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辞职（二）——外出应聘，无心插柳

文/夏蔚蓝

我趴在教育局人事科的阳台上静静地填写那张用十块前领来的调动申请表。申请表很简单，都是一些平常填了无数次的内容，只是在调动理由那一栏上我犹豫了：我为什么要调动？说真的，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总不能在空白处写上“某某校长要求我调动”这几个字吧？思索良久，调动理由那一栏上最终留下的仍然是一片空白。

我去找我所在的X中学的校长签字。

“你为什么要调动？S中学究竟有什么好？X中学培养出一个优秀教师容易吗？我不同意你离开，我拒绝签字！”X中学的校长的反应不是惋惜，不是留恋，不是生气，那个表情，我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愤怒！

第一次如此，第二次如此……对于X中学的校长的签字，我彻底绝望了。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你干嘛只看到D市的这一片天空？那个校长实在不放你，你可以辞职到别的地方去啊！”看着我如此痛苦，一个朋友劝我说。

“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在招聘老师啊！”虽然朋友的话惊醒了梦中的我，但对于辞职，对于招聘这样的字眼，我却是第一次真实地同自己联系在一起。

“要不你同我们一起到成都市的W中学试一试吧。那个学校正在招聘老师，我马上要带儿子到那个学校去报名，你可以同我们一起去。”朋友在电话里对我说。

朋友的儿子今年中考以绝对高分的优势考上了那所学校的实验班，而她的儿子，初中三年以来一直是我在辅导数学。对于W中学，我一直保持景仰的态度。今天，我辅导的学生考上了那所学校，但是，对于W中学是否会接受我这个普通中学的老师，我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

然而，我却明白，没有机会是一种痛苦，错过机会却是一种更深的痛苦。我决定出去尝试一次。

因为朋友的车在楼下等着，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的毕业证书、职称证书、英语和计算机等级证书以及近三年来的几本获奖证书，匆匆忙忙地乘上的朋友的车子。

“校长，请问您们这里还在招聘老师吗？”当朋友的一切事情都办妥之后，我瞅着一个空挡，鼓足勇气走到W中学的校长面前。

“我们这里的招聘已经结束了。”校长看了我一眼，又随口问了一句：“你准备应聘哪一学科的老师呢？”

“我，我准备应聘初中数学教师。”犹豫片刻之后，我终于将已经滑到嘴边的“高中”二字换成了“初中”二字，其原因很简单，我已经被高考的压力吓怕了，教初中，应该轻松许多吧？我心里这样想着。

“让我看看你的应聘材料吧！”那个校长对我说。

“对不起，我只带了证书原件。”我实话实说。因为我压根就没有准备应聘材料。

校长一页页地翻着我的证书，在翻到“成都市优秀青年教师”和“四川省德育先进个人”这等获奖证书时，校长的眼光长时间地停留在证书上。

“这样吧，我们破例给你一次试讲的机会，你认为什么时间好呢？”

“就现在，可以吗？”其实，说这话时，我并不完全是因为自信，更多的是因为天气太热，我实在不愿意下次再来受罪。

校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表，说道：“今天已经很晚了，后天，也就是18号，你再来试讲，可以吗？”

“好吧！”我无可奈何地答道。

那天，是2004年7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