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文/紫竹燕舞

           
　　“星哥，我要和天草到蓬莱岛去开分团，你和我一起去那边如何？”小龙女希望天星能与她一起同行，但愿她能牵住这个奇浪子的心，为她而停止流浪。
　　
　　“龙儿，天星是个四处流浪的人，习惯了无束无拘的生活，不如你跟着天星走遍天涯海角吧。”天星很诚恳地邀请着。
　　
　　小龙女知道很难说服天星跟她走：“星哥，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弃丰衣足食的生活，去过风餐露宿的日子，安定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你就别流浪了，跟我到蓬莱岛去吧，听说那里是个很美丽的岛屿。”天星沉默着不语，二人都不肯认步。其实天星也不知道这个答案，他为什么不安定下来，自己也为这问题困惑着。

　　小龙女第二天一早还来找天星，希望他能改变主意，却发现他的房间空无一人，她只好失望地跟着天草离开了汉阳城。队伍走出了城门，小龙女还是一步三回头，希望能看到天星飞奔而来的身影，可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当她不再回头准备上车时，城门旁的小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笛声，她狂喜：“星哥～！”，她以为天星追来了，可在她搜索到他身影时，才发现，他坐在河边的树干上奏笛为她送行，没有如她的愿背着包袱尾随而来。

　　“星哥～～～！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她冲着他大喊，天星听着小龙女悲伤的声音，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酸楚，他回答不上来，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有将这种酸楚灌进笛声中，目送着天草搀扶小龙女上了马车，卷尘扬土而去……

　　天星自从小龙女走后，变得沉默寡言，他本想拔脚就离开汉阳城，可不知为何每当他有这念头时，总有一种牵挂在心头，他无法解释这种情怀，只好漫不经心地打理着小龙女交下来的布行。

　　子灵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适应新身份，生活跟以往也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是多了和耿石月下牵手漫步的时候，甜蜜的时光随着无量实力不断扩大而缩短了，二人相处机会越来越少。耿石一方面打理庄里的生意，另一方面不停地与各地商团联盟，加上天草的离开更让他忙得不可开交，子灵也跟着耿石忙碌起来，二人的谈话除了生意就是商团，子灵慢慢地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商谈，开始尝到了落寞的感觉，笑声少了，心也沉了。

　　子灵坐在绣纺里翻着天工前二天拿过来的武器配备清单，耿石吩咐她去武器行特制一把大铁弓，这是耿石准备拿去捕捉黄龙所需要的武器，黄龙鳞片是做高级战服所必需的配件，据说黄龙有小龙护身，得有三五个一等一的顶尖武艺高手合力，方可打得动。

　　耿石兴冲冲地跑进了绣纺，连跑带叫的：“子灵～！子灵～！”子灵放下物中的清单，跨出房门，不知耿石为何这般兴奋，耿石三步并着两步走，一把握住子灵的手：“子灵，汉阳城来了一批西方商人，准备在汉阳城进行大量的商业交易，丝绸、陶瓷、玉器、药材等，他们还要在汉阳城拍卖很多西方物品，有一样我想买下来，是一面镜子，这镜子比我们的铜镜照人还清楚，就像真人一样，还有另外一件事，西方人有一种衣服很奇特的，叫燕尾礼服，还有另一件好美的裙子，白色的，叫婚纱，他们说了，这是结婚时新郎新娘穿的衣服。只有十套，他们说五天后在广场市集上为相爱的人举行订亲仪式，把这十套礼服送出去。子灵，我们去参加好不好？”

　　子灵听着耿石一口气说完的话，有点木然，说真的，她还没有足够的信心来当这个庄主夫人，她觉得自己太平凡了，没有能力在事业上助耿石一臂之力，成为她的贤内助：“石头，你说过不逼我的。就一套衣服，你何必一定非要不可呢？为了一套衣服去订亲，实在太草率点了，我现在还在适应当中，石头，答应我，等我适应了，我就嫁给你，衣服我们不要了好吗？”子灵皱着眉头说。

　　“子灵～！你到底爱不爱我？为什么还是一拖再拖？你知道我没有多少时间，要打理这么大的商团，我很累了，这次我不想再拖了，五天后市集上见，我就要和你订亲！我一定要拿那套礼服！”耿石头一次向子灵发火，他的坚持让子灵的牛脾气上来了：“石头！别逼我！我不想为一套衣服和你成亲！我不会去的！”二人不欢而散。

　　很快就到了发礼服的那天，耿石早早就来到绣纺，在绣纺的走廊上徘徊，他真的想拥有这么一套礼服，又不想逼子灵，正在犹豫不决时，“吱～～”子灵打开了房门，她一夜难眠，想说服自己跟耿石去领礼服，可是心底还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能为了一套衣服来决定自己的终身，她真的好矛盾。

　　二人怀着复杂地心情盯着对方看，终于耿石打破了沉默：“我在市集等你。”说完不等子灵的回答转身就走了。子灵欲唤回耿石，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她呆呆地坐在走廊的石条上，去与不去的念头在激烈地斗争着，耳边响起耿石的话：“子灵，你到底爱不爱我？”是呀，她到底爱不爱他？原来她不愿意去的原因在于：她不要为了一套衣服嫁给他，她要为了爱他才嫁给他，说实在的，庄主夫人的这个头衔是很多人想得到却得不到的，是权力与财富的象征，何况石头为人也不错呀，何苦要这样固执呢，嫁给喜欢自己的石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心中有了答案，她觉得轻松很多了，这时她才发现时候不早了，发礼服的时间已差不多了，她撒腿就往市集跑：“石头～！我来了……”她跑进了熙熙攘攘的市集，在拥挤的人群里搜索着熟悉的身影，看见了～在那里，她拔开人群来到耿石面前鼓起勇气说：“石头～我来了。”

　　耿石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子耿，脸上竟然挂着子灵不知所以的淡然：“我领到了礼服，和别人领的，你怎么不早来？”

　　“不～～～！不～～！这不是真的～！？”子灵不敢置信所听到的事实，摇晃地往后踉跄了二步，这事实太残酷了，刚才还要自己和他订亲的耿石，就连这么短短的一刻钟都不等待，她的背僵硬了，头皮也发麻了，她连自己是怎么离开人群的都不知道。
　　
　　不知不觉来到了城门口的小河边，她呆呆地坐在河边，口中一直念道：“他和别人领了订亲礼服！和谁领的？为什么就不能等我一会，为什么？”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跟和平领的礼服。”一个低沉郁闷的声音在子灵耳边响起，子灵混沌地转着头，一张冷漠的脸出现在子灵的眼前，一双掩盖不住痛苦的眼睛，让子灵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泪珠。

　
　　“千山兄弟，你说的是和平？她不是你的心上人吗？”子灵疑惑地问暮血千山，哽咽的声音变得沙哑沉闷，“嗯～！”千山冷漠的表情无法掩盖他眼底的痛楚。

　　“你叫子灵？你现在要上哪？”千山当时就在子灵的身后，从头将事情看得真切，尽管痛苦的他还是不放心子灵的离去，一直跟着她来到河边，听到她痛苦的低语，忍不住回答了她。“我也不知道。”千山知道如果不把这痛苦发泄出来，可能子灵会病倒的，“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熔岩洞打怪吧。”

　　“好。”子灵现在的头脑已无法思考了，同意了千山的提议。千山二话没说抓住子灵的手，像只雄鹰在翱翔，风声在子灵的耳边掠过，仿佛在空中的小鸟，她闭上了眼睛，任由痛苦的思潮从身体脱离，不再看天上云彩的追逐，也不看地上树木的葱郁，只想让自己沉浸在飞翔的畅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