪我们的人,躲上一段时日,班某可以向柳庄的小气鬼柳小小借两张第一流的面具,到时候,自然有办法将你安全地送回鱼龙谷。” 江心月俏脸崩得很紧,没有一丝表情,但美丽的大眼睛中饱含着不尽的哀伤和无奈。事已至此,她江心月只有认命了! 浪子班天看到江心月令人心碎的目光,虎目中露出温柔和痛苦的神色,仿佛他结识的美女中,都有过这种幽怨的目光。神色木然地道:“江湖中行走,经常会发生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你就当这是一场梦吧。” 江心月真希望这是一场梦,因为梦总有一天会醒的。 两人翻山跃岭,穿过无数的杂木丛林,班天象一坐永不疲惫的机械,虎眸不断机警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神色从容自若,口若悬河,谈笑风生,似乎忘记了连续不断的层层危机。 一个时辰的奔走,江心月身体更加疲倦,千般思索化作无边的烦恼比身体的疲倦更让她痛苦。 一座四面环山的小村落呈现在眼前。 昏暗的天空泛起晨曦的曙光,清晨的露水沾衣欲湿,透着森森寒气。 两人在半山腰处停下来。 班天虎眸中闪烁着晨曦充满憧憬的微光,似乎正沉浸在心灵最美好的回忆中,不知不觉间,手指山村感慨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引到这座村庄吗?” 江心月如云秀发随着山风飞舞,清秀的脸上多了几分蒙蒙胧胧的神秘色彩。 她轻轻摇头:“班兄做事出人异表,心月愿闻高见。” 班天脑海中闪过一位美丽脱俗的山村少女。 那是让他无法忘记的女孩。 班天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原因很简单,我这一年来隐居在这附近,对这里有着深厚的感情,这里偏僻的几乎与世隔绝,是个逃避追杀的好地方。” 江心月蹙眉不语,默默地观望着山下的村庄。 班天继续道:“这里民风纯朴,大多数都是以扑猎为生,每一段时间他们把他们扑获的上乘毛皮翻山越岭到太白湖周边村镇去换些应用物品,除此之外,不与外界联系,我们在此躲上十天半月,再混入柳庄,借两张相样的面具,就可大模大样地回洛阳了。” 江心月脸上露出惊奇,山下村落只有四十九户人家。房屋结构整齐。家家都有一间正方形的青石房屋。虽然院落形态各异,院落与院落之间距离相若,却自然而然形成一张看似简朴却深奥无比的图案。 村前飞泉流溪,西山下溪水涓涓,四周林木葱茂,桃花遍野,宛如避世桃园。 班天仿佛看到那位可爱的山村少女仿佛又在山野中跳跃,在满山桃花丛中拍着手,用最悦耳稚嫩的声音,吟唱着山里的民谣:花儿不常开,花儿不常在,花落随流水,花谢无人来。 近一年来,班天隐居在附近一个幽谷中,和萧魂宫长宫主修练一种奇异的武学,每天都会出入山村,逐渐被少女清秀憨淳的气质吸引。 班天和少女自然而然熟了起来,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两人如一对兄妹,又似一对恋人。 班天也无法说清楚,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两个月前,班天彻底摆脱了修练通天晓阳神功走火入魔的厄运后,他在山村中逗留了一个月之久,和山村少女携手在山中漫步,班天甚至想永远留在这个里。 可是,班天还有选择了离开,他还能清楚记得离开时,少女明媚的眼中的幽怨,那是让班天心碎的幽怨。 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班天又回到了这里。 班天忍不住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太想见到花凤,才决定带江心月到这里来避难呢? 班天莫名奇妙地摇头,扫了一眼满脸疑惑的江心月,眼中闪温柔缅怀的神色,不无感伤地道:“这里给班某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是东临幼女。她不但人长得如花似玉,而且,纯美善良,如同空谷中的幽兰。人都说天下名妓金欲仙是第一美女,在班天眼中,花凤才可以算上天下无双。” 江心月呆了起来,看着浪子班天一付心神皆醉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古怪,甚至有少许的气愤。 想不到狡猾如狐、高深莫测的浪子班天,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呆子一样评价起天下美女来。而且与江心月这样颇为自负的美女谈论。 江心月气愤之余,还有大受伤害之感。 唯有用不屑地调侃道:“浪子班天果然名符其实,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谈笑自若,心月想不佩服也不行。” 班天仰天打了个哈哈,用尽乎梦一样的声音继续说道:“班某和花凤就像兄妹一样,花凤是属于大自然的宠儿,在这个没有尘世的污染的村落里,自由自在,像我这种涉足泥潭太深的人本不配来打扰她的宁静,唉 !我还是来了。” 江心月被他这么一说,也不由得想瞧一瞧,能让浪子班天失魂落魄的女孩究竟什么样。轻轻道:“既然班兄决定在此这躲避敌人的追踪,我们还等什么?” 班天虎目寒光一闪,冷冷地道:“等跟踪我们的人。” 江心月面色再变,两人翻山越岭一路狂奔,难道还没摆跟踪他们的人吗?如果实事如此。江心月可是人困马乏,如何逃出敌人的追杀?忧郁地道:“我们还没有甩掉追踪?” 班天摇摇头:“我不知道, 班某只是隐隐地感到有人跟踪,但又查不任何跟踪的痕迹,我们遇到的很可能是超一流的跟踪高手。如果,班独身一人,或许有摆脱他们的可能。咱俩的话,如果不能令出奇招,不可能摆脱他们。” 江心月一脸迷惑, 班天看穿了她的心思:“花凤喜欢采摘山上花粉和草仔,碾成的花粉,隐含着大自然的清馨,,进村后,我只想除了备一些干粮外,就是弄一些花粉。我们掩住身上原有的气息,让跟踪者找不到跟踪的依据。只要我们争取一盏茶的时间,我就能从当年无意发现的后山机关暗道,进入一个奇妙的山谷。我们在谷中小住几日,当人们都以为我们偷偷走远了,再作打算。” 两人走到村东头第一家,这是一个树木相连排起围墙的院落。 穿过树隙,可以看到院内的两间房屋。 左侧是方形的青石房屋,右侧是由林木、灰泥灌制的茅草屋。宽敞的院中有两果树,几只小鸭姗姗摇摆,徘徊树下;两侧房檐下高挂着几张兽皮。 两人推开院门,信步走入宽敞的院内。班天朗声道:“花老伯在家吗?小金子来看您了。” 门吱呀开了,一位身着麻衣的五旬老者立在门前,眼色疑惑地打量着班天,试探地询问:“小兄弟,你要找谁呀?” 班天脸上泛起古怪的表情,目光游离不定,不断打量着老者,笑嘻嘻地道:“老人家,你又是谁?” 老者脸一沉,大叫道:“你说我应该是谁?” 班天眼中闪出奇异的光芒,冷冷道:“我要知道你是谁,何必问你。” 老者大怒,嚷道:“既然你不知道我是谁,又跑我家里来干什么?” 班天脸也沉了下来,缓缓道:“这是你家?” 老者脸上青筋暴起,没好气地道:“这本来就是我家!” 班天以为走错了地方,又伸长脖长左右瞅了瞅,怀疑地道:“你在这住多久了。” 老者气哼哼地大声道:“老夫在这住了一辈子了,这位小兄弟,你跑到我家来审犯人不成?” 班天神色古怪地道:“真是活见鬼了,你们家是不是姓花?” 那老者表情比班天还要古怪,皱眉道:“老夫在花西村住了半辈子了,从来没听过有姓花的。年青人,你找错了地方。” 班天脸色大变,露出不能置信的神情。剑眉紧皱,不断摇头,心道:“自己在这里住了一年有余。不可能弄错。莫非,自已离开一个月中,这里发生了重大变故?想到花凤天真无邪的笑脸,心往下沉,目光变得更加阴森,冷冷地盯着老者,突然暴喝:“老家伙,你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骤然探手抓向老者胸襟。 老者眼中寒光一闪,左手挑开班天的利爪,右手猛轰班天肩头,显然也是一个会家子。 班天身体一转,避开老者的拳头,出手快若闪电,拿住老者的肩头。虎目闪着凌光,劲透掌心贯入老者的体内,打算严刑逼供。 这时,室内闪出两位身着豹皮、手握钢叉的精壮大汉,见到老者落入班天手上,两位大汉青筋暴起、环目圆睁,连声狂啸,发疯般冲向班天。 两把钢叉舞得虎虎生风,一招一式大开大合,招招似以命搏命。 班天提着老者如一缕青烟,在两把钢叉中间穿梭游动。见两人力大势沉,而且出手之间,似仍有所保留,不免心惊肉跳,这里是猎村夫,分明是深藏不露武林高手。 几户人家被这里的喊杀声惊动,几个年青人手长矛、钢叉健步如飞,直奔村东;有几个年长的妇女,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敲着锣,高喊:“山贼来了,山贼来了。” 更多的村民向这里涌来。 浪子班天眼睛的余光扫向奔来的山民,更是头皮发麻,他仿佛掉入一个不真实的梦里,明明混得很熟的村民,变得如此的陌生,居然一个也不认识。 班天他虽然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会什么事,但这里肯定已经成为陷阱,再纠缠下去,后果难料。想要查个水落石出,首先要安定下来。 现在保命要紧,向江心月使了个眼色。将老汉一抡,砸向两位大汉。 老汉的身体离开班天的手,飞向与两位钢叉青年。青年慌忙后退。 班天与江心月携手展开轻功,向东山掠去。 村民彪悍之极,三十多位壮汉手持各种不同兵器,叫骂着,沿山路追赶。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摆脱村民的纠缠。 班天虽然面不改色,江心月却气喘嘘嘘,捂着胸口,怨道:“这就是你说的世外桃源吗?” 班天心里别提多懊丧了,不断的摇头,莫名奇妙地叫道:“怎么会这儿样?明明是桃花村,却突然变成了花溪村,我也只不过离开一个多月,这里的村民我居然一个不认识。哼!只要我把你这件事解决完,一定要回来,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江心月思索着道:“这里让心月产生奇特的联想,村子的形状独特,虽然房子各异,但家家都有一间石室,石室与石室之间层层推进,暗含玄机,虽然,我没有仔细推算,但这整个村落肯定是一套威力极大的阵法,这阵法隐藏在各家各户中,抽掉了两个主轴,有意让阵法无法发挥威力。” 浪子班天脸上大变,剑眉紧蹙,深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一贯的从容潇洒。有所感悟地缓缓道:“我心中想到了几种可能,但从心理上还是无法接受,现在也不是谈它的时候。我们既然计划落空,只能另想办法,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利用后山中的暗道,随谷涧汇入太白湖,只要避过跟踪者,混入柳庄,找到柳小小求得几张精妙的面具,应该能摆脱跟踪者的纠缠。” 江心月奇怪地看着垂头丧气浪子班天。柔声道:“既然有此奇谋,班兄为何还如此垂头丧气?” 班天沉默了会,神色平静地道:“因为班某担心小谷的秘道,已不在是秘密,如果在小谷布下杀局会更让人头痛。” 江心月奇道:“你在小谷中,隐居了一年,都没有人发现,怎会....” 浪子班天脸上阴暗不定,想了一会,颓然道:“小谷的秘道,还有一个人知道小谷的秘道。” 江心月心念一转,忍不住惊呼:“花凤!” 班天思索着,缓缓道:“花凤可能不知道小谷的秘密,萧魄宫长宫主楚云飘却和小弟一起隐居了一年之久。应该不会忘了无双谷。” 江心月脸色大变!萧魂宫是四大魔宫之一,臭名昭著,一般洁身自好的人,最怕惹上萧魂宫。 萧魂宫上代宫主史千娇,丰华绝代,国色天香,男人几乎没有能挡住她的引诱,她也因此几乎掌握各门各派的武技和秘密。 她不但美艳无双,也是天下有数的高人。美艳加上武功,纵横江湖,几乎是无往不利。可惜,天下间,没有绝对的无往不利,史千娇也有命中的克星。 八年前,史千娇遇上了冷酷无情的五行帮主陆江湖,命丧陆江湖的红尘刀下。 陆江湖宰了天下第一美女,蹬上武林顶级高手的行列,也被骂成最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魔头。史千娇死后,江南红粉岛的萧魂宫在各大门派的围玫下,惨遭灭门。只有四个最小的弟子因为不在宫中,逃过大劫。 这四人近几年相继重出江湖,立下重誓,重整萧魂宫,使一度消失的萧魂宫,死灰复燃。 江心月心中一动,轻轻道:“楚云飘,就是要求你骗明玉珍千年何首乌的神秘女子?” 班天苦笑起来。这是他最不愿回首的事情。 明玉珍夺取千年何首乌,并非为了自已,是为治好一位盟友父亲的病。班天盗走了何首乌,明玉珍无法向盟友交待,又得知班天是为了萧魂宫妖女背信弃义,大怒之下,下了格杀令,从此班天背上了无花盟的格杀令,更让武林同道啐骂成萧魂宫男宠、萧魂宫走狗、卑鄙小人等等。 对盗何首乌的事,班天也没什么可后悔的,有些事情做了也不需要后悔。 楚云飘却让班天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她向班天大灌迷魂汤的同时,也有意将班天拜倒在萧魂妖女裙下,这种半真半假的消息传遍江湖。否则,凭班天和明玉珍的关系,班天有信心能解释清楚。现在,明玉珍誓也发了,格杀令也下了,班天就算有一百张口也说不清楚,他也丧失了找明玉珍解释的勇气。 这是楚云飘有意营造的局面。使班天对妩媚娇艳风情无限的楚云飘非常忌惮。 两人转过两道山丘,来到一坐陡峭的千尺高崖下。 班天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株苍挺的古松前,手指树下的青石,一本正经地道:“江小姐向来被江湖人称为慧眼,请过来,用你那双慧眼瞧瞧,这青石有玄机没有?” 江心月嗔怪似的看了班天一眼,接着秀美的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道:“此地九山连环,树林茂密如弯月连绵,环抱的谷口是山风入口,西风直贯而入,所以树木向朝东倾斜,唯独此处,此乃风向浓烈之地。” 江心月手指从班天身边划过,弯延伸向崖下,最后指着几十棵大树互相倾斜,悠扬道:“太白湖一带终年积雨,此处地势低落,本是山间溪流汇聚之所,此处毫无溪流,岂不怪哉?这里树质苍劲水分充足,两排树木倾斜互倒,两排树间相约十米,这里显然有地下河流!从班兄脚下十步开始,每棵树下都有一块不规则的青石,青石之间的间距三十米,,又从小到大排列。” 江心月眼中闪烁智慧的光芒自然流出惊艳的魅力,扫了一眼洋洋自得的班天,信心十足地道:“班兄所在之处并没有任何玄机!” 手指着树木的尽头,在一群杂乱的青石中如鹤立鸡群的巨大花冈石,道:“真正的玄机在此石之下,以地下河流开凿秘道,穿山进入幽谷,却是巧夺天工之作。可是由青石引路,让明眼人一眼就看破玄机,实在是画蛇添足。” 班天看着江心月不无可惜的样子,心想:如果不是有青石引路的话,江心月或许能发现这里的秘密。他班天一年前,不可能发现神秘的无双谷。 江心月紧盯着花冈石四周凌乱的青石,失笑道:“若把花冈石旁的青石再摆设上什么七星,五行,八卦的阵法,那就真的滑天下之在大稽了。” 浪子班天听到江心月说道五行、七星时,脸色变了变,一年前,他被人追杀,逃到这里时,正因为花冈石旁边摆了个七星北斗阵,才引起班天的注意,从而发现了无双谷。此时一想,隐隐感觉到不妥当起来,脑海中飘过楚云飘那狡黠又秀丽的容颜,心想:莫非,无双谷也是楚云飘的布局之一?也是萧魂宫的秘穴? 如果事实果真如此,萧魂宫听到他们来这里,同样不会轻易放过江心月。沉声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马上走!” 拉着一脸惊诧的江心月向前掠去。 这时,前方几十米外,茂密的树丛中传来悦耳的笛声。笛声悠扬婉转,不断变换着音调,缠绵悱恻,听得江心月如醉如痴,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班天刺耳的啸声响起,声音越来越高亢,转眼间压住悦耳的笛声。 江心月顿时从笛音中醒了回来,对险些被这充满魔力的笛音所制大感羞愧,忙收慑心神。 班天长啸声已绝,笛音变得越来越幽怨,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吹在江心月的心坎上。 班天大笑道:“伏魔咒对小弟没用的,想拿下我们,得用些真本领才行。” 笛声顿止,银铃般的笑声从林中传来。那笑声似能唤起人们内心的喜悦和渴望。只要听到她的笑声,就让人联想到了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 也只有绝对相信自己的美丽的女人才可以发出如何悦耳的笑声。 一位可以配得起这悦耳的笑声的宫装丽人从山林中走了出来。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