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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的绿,是完全不同于江南的绿。在我的感觉里,南国那郁郁葱葱、油光滋润的绿是有顽强的生命力的,而这种生命力的顽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绝不亚于北国的白桦林和那高原的胡杨林,一样可以笑面自然的肆虐,直面风雨的惨淡而展示那蓬勃向上的光芒。 来广州一个月以来,我就亲自领略到了热带风暴的威力。电闪雷鸣时,天际乌云摧城,狂风骤雨打着忽哨翻滚撞击着,连片的热带植物在风雨中摇摆,倒伏之后再度挺起身躯,犹如海浪翻滚激荡,与恶劣的自然力量进行着顽强的抗争。风过了,雨停了,雨后的晚霞绚烂,鸥鸟扑簌着掠过江面。这满目的绿在瞬间似被披上了暗红的锦袍,洋溢着胜利的微笑,似乎就没有刚刚经历过惊涛骇浪的洗礼。放眼之处,竟没有一点疮痍的迹象,钦佩之情于我心油然而生。 这让我突发感想,一直以来就知道这块热土上的广东人是讲究默默实干的,不仅是要创造美,而且是经得住考验的美丽。同样是具备一种深厚的内力去经受风雨的侵袭。感觉中很多广东人都长得矮小,脸上油滋滋的,整个人看起来却很饱满。正如那些油滋滋的绿色植物,叶片小却厚实饱满,该是可以贮存充足的养分得以蓄积力量吧。那些走在大街上的南国女子,一样矮小,却饱满,穿着拖鞋竟可以健步匆匆。相对于江南一带柔弱袅娜的女子来说,没她们漂亮,我以为却是比她们健壮,不会似那林妹妹一般的“弱不禁风”。正如这些南国的绿色植物,是昭示着一种蓬勃健康的美。 我土生土长在江南,长期浸淫在江南那柔媚无骨的绿里。在其蕴蓄千年的芬芳里汲取唐风宋韵的养分,钟情于斯,吟咏其娇。三月阳春里的桃红柳绿,姹紫嫣红是可以让人醉而忘归的。在四季里更替的华服则充分体现了情感的跌宕起伏。如春的妩媚,夏的灿烂,秋的萧瑟、冬的肃穆。尤其是秋天,秋风扫落叶的情境则给人一种事过境迁的凋零,易使人悲观和低调。而南国的绿,应该始终是阳光的,积极的调子。江南的小调可以缠绵悱恻,这南音似乎只是表现那春天的故事,而不会让你有什么抑郁。积极向上的旋律催你上进,让你不停地奔跑和亢奋,不知道那亢奋之后的疲惫是如何一种状态,且让我慢慢看来。 2004.8.24写于广州番禺 ※※※※※※ [清风笑烟雨文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