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清玉洁的荷花,素来是文人墨客反复咏叹的尤物。周公敦颐的“出污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是为对这尤物的最好写照。人间素有奇人,或钟情山水奇隽,或痴迷花草虫鱼之灵秀,不一而足。宋人米芾见石即拜,人谓之“石痴”。有曰“玩物丧志”,窃以为寄情于极富灵性的自然精华之物,是可陶冶情操,洗濯灵魂的。而自古往今来,人们钟情于荷花,确是因其囊括了所有人们所期待或向往拥有的一切无上品质。
荷是圣洁的,人们借荷来表达情爱。那佛前的一朵青莲,在梵音袅袅里等待了千年,只为等待一个三生允诺的爱情。谁不期待人类情感的菁华是纯洁的,是不染纤尘的?因此,这荷的品质即是最好的象征。得到一份纯真的、不被世俗亵渎的爱情,于谁而言,此生都是无悔的。荷是不惧风雨的,盛夏的爱情是其灿烂之极的表征,灿烂得叫人羡慕和嫉妒。秋后,鸡鸣不已,风雨如晦,荷在微笑里日渐枯萎,不灭的是其顽强的生命意志,带着不灭的追求和企盼,在来年依旧粲若云霞。
荷是寂寞的,寂寞得有些孤芳自赏的味道。看那花蕊,层层包裹着细密的心思,寂寞得开放时也是一点点地打开自己的心。但她知道为谁而美丽,为谁而憔悴。“留得残荷听雨声”,其实是在体味一种深深的寂寞,一种长久等待中的寂寞。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枯黄的荷叶上,青灯残卷下,独倚栏杆的滋味可以说是寂寞得有些残忍了。偏又是种不可言表的美丽,因寂寞而美丽,这样心境下的人儿只会独独钟情于这荷的寄寓。在欣赏自己的人到来之前,权且孤芳自赏又如何。
寒箫清愁,一个我钟情的女子。她喜极了荷,我叫其“荷痴”。她不厌其烦地搜集一切有关荷的东西,把它们罗列起来,珍藏起来,在里面揉入自己的情和爱和所有美好的希冀。或者用它们来代言自己的心声。她常常给我看她找来的荷,然后告诉我说:“你看,那些荷有多美”。我知道,因我和她一样钟情于斯。并且我始终感觉到她似乎就是荷的化身,恍惚中我会以为她们是一体的。她的美丽、她的清高、她的寂寞和她有时候淡淡的冷漠时常都会让我产生这样的感受。她淡泊,她宁静,她不奢求。我知道她最想拥有的是一份感天动地的纯美的甚至是忧郁的爱情。
我喜欢她的古典气质和她骨子里透着的忧郁。在她的文字里,我能读到很多:
《莲心心语》
在长长的一生里
与子偕老的爱情
是我不为人知的梦寐
束于高阁的那颗莲心
夜夜在宛转的长河里
独品寂寞
佛终还是不忍
便自江南点化了凡间菩提
于是注定了
五百年后你我的这次相遇
此生的爱慕
让我有着泣血的欢喜
看一季季的风舞云端
读一轮轮如水的月色
满溢忧伤的文字
被你厚重的深情
温暖如昨
我采着青青的莲茎
编结成并蒂蒲团
好让佛知晓我的心
夜夜在轮回里吟诵感恩
你用坚定的目光
如一呵护着
天涯咫尺不变的爱恋
那老去的岁月
和我曾经美丽的容颜
于你的生命里
开落成永远
这样的文字还有很多很多,无不寄托了她的所有对美好人生的向往。对于爱情的渴望,她希望着的都完完全全体现在这荷的韵律里,随便拮取一滴,都是沾满了荷香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生命的华彩,委婉着生命的清音。读着,欣赏着,感受着,一个素洁而优雅的女子便袅娜在我的心底。所有的爱恋就会油然地不绝如缕,让我有歌唱的冲动。
似乎有谁说过:“爱荷的女子一定是美丽的”。我笃信这说法,我的感受太过真切,我没理由不信,并且为我拥有这样女子的心而深深地幸福着,满足着我的余生。
2004.9.6写于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