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翻过那道厚厚的墙 文/涵烟 (一) 我成为自己的保姆 坚持把音响开到最大。音响很旧了,早就应该换的,记得去年托阿柯从海南给我带一套具有绝对影响力的音响回来,后来因他一句“我都看不上”而未果,至今对他还恨得牙痒痒的,发誓要将其折磨之,结果这家伙似乎有未卜先知的精明,居然久躲不出现,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报仇的事就暂搁心里了。音响还是继续在新居里嘶叫,还好,不至于鬼哭狼嚎般骚扰左邻右舍,只要你用心听,这音乐仍是美妙无比。别人说情人还是旧的好,我没情人,用旧音响也不会丢人。 突然某一天,阿柯这个缺心眼的终于出现了,硬是拉着他买了N多巧克力才勉强饶了他,他说一直在帮我留意音响的事,算他还有一点良心。他在我面前的突然出现一般都不可能是无事登三宝殿的,因此,当他说弄到一辆走私的本田时,就知道这家伙要我打那车的主意了,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说自己是个晕车大白痴,一上车就睡觉,否则必吐无疑,天下人都知道。此时不考虑这些,留点钱养活自己才是基本问题。是啊,有必要那么招摇吗?何况也没那本事,学什么摆谱啊?否则还有人以为我在公司任那个肥缺的时候私吞了不少的银子,闻着腥味的警察心血来潮了硬是要拿我查办,谁替我擦屁股啊? 音响里辛晓琪在心痛地唱着“我也会爱上别人的”,听得我好难受。于是,我端着一大盆的水哗哗地冲洗着阳台,阳台上的花前不久被我扔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台阶上的两盆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长得跟树似的。所以,冲洗起来非常方便,没有任何东西阻碍我拼命且卖力地洗阳台。一不小心洒了些水到阳台以外,做错事似的吐着舌头伸出脑袋看了看,刚好有一个女人经过,突然脖子里进了水使她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再看看我的阳台,我迅速闪到落地玻璃滑门的角落里躲了起来。其实人家根本没有想过要责怪我的,如此勤快的保姆值得表扬。 “想念是什么?离开爱情以后,曾经被打扰过。就算躲到世界的角落,它仍然会找得到我……”辛晓琪还在唱。 像被触了电,我从门的角落里跳了起来,冲进洗手间,开始拼命地搓洗抹布,然后趴到地板上虔诚地一点一点地抹着,我把它当做我的生命一样来侍候。于是,我一边抹着地板,一边对着光明如镜的地板里的影子做着鬼脸,还一个人笑,很白痴的样子。 好了,一遍一遍地从卧室到书房到客厅像个卫生检察局的人一样巡视过了,满意地点着头并对自己的功劳赞叹起来,用带着脏的手抹着脸上的汗,扶着劳损的腰一拐一拐地进厨房了,那个该死的抽油烟机还没弄哩。学着行内人拿着螺丝刀一下一下地拧着沾满了油的螺丝,然后准备清洗油网。该死的!一不小心把手指往油网上扎了,哧溜一声滴出一滴血来,混着暗黄色的烟油,顺着手指自顾自地流,我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巨疼。心里突然来了气,开始找那根罪魁祸首的铁丝,结果看到整个油网都是啮牙咧嘴的铁丝,像个刺猬似的,令我无从着手,一急,竟是将其撕得支离破粹,残不忍睹,望着一堆残渣余孽,我无助地几乎要哭,居然想不起店里应该有得卖的。 当小妹来时,我正累得靠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喘气,音响早成了哑巴,书房里不断地传来“嘀”的声音。我的电脑今天也要清洗,当我开始洗阳台的同时也对电脑杀毒,我“嘿嘿”地冷笑着,估计病毒正被杀得落荒而逃。我无比的得意。有的人在情场上扮演着“杀手”的身份,而我也可以当一回杀手,虽然还是借了瑞星杀毒器的武功。爱情是毒,病毒就更是毒了。 小妹拿着摇控器开始对电视机进行虐待,一边告诉我她工休一个星期,天天都要缠着我,我不吃饭她就绝食。 “你消停一会儿吧,再这么折腾下去,我的电视机估计要爆炸了,我可不想看到满屋子都是残渣碎片,墙壁上还悬着热腾腾的血,沙发上挂着一节不知是谁的肠子。”我冲小妹嚷。 小妹听了我的话吓得赶紧放下摇控器,我哈哈地大笑起来。电视里在放着不知谁拍的DV,那户人家居然与动物园差不多,又是猫又是狗的,居然还有两只不同种族的鸟,绝对想不到的是猫与狗还可以抱着睡觉,然后其中一只鸟就在猫的背上气定神闲地踱着猫步,旁若无人地特立独行,那猫闭着眼睛装不知道。我对妹妹说好羡慕这样的家庭,不吵架淡然如水的生活,小妹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扑哧扑哧地笑着,问我想做猫还是狗,我说想做鸟,可以飞啊——想飞好久了! “我要养只猫!”我幻想着以前那只猫的影子说。“还要养条狗,不是以前那种长毛的长不大的狗,我要养那种短毛的长得跟小牛似的狗。” “啊呀!”小妹张大嘴巴望着我,眼睛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你的愿望好恐怖!” 突然,屏幕里跳出一只猴子来,拉着它主人的手上踹下跳,还不断地冲着镜头做鬼脸,小妹就笑了: “姐,如果你养只猴子是什么样的情况呢?”然后开始编制她的幻想:“估计它会把你那盆富贵竹折磨得骨瘦如才,因为它总是爬不上去啊,竹子也没法承受它的重量。” “这样啊,它应该攀爬在栏杆上死也不肯下来,再不就是在吧台上表演倒挂金钟。”我揉着继续疼痛的腰说。屏幕里猴子走了,然后大摇大摆地走来一匹马,我就说:“哎,好想养一匹马。” 小妹一听哗然大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你还想养什么啊?干脆把这房子卖了,去乡下弄一幢小楼,还可以建一个小泳池,修一个大大的私家院子,到时你养什么都行。” “卖房子?”好久远的事了。 我怔了怔,小妹从沙发上跳起来,然后去洗手间了。突然传来她的尖叫声: “姐,你的马桶洗得都发光了,当镜子使么?” 我笑而不语。既然是用来住的地方,就必需要像个家的样子,生活虽然青涩,整洁是必须的,这样,寂寞的心会平静很多。 (二) 麻将是这样玩的 玩麻将绝对不是赌博,小打混时间,大打娱乐,不大不小地玩像我之类的人就叫换种法子来逗自己开心。有人说郁闷了不如去弄弄头发换种法型,或许心情会开朗许多。而我去过几次美容院准备把头发剪掉,或荡或染,结果都是落荒而逃,闻着里面的怪味看着那把大得吓人的剪刀我没命地逃。 不如偶尔玩玩麻将。输点钱没关系,就如有的人哗啦一大篇文字出来说是喷礴泄愤,而我完全没必要去泄点什么,就在牌桌上做个最最普通的女子,如同给自己当保姆一样乐此不疲。因为可以假装不知道说溜嘴地骂几个带点脏的字,比如:他妈的,靠……似乎会说的就止于此了。 当二楼的阿姨打电话上来说三缺一时,我跑得像子弹一样快直冲了下去,腰早不疼了,疼也得装不疼。 没想到一上桌手气背得跟倒了八辈子霉似的,坐我对面的阿姨与我一样,她整个抗一黑锅坐在那里,脸板得刀都切不进去,毕竟年龄大些了,一圈没完就输了一千多,怪心疼的。我不忍心看着她如此沮丧,便说来点笑话吧,气氛太严肃跟上刑场似的没劲。说完打了一张五筒出去,十三张听白板的糊,估计这把得翻几翻了,做这一把牌实在不容易。然后溜眼看看坐在我上家和下家的女人,上家捏着手上唯一的一张牌,她也是单吊。因为我大方,于是把她包了,打了一张条子出去她直着脖子充血地兴奋着,大喊“碰”!然后形单只影地留一张牌等着激情地自摸。如果她自摸我得把另外两家的钱都得付了,那样我的腰包绝对会大出血。当然,心里还是不断地求天拜地希望她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阿姨继续驼着背坐在对面不拘言笑。下家说来点黄段子吧,我说随便,只要别说捡不起来的段子就行,这时,到阿姨摸牌打牌了,她打出一张白板,看看手中单吊的白板,我没表态,如果糊了她的牌她一定会很难过。桌上已经有两张了,加自己手上的一张,牌底下还有一张,如果他们手上没有抓的话,那么我完全有机会吃糊。上家准备说笑话一边伸手去摸牌,可就在我期待她的笑话出口的同时她倒牌了,自摸?单吊,还清一色!就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时候,她开始说笑话了,于是,我一边数钱给钱一边听,她说: “以前有个男子很爱打麻将,不分白天黑夜地打,而他从未羸过,总是输,为此他死也不服气。这下可把他老婆给气炸了,他老婆说……”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望望大家,接着说:“咦,咋啦?洗牌呀,一边打牌一边听嘛。他老婆就说‘我与麻将你要谁?’他就向她老婆求饶,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绝不再打,然后不理他老婆的死活上了战场。结果,那天他打了整整一天,昏天黑地的输得一塌糊涂,天黑了,他还不想回家,他不认输啊。夜半三更了,好不容易,终于让他做了一把大牌,十三张,单吊白板。他心里那个乐呀,开了花似的以为这回怎么也得捞点回来了,谁知还没等他美完他的上家自摸了,也是十三张单吊白板,他气得差点没吐血。垂头丧气地回家了,小心翼翼地摸到老婆的身边,还没躺下就被老婆给踢到床底下去,他老婆说:‘去,滚一边去。’于是,他只好理亏地睡到另外一头。可他心里有气啊,想着那把本该他糊的牌,结果让上家糊了,没天理啊,这样想着糊里糊涂地睡着了。他在梦中又做了那把牌,到他摸牌时,抓起来一看,居然是那张梦寐以求的白板,这下他可高兴了,于是,将那张白板死死地捏在手里,大喊一声:‘白板啊,看你还要往哪里逃?终于被我自摸了,哈哈。’突然,他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疼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眼冒金星地坐在那里,好半天才清醒过来,一看,只见他老婆气凶凶地坐在那里瞪着他,原来他把他老婆的脚拇指当作了白板,一死劲把她弄醒了,挨了几耳光。” 笑话讲完了,阿姨居然开始笑,我有些发呆,想想刚刚那把牌,有些哭笑不得。我干嘛啥不做硬是要去包人家呢?再这样我可真要找人包了,做二奶去。我在心底对自己解嘲。 其实,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态,心态摆正了输钱也开心,打麻将绝对看得出一个人的性格和品德。有的人输了钱破口大骂,怪这怪那,啰哩吧嗦地说了一桌子的话,实在令人讨厌,如果羸了钱就手舞足蹈,看着令人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心跳加速而死亡?比较欣赏那种不计输赢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偶尔谈笑,亦或蹙眉思索的样子,其实这种人他的心思多半没在牌桌上,而是在思考别的事,打牌纯粹是当作娱乐而已。 天黑回家。手里捏着一大把的钱,真没想到如此霉头的我到了最后居然能一口气翻几翻,少说也羸了两千块,盘算着怎么把它花光。脑海里突然想起温莎的毒舌:“我要靠这群人过活,实在是痛苦!” 好在,我不屑于靠赌为生。 进屋。开灯。“啪”地一声,客厅的灯亮了一盏,也灭了一盏,早些日子就灭了两盏,现在四盏灯一盏独亮,再这样灭下去,我绝对把灯盏也拆掉。我咬牙切齿地瞪着昏暗的屋子,打开饭厅的灯,通亮,客厅那边像酒吧打佯,一个客人也没有。于是,独自坐在沙发里生发呆。 想想这短短的一天里,我的情绪波动了三次,加起来,两喜一怒。两喜:成功地给自己当保姆,羸钱;一怒:灯灭。算是值得。 人生如战场,生活在这个喧嚣而繁华的城市里,我们不断地为生存而搏斗、拼命,为的就是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让后人看到你的业绩。因生命而奋斗不息。正是如此,我们感觉到肩上有了沉沉的压力,生活的快节奏使我们像个机器一样不断地转动,如此,我们必须学会平静,才不会使烦躁贴身而上。想要成功,必须学会忍耐和宽容,然后平静自己。对这个社会,对大自然赐予我们生命,我们应该心存佛心,保持平常心态。什么是佛心?佛的本体又是什么?佛说佛的本体就是人生的整个本体,而道德就是我们修行的法。那么用什么方法来修行呢?平常心态又是什么?佛说平就是平等,常就是经常,平常心就是道。人啦,一平等就经常的这颗心就是佛心。所以,对生活,对生命,我们应该心存感恩。宽猛相济,方能成为人上人;知足者常乐,痛苦与疾病将会远离你。做凡人亦不俗。 (三)相思——一杯卡布奇诺的痕迹
天色开始进入黄昏,从窗外吹进一些细碎的风,把一直静静坐在我身边的猫儿给惊动了。猫儿轻轻地眨了眨那淡蓝色的眼珠子,伸出腥红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嘴唇,再不紧不慢地弓起背慵慵地伸了个懒腰,抖抖那身漂亮的长而洁白的毛,然后就亲昵地紧紧贴着我的小腿绕着转圈圈。我爱怜地伸出手去抚摸它,它撒娇地轻轻咬了咬我的手指后又伸出舌头讨好地舔了舔,在我正准备抱起它时,它穿过我的手踱着猫步去了客厅。看着它轻巧地跃上沙发,我的心底不自禁地涌入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种感觉就像相思,一种痛苦而刻骨的想念,一种无奈但又心甘情愿的情怀———虽苦却又是那么的甜蜜! 或许,真的一个人喝不得咖啡,一个人进不得咖啡馆! (四)沉淀自己 连续几个早晨起来,都发现自己站在冰冷的水里,那时,我还处在犹醒未醒的时刻,然后心里突然明白: “秋天来了!” 水很冷,像刚从冰窟里走出来一样,然后好长的时间才感觉到身体里有些温度从心底里慢慢回升。这个秋天来得有些唐突,令我感到措手不及。 最近心事也特别多,像平静的湖击起层层浪花,总会打扰我,偶尔还会在心中听到哗啦哗啦的响声。曾经的记忆无法做到在自己的脑海里空洞无存,唯有有意无意地让它们静静逝去,而悬念却在轮回中沉淀了下来。 屋子里的突然安静,使我开始感到有些怕。于是,开始提着相机满大街地跑,或者呆在那些风景里黄昏时归来。然后迫不及待地从电脑里打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检查着,挑选出自己自认为不错的照片,乐此不疲,很有满足感。这样,时间就过得很快,不再轻易被心事打扰。希望拼却那些痛的往事,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哪怕只有一个人,瘦弱的双肩一样可以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 这个世上只有自己心痛自己,所以才强逼着自己早睡。然而,凌晨睡去的习惯似乎再已改不掉,然后又早早地醒来,却又总是找到自己身在何处。因为梦里总是有你的影子,使我真的无法入睡,最近特别无奈。梦里你换着不同的身份不同的脸色不同的场景与我相遇,但总是擦肩而过,或者张牙舞爪地争吵。这令我很委曲,现实中我们就是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来梦里这样折磨人?争什么呢?吵什么呢?都已经过去了。 沉淀的心事被多事的秋给搅乱了,唯有叮嘱自己笑多一点,如此面对只因为往事不再。最精彩的一段已经上演过了,还是安静一点,收拾心情,面对现实。 (2004.9.11/9:40) ※※※※※※
<网络文摘>
我的心被那诗的火焰点着,带着喜悦的颤抖无限度地蔓延,它跳舞着在空中挥动着手臂。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