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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你敢打吗? 文/未未 近日陪父亲去了一趟法院,因为一宗判决书上没有执行的债务偿还。 法院的大门从市里迁至东部,三十多岁的我却是头一次进。八根粗大浮雕的石柱撑起高大威武的法院大厅前廊,门楣上硕大的国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长长台阶尽头的我赶紧整顿心情掸装以对。我想,庄严,就是这么一股发自内心的崇敬之情吧。 随着漂亮的感应门自动打开,落入眼帘的一派近乎奢侈的辉煌让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正对着门口的一个诺大假山池内流水淙淙,天井式的建筑格式里,仰脸可见顶楼的圈廊,想必各楼层对一楼大厅风光的一览无遗正是建筑师们苦思冥想的造诣精髓吧。 “啧啧,原来法院这么气派呀!”四壁耀眼的大理石包裹里,深感自己的猥琐渺小,连我叹息的回响都感觉是那样的无力。曾几何时,我的梦想是做一个法官呢?面对如斯氛围,剩在我喉腔里的岂一个羡慕了得? 从一楼到十一楼,电梯驮着我们没怎么费劲就在十分钟里出来进去了五个办公室,清一色的严肃的法官脸色,毫无二致的“等候”答复,如此干脆利落,父亲凝固的笑脸上又岂敢再挂一个“催”字? 判决书上明明写着过了四月二十八日就强制执行(为了这条备注,父亲还另外交了600元钱),三个多月过去了,通过律师递到父亲手里的债款不及三分之一,是等到过了执行期四个月重新起诉还是硬着头皮催执行厅加大力度?来之前父亲打的所有腹稿都在法官们一个赛过一个的干脆回复里一一流产了。 跟在一脸懊丧的父亲后面,我无言的迈下那长长的石阶,回首的唏嘘中,我突然觉得法院的大厅地基真的是很高,大体数了数,竟然有四十多层台阶。 “爸,等钱要回来,你那买卖别干了。”压抑的无奈与无助里,父亲脸上憔悴的皱褶让我隐隐的心疼。力能出活能干,一个小老百姓,钱,你有本事要回来吗? “听说过有专门替人要钱的人吗?只收债务的30%报酬。”同事大林一脸神秘的给我出谋划策,“黑社会?”我大声惊呼,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般抗议着,这正义在咱们手里还要不回钱呢,黑帮的浑水岂是老百姓随便淌的? 两年前,因为指责邻居偷电,大林糊里糊涂被邻居家十九岁的儿子手腕处砍了一菜刀,为了那根被砍断的手筋,大林委托律师向法院递交了起诉书,他说不为了那两个钱,就为了治治那个愣头青。 “知道我要回来多少钱吗?一共八千多,两年了,才要回来两千,为了这两千,我还花了一千。”大林撇着的嘴里嚼着已经无味的疲惫。 “黑帮?人家可是正宗的白道呢!嘿嘿。”大林意味深长的嘲笑里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白纸黑字的判决书到底是什么呢?仅仅是给老百姓一个正义的希望吗? 只知柴米油盐的老百姓们哦!官司,你还敢打吗? 一类人是公仆,高高在上享清福。二类人做“官倒”,投机倒把有人保。三类人搞承包,吃喝嫖赌全报销。四类人来租赁,坐在家里拿利润。五类人大盖帽,吃了原告吃被告。六类人手术刀,腰里揣满红纸包。七类人当演员,扭扭屁股就赚钱。八类人搞宣传,隔三岔无解个馋。九类人为教员,山珍海味认不全。十类人主人翁,老老实实学雷锋。 《 废都》里痴颠老教员嘴边飘出的谣儿此时重现脑海,不及敲完它们的我早已大汗淋漓!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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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