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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9— 昨日中秋,有人欢喜有人忧。 打电话问候父母,母亲接的,又想多说,又怕浪费我的话费,但终究说明白了一些事:父亲的腿好多了,今天亲自做了许多好菜,全是我喜欢吃的,可惜我吃不到。大姨在我母亲那不受媳妇的气,过得很开心,要我转告她儿子——与我在同一个城市的表哥。我哥上电视了,包括父母二老。那天电视台记者到我父母那拍我哥成功之前的心路历程(应该是我哥有意安排去他们那的吧,我妈这个人,话开了个头,就无止尽了),母亲细数儿子年青时的叛逆行为,在电视都有播放。 这边表姐来电话请我们去她和表哥开的茶馆吃晚饭,我想起母亲叫我向表哥转告但我不愿转告的话,便推辞了。一面在心里责备他们对八十多岁的老人不敬,一面要说客套话做表面文章,实有点于心不甘。我倒是关心她儿子我表侄的情况,一句话问话没说完,那边声音已经哽咽,我忙安慰她,虽然两个星期了还不知他身处何地,反正在政府那,不用太担心,我以前不也这样,后来好好地出来了。表姐说你的事跟他的事性质不一样。我想起几年前刚来这边时,因为第一次听有人亲热地叫我表姑,便也真心地使用了一回当表姑的权利,告诫表侄说:不能再赌了,再这样下去只怕连老婆都会输掉。不料当时直白唐突不招人喜欢的一句话竟一语成谶。 儿子他爸做晚班,照例不放假。电话中他说回来吃个团圆饭,吃完再回单位上班。我看看窗外,马路被过中秋的车塞得水泄不通,便答道:不用回来了,省得麻烦,形式主义的东西不要也罢。 晚餐就我和儿子简单地吃了,香菜炒牛肉、蒜蓉菠菜、黄豆骨头汤,儿子吃得很香。席间他问我:妈妈,你怎么不喜欢臭美?我不解:什么臭美?儿子举例:像XXX、XXX的妈妈,她们都涂了指甲油。我笑了:既然你说是臭美,我干嘛要去喜欢呢?他想了想,说:也是哦。儿子自己对衣着从不讲究,倒是经常操心我的穿着打扮和其他,比如,头发要放下,扎起来难看,裙子下的大腿不能露太多,不能对电视里的刘翔笑,要不就跟他爸离婚,让刘翔娶我。我还是看见刘翔就笑,并告诉儿子:现在全中国人,全亚洲人都喜欢刘翔呢。 晚饭后,儿子竟忘记要吃月饼了,这也难怪,这一星期里他已经将月饼吃了个饱,有一次连吃三个螺旋藻月饼,结果鼻子流血。瘾过足了,也就淡了,像成年人的恋爱。 皮皮也过中秋,和我们一块到楼下开阔的花园去赏月。七点多,早有许多孩子提着灯笼在与月亮媲美了,有的还玩花炮,这节过的,好像超过了小康水平。一眨眼,儿子就跑进孩子堆里去了。多多和亮亮,两只八哥,也来了。多多是条聪明的狗,会告诉别人他几岁(叫四声),会做算术题,问他:3加6等于几?他会吼九声,当然这些都必须在你出示了准备好的狗粮之后,他才会尽情地表现他的才华,所以他的女主人经常会带了狗粮出来带他散步。多多也上过电视,嗬,比我哥上电视还早(我这样说绝没有贬低我哥哥的意思,纯粹玩笑),但我也没看过,不知电视上他怎么样。我问过他的女主人,他怎么学会算术的,她说:呀,他好像天生就会,问他,他就知道。我的天,有这样的事?神了。因为多多,我才决定要皮皮的,皮皮也算聪明,来我家不久就学会了不随地大小便,学会了服从“坐”、“趴”、“爬”、“握手”的口令,但不她会做算术,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教,她也不是个天才。在旁人看来,多多应该是皮皮的偶像,可皮皮偏偏不买他的帐。上次他就向皮皮示爱了,皮皮只是逃。“多多可是个聪明的爸爸哦”旁边有人想让皮皮展望未来,但皮皮听不懂,她姨妈只来过一次,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母性。现在中秋月圆,多多大约不想放过皮皮,拼命骑了几次,没成,被他女主人拉开。最后没法了,他的女主人满脸乞求的神情问我:你……愿不愿意?我奇怪:愿意什么?她更不好意思了:让他们……那个。我恍然大悟,我愿不愿意,真笑死人了,问:不会有事吧。她说:只要皮皮没来姨妈,就不会怀孕。我同意了。抬头看月亮,好圆。 赏完9点09分的月回家,想着盒子里那些月饼,正睁着大眼睛盼望着我们的嘴,要知道,不在中秋节被吃掉的话,她们很可能会被抛弃。于是开了盒,皮皮比儿子吃得多,结果今天早上、中午食欲全无。 发完上一张贴时,想起新概念英语里的一句话,大约说节日是很多人下决心制定计划的日子,我现在发现,对于自己和许多网友来说,节日是给我们用于抒情的日子,这不,读读写过的,感觉自己矫情得很。不过,矫情就矫情吧,一年能有几次?趁想写的时候多写一点,点点滴滴,至少留给儿子,让他讨了老婆被老婆哄着却看我不顺眼时,读了我的这些文字,他会知道,他的不完美的母亲,是他生命里第一个爱他和最爱他的女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