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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一个晚上,我最要好的知已把我约到上岛咖啡屋,我到时她正深陷在高背沙发的一角,见我进门她只是慵懒的举了举手,灯光有些暧昧,柔和的音乐从角落飘出慢慢回荡在周身,这是情人约会的最佳场景,却让这俩位黄脸婆给弄得有些不伦不类。
“更年期到了?还是不打算过日子了?平日连几毛钱青菜都要搞价的主儿竟然会到这儿来奢侈。”我低声调侃着把手袋往沙发上一甩很没教养地把自己也仍上去被沙发毫不客气地弹了二下以示抗议。 “我要离婚。”她没看我,招手示意侍应生点了两杯不加糖的苦咖啡。 我这才意识到对面那张苦瓜似的脸被灯光照得有点凄凄惨惨,不由直了直身子。 她冲我苦笑了一下,不停地用小匙慢慢搅着面前的咖啡,用她那特有的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述说着我已经熟悉的故事: 她比我早几年舍家弃业跟着丈夫在外飘泊,她家的丫丫今年已经大二了,刚开始他们就说好,只要手头有点钱,就先买房子,那怕按谒也行,人过四十对家的渴望是很强烈的,在外面不管再苦再累,只要一回到属于自己的家一切都可以化解的。 三年过去,他们投入的成本收回来手头也有了一点闲钱,征得丈夫的同意她四处看房子,等到找好了准备付款的时候丈夫却变卦了,理由是把钱投到房子上一旦再有好的机遇会因为没有活钱而坐失良机。 虽然很不情愿但她还是心情灰暗地同意了,又一年过去了,丈夫非但没有揽到生意,手头的那点积蓄却流得所剩无几。有一天当她问起钱的时候丈夫大发雷霆,说她这个人活得太自私了,他一定要用钱生钱先帮他的父母安居乐业无后顾之忧,再让他的兄弟姐妹也都过上好日子了,再给她买上最大的房子,最好的车。 二十多年了,对丈夫家的事她是一管到底,到头来落下的还是自私二字,令她真的很伤心,一个人的幸福一个家的幸福难道就是用钱来维持的吗?丈夫虽说姊妹好几个但他的父母到目前为止还是靠他们过着惬意的生活,他的姊妹几乎全是他们从上学到结婚一路扶持过来。丈夫对家好她从来不仅不反对而且一直很支持的,但凡事她觉得还是应该有个度。 前天她喜滋滋地从超市买回一大包好吃的,准备给丈夫好好露一手,可当她一走进大杂院那个共用的破厨房,两只老鼠肆无忌惮地在厨柜顶上乱窜,她一脑门的火不知该往哪发,拿起门边的棍子就一通乱打,最后她想给自己一棍,连死的心都有,她蹲在地上伤心的饮泣。 她说她这一生跟着丈夫真没想着要过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她只想哪怕小小的属于自己的一居或者二居都行,她跟丈夫说可得到的回答总是:别急将来一定会让你住上大房子开上好车的。只可惜她的丈夫不明白照这样下去他将来即便有了大房子,居住的人不一定会是原配,有了好车,享用它的也不一定是旧人。 她的心真的很累,丈夫一天到晚除了想着怎样挣钱,怎样让他的家人过上好日子外,却很少想到过她的感受,她也很少见到丈夫的笑脸,更得不到丈夫的温存体贴,她的心真的很累很累..... 随着她低低的含泪的讲述,我的心也是胀胀的酸酸的难受,她问我:你能告诉我,男人,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茫然地摇摇头:我也想知道,男人,他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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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