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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哪儿 门是一个很神圣的所在。 我很快就记起了伏尼契的《第二六七号牢房》:“从门到窗子是七步,从窗子到门是七步”。 我也能够很快地背诵“红色歌谣”: “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 然而,我最熟悉的,是家中老屋上的那扇门。不知那个年月用什么木料做成的。一整扇,而不是像现在的两扇。门扇上给烟熏和日晒了一层黎黑的色彩。那门初装时肯定没有任何色饰,而如今,看上去却是涂了上好的漆料。 这扇老屋的门没有什么美丽可言,但却成为我成长中的一道关卡:我只有冲出这扇门,才能够走出去。于是,门的重要性之于我,就像龙门之于黄河鲤鱼一样:鱼跃龙门而为龙。 许多年了,我从这扇门里走出来,从游游逛逛到游游荡荡。黄河鲤鱼早已跃过龙门了,我呢?我真的出了这扇门了吗?我回头往往那间老屋,那扇虚掩着的门在斜阳的照耀下,轻轻地被晚风推动了几下,发出吱吱的响声...... 看着这景象,我突然觉得,门的里面才是我要找的世界。是的,我从屋子里越过这扇门走出来,乍一看是到外面了,可是,谁能够想到,“外面”就是一个大容器。我从屋子里出来,转身又进入了另一个比屋子大些的容器里。就像克里斯托弗.莫利这个美国姥说的那样: “没有人知道,当他打开一扇门时,有什么在等待着他,即使是最熟悉的屋子”。 我迷惑了。我到底是出了门,还是进了门?我在那扇门发出的黑光中迷了路。 想了很久,我出了一身冷汗。我从屋子里出来,来到“外面”的世界,这是一件令我高兴的事情。但这种高兴旋即又被钻进容器的感觉冲灭了。于是,我又幻想着回到屋子里,但我又悲哀的发现,我只能仰头看那黑乎乎的椽子...... 我在两个“容器”里徘徊着,那扇门奇怪的成为两个容器的出口,但又都是入口。我怀疑这扇门,它根本就不是“门”。 而我要找的门呢? 门在哪儿呢?我至今没有找到。 ※※※※※※ 春色三分,两分流水,一分尘土,不是扬花点点,是离人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