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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 秋 心 景 汤 迪 宇 秋天,古都的秋,随着清霜漫气来到我的生活当中。秋高气爽的季节,似乎很美,但又好像总带着几分缺陷,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谓的缺陷美吧。如同人的生活一般,在你人生最辉煌的时候失掉了别人觉得不重要而足以让你悔恨一生的东西。 傍晚的夕阳很温和,初秋的风给人一种凉爽的感觉。带上一把竹椅,端上一杯清茶,独自一人来到屋后的小花园。花园不大,但是树木荫荫,又不显得太过密集,光线从树枝缝中透过,在地面留下了一个个光亮的圆圈。一切都是爷爷设计的,那年父亲要在后花园盖楼房,可是爷爷不许——因为他说他欠那些树的。解放后到文革期间,爷爷一直是村里的“砍树模范”,以致村后的一座小山早已变成光秃秃的了。每逢下雨,泥沙随着泥水大量流失,小山一日比一日低。爷爷很后悔,可惜年事已高,难以有所作为,于是在屋后的二分地里,种下了十几棵树,如今三十年过去,小树苗已长成了大树。爷爷去逝五年了,但我总是感觉爷爷在后花园那里,似乎人已成了树,树也成了人。 泛黄的树叶随风沙沙作响,这几天风似乎有些大了,以致于仅仅泛黄的叶子便过早的落下。落下的叶子也似乎总不甘心,总是随风打着旋儿,一刻也不停下,像是要向我预示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我脑里只有叶子的沙沙声,在这漫秋的季节里,似乎容不下别的东西。把竹椅搬到爷爷经常坐的大杨树下,手里端着茶杯,任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沙沙叶响。 不知何时,天变了色彩,刚才还是温柔夕阳,而现在是一片阴霾。空气突然变的肃冷起来,而且灰蒙蒙的天又给这肃冷的秋季加了几分天杀,冷气从内而生,尤然更冷了。风也不是凉爽的了,而是变得阴冷。冷冷刮过的风,生生扯着我风衣垂下的带子,以前他也是这样扯着爷爷风衣的带子,我几乎每次都说:“爷爷,进屋吧,起风了”。而爷爷总是说:“不,再等等”。于是每次直到雨来,才与我回到屋里。 雨前的风,带来的只是凄凉与阴冷,可是爷爷总是坐在竹椅上静静的等着,这样的风,不知到底能给人带来什么,我不明白爷爷在等些什么,更不明白爷爷为什么每年的这时等候雨前的风。于是,我静静的坐在爷爷留下的竹椅上,静静的等着雨前的风。冷冷的风,从旁吹过,留下的只是一阵凉气,从外到内慢慢的浸入我心,给平常热动的心降了温,于是他停了一会儿,给心一片冷静。原来雨前的风只是让你的心停止了一会儿,让你的思维回去了一会儿。 冷风给了我想念,以前的岁月与人,爷爷与竹椅还有树。其时,时光匆匆,流年飞逝,日子从我们指尖不经意的滑过,如同这从不经意的冷风,轻轻一吹,十年流走,还没来得及回味,又要流走一年了。 西安市第八十五中学高二3班 2004年9月23日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