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墨镜

二首

诗/漂之雨

一

灰色天空下的灰色语言

总是不经意地出现

茶杯酒盅，还有破碎残碟

流淌不景气的汗颜

村姑挎着竹蓝送饭

门口放着一盆脏衣裳

诗人想起荒山上

被虎狼追逐的小动物

摘下墨镜挥手高呼时

才看见清秀的风光

苍白的脸露出懊恼

重新戴上墨镜

衣领袖口沾上一层层的油垢

苦恼肩膀胡乱摇摆

没了方向

鼻梁上

横跨着小丑表演时穿行的桥梁

凹陷下的眼眶流着褐色

秋水奔向那古老战场

腰上挂着的铃铛

丁零当啷唧咕着

何时才能遇上没有生命的

磐石，或者岩浆

铁匠铺

敲打着世纪剑谱

卖货郎的肩上

跳着战场上遗失的铜板

诗人句行里

排列着整齐步伐和协调的乒乓

痛苦的墨镜把所有光亮

隐藏在不堪的焚烧场上

村姑抗着锄头

站在山崖上张望

村里的炊烟冒着一团团彷徨

天空带来灰色苦思

两块镜片相互推让

二

午觉醒来

感觉已是次年的秋

摸着脑后突出的块

方想起面前的鸿沟

墨镜背面

还有多少没说的

秋阳深沉

间断雨点来回踱步

盥洗后续内容

木梳哑然

脑门上银发紊乱

对着镜子看到了渺茫

戴上墨镜注目灰色

海峡对岸的梳妆台上

没有纹理的花瓶

斜靠在褪色了的腐木旁

摘一叶忠告轻舟扬帆

摘下墨镜挥手致意

世纪剑谱被泰山压着

溃败的碎片海峡漂流

村姑抗着锄头原野耕种

炊烟袅绕

04-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