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哲学

看着立在墙角的标志尺日渐升高，儿子逐渐长大了。昨天从幼儿园大班接了他回来，一路上他不停的说话，要我买一个数码宝贝的玩具给他。在我还没有应声的时候，他就用班里别的小朋友的例子来说服我：杨博闻的妈妈过年的时候就买了一个数码宝贝的玩具给他；王一静的爸爸在她生日的时候买了流氓兔给她。我暗自发笑。我说人家是过年、过生日，那才需要买玩具做礼物。你呢？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没有买礼物给你的计划。儿子在自行车后座上坐着，我没有回头看，估计他是一脸怨气。然后就听到他嘴里嘟囔，就买就买。不给我买我就不睡觉。我哈哈大笑，说你睡觉是给别人睡呀？你不困，爱睡不睡。我告诉你，不许睡觉，想睡都不行。一路上就这样伴着嘴走．．．．．．

晚上，儿子沉沉的睡了。外面的声响还很大，但他不会被惊醒。我孤坐在客厅里，电视屏幕上是儿子看过的cctv的少儿频道，一群孩子们跳来跳去。我盯着屏幕发呆。想着路上和孩子的对话。感觉现在的孩子们真是难伺候了。

孩子3岁入了幼儿园。第一天去的时候，满心欢喜，早早的起来，背上已经摩娑了无数遍的小书包。到了班里，小朋友们都在哭。我担心孩子看到这种阵势，肯定也要哭。但他没有，看着教室里四周的玩具，不管不顾的开始玩了。我赶紧趁此机会离开。傍晚的时候，我去接他。心里一直在打鼓，说不定怎样呢。到了班里，他仍然在玩儿。老师向我一通夸赞，孩子 真好，不哭，不闹。早上吃饭，别的小朋友都哭，他还帮着维持秩序呢。我说怎么回事，老师说：饭上来了，就他一个人坐在桌边，其他的小朋友都哭呢。他吃了两口，感觉不对劲儿。四周环顾，然后把勺子往桌上一拍：这么好吃的饭不吃，哭什么哭！4位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自此儿子的大名传遍幼儿园。满以为就这样好着下去了。谁知国庆长假一过，说什么他都不去幼儿园了，耍赖，在地上打滚。这距离刚入园已经一个月了，我得问问原因。儿子的回答是：幼儿园不好玩了；班里的玩具都玩了好几遍了。原来，他的新鲜感没有了。

每周一是儿子在班里劳动的日子。听他说，劳动就是给小朋友们发发勺子、碗，帮助老师擦桌子、凳子等等。每到这天，儿子就兴奋。不仅起床会早，而且自己穿衣服、鞋子，不用催就去洗脸。收拾停当在门口等着我，还一个劲儿说爸爸快点快点。我说你平常怎么不这么积极，你忘了我催你的时候了？儿子说，那不一样，你着急是假的，我着急是真的。我说小孩子是怎么说话呢？爸爸何时说假话了。他说你看，我现在着急，你不着急，说明你原来着急都是假的。我嘴里的牙膏沫都喷出来了。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这些狡辩的话语。某周一下午下班我去接他，早了些。到了班里，看到他正在擦桌子，满头大汗，还穿着老师的围裙，挂在脖子上裙角还在地上拖着。看他的样子我感觉好笑，倒是没有心疼的感觉，因为我劳动惯了，觉得劳动没有什么不好的。等他忙完了，和老师打完招呼，就往外走。边走我问他，你劳动真积极，今后回家也得好好干活。儿子说，小朋友们都干活呢，我也得干。再说，我今天吃了两个鸡腿，老师说了，多吃就得多干。他还挺明白道理。

男孩子淘气，时不时闹点事故出来。某一天去接儿子，老师说你晚走，有事给你说。我吓一跳，感觉儿子惹什么事情了。老师说，今天你儿子咬人了。咬了小朋友。我赶紧说咬的厉害吗？咬哪儿了？老师扑哧乐了，瞧瞧你儿子，特会选地方——咬了小朋友的小鸡鸡。啊！我呆了，可别给人家咬下来。老师看我愣了，赶紧说，没事，咬的不厉害。疼了一下，那个小朋友的妈妈已经知道了，通情达理的，没事。路上，我一句话不说，阴着脸。儿子在后面也感觉我生气了，不停的给我说话，活跃气氛，并用手挠我的后背。我仍然不说话。到了家里，他刚进屋就开电视。我说你把电视关掉，说说，怎么回事。他低着头在我面前晃悠。我说站直了，别动。说说，怎么回事。他就是不说。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会儿就吹胡子瞪眼睛地嚷起来了。他看我生气了，哇的一声哭了。我说你别哭，好好说，为什么。他抽泣着，说那个小朋友在趴梯上，我要上去，他不让我上，他要下，就骑在我脖子上了，我就咬了他。乖乖，我说你懂不懂啊，他不下来你怎么上去呀？儿子说他就应该先让我上去。我看他还嘴硬，照后背给了他一巴掌，说这跟坐公共汽车一样，先下后上啊。这回他倒没哭，撇着嘴说：就得先上。要是不先上，下来的人是哪儿来的啊。我晕。

家里电脑对面是一张写字台。儿子在电脑上放动画片，却要坐到桌子上去看。边看手里还玩玩具。不小心掉小来，把脑袋磕破。刚过两天，又上去，又忘了在桌上，又掉下来，把脑袋磕个包。第一次问他，为什么掉下来？他说不知道怎么就掉下来了。第二次问，他说忘了在桌子上。问他你还上去不？他说，不去了。夸奖半天，说真乖，马上就能改正自己的错误。第二天周六休息，我加班回去，看到儿子头上又一个包。我说怎么了，又上屋里桌子了？他说没有。我说那怎么又起个包？他说：下午看电视，从客厅里的茶几上掉下来了。

这就是孩子的哲学。

2004年9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