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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酷热的夏季,遇到阴雨的天气,难得的凉爽。夜幕刚刚降临这座第五大的城市,下了班的人们,晚点的还在路上,要么就是到家后还在忙着一家三口人的晚餐,人人的脸上都充盈着倦意。强子终于等到了5点钟,今天的工作还不算忙,也不必象平时一样开车去接老婆下班,想到这,不自觉身上一股轻松,强子边下楼边不由的摇摇头傻笑一下,心想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同事大兵也正要下班,看到强子这种表情坏笑道:“强哥,你想什么好事呢?你可是单位有名的模范丈夫,赶紧地接嫂子去吧!”强子说:“去!你小子赶紧盯紧女朋友吧,别让美女被人抢了去!哭都来不及喽!” 这是个周末,一想到是周五,强子又是一身的轻松,开着自己心爱的静雅汽车,和着刀郎的《情人》,假装嘶哑的和唱着,在他的心里,那情人就是自己的爱妻,可是最近她却出差了,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汽车一转弯到了他家小区的大门口,没用按笛,保安已经放开了栏杆并尽力正规地给他行了个军礼,在看看保安那身不伦不类的服装,强子噗嗤笑了,弄得保安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停好了车子,强子按动了自己家的门铃,响了好几下,怎么没人呢?老妈老爸应该开门的呀,年龄大了,就是个耳背,即便听到了动作也是慢。没办法,还不如自己开门了呢,开了大门,自己暗自感慨,36岁的人了,上了三层楼到家门这腿就微微酸痛了,也真得听听媳妇的话,好好保养保养身体了。进得屋来,发现家里真的一个人都不在家,留言板上是女儿略带稚气的字体:“老爸,我和爷爷奶奶去农村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周日我们回来。” 平日里,一下班,三口人一回来,家里一下子就沸腾起来,热闹惯了,冷丁就剩自己还真挺孤单的。先得解决肚子的问题不是?他拿出冰箱里昨天剩下的酱牛肉,又切开了一个西瓜,主食就吃女儿的早餐面包片好了,正好还有半瓶的红酒,自己自斟自酌,他寻思着,他和妻子贝彝曾经为制造浪漫情调,曾经找了个很浪漫的酒店一同喝过酒,灯下清谈,真的很赋有诗意,贝贝真的很会制造浪漫的,她管那叫散文式的喝酒,不知不觉已经喝下了两杯,强子是个急性子,他知道不用照镜子他的脸一定是红的了,那今天呢,一个人自酌,也是一种不同的感觉,自己的思绪可以天马行空,深思慢想,这应该是一种哲学式的喝酒吧,他为自己能想到这个很深邃的词汇而由中自豪,只见他端起杯子象是祝贺自己一样一饮而进。 他简单的归拢了一下餐具,不行,这类活他强子是怎么也做不来的,酒后醺醺的感觉真的很好,实际上他是不爱喝酒的,因为开车平时也是个很好的开脱的理由,不开车的时候他也是很能控制自己,微醺是他追求的最佳的效果,所以十几年来,贝彝没有对他这一点不放心的。想起贝彝,他心头倒真是有那么一种思念的感受,是啊,平时回家一会看不到都不行,何况要出差好几天呢!强子心想“我该不是第四等男人吧?”一等男人家外有家;二等男人家外有她;三等男人下班回家;四等男人下班回家找她,人家不在就抓瞎。这也不是自己能把持的,回家时如果不见贝彝,真的就有点不知所措了的。(接〈1〉) 漫漫的夜,才刚刚开始,强子真不知道做点什么了,忽然记得贝彝经常到网上冲浪的,只是自己对网络还不是特别的熟悉。那也无所谓了,走哪算哪吧!他打开机器,首先跳到页面上的却是QQ的对话框,贝彝的号码就在上面,强子知道妻子的密码,因为以前他曾经偷偷的问过女儿,并偷偷的查看过她的谈话记录。虽然记录里也有一些过分的话,但贝彝总能在关键时刻表现出对自己的肯定,并满足地大胆流露对自己的深深爱恋,及时使对方的某种过分的想法灰飞烟灭,所以虽然很不愿意看到贝彝上网但也没好说什么。 韩三强工作中也常和电脑打交道,每天查金融市场,了解这座城市的房产、汽车信息,或者制表、做报告等等,平时也对比自己小的年轻人在网络游戏中撕杀很是羡慕,真有一种自己已经被科技主流社会即将淘汰的危机感;在家里,有时看到妻子贝彝坐在电脑前,手指翻飞,很快写出一篇篇的文章,或看到她聊天时的打字速度竟然和说话是一个速度时,在羡慕的同时也感觉自己真的有点落伍了。在这之前自己还从没有聊过天,强子想,今天我一定大胆试一试,他把已记在心里的密码填了进去,一按登陆,马上,闪着很多人头的蓝条条象兔子一样的蹦了出来。他知道妻子的网友主要有三类:一类是她的客户;第二类是她的大学同学;第三类是必须比她文化层次好的文化人(男的居多)。强子有自己的选择,他查找凡是在线的Q友,年龄小的不稳重还不太明白事理,老的还怕婆婆妈妈,和自己的年龄感觉相比,他还是比较喜欢和比自己年龄大3-4岁的男人,或比自己小3-4岁的女士说话,因为这个年龄段的男人人生的阅历也算可以了,可以通过和他们交流,学到点什么吧!那个年龄段的女人,强子认为应该是成熟稳重的了吧,无论男女品位得好是必须的,就象她的妻子贝彝。 什么“I```LOVE~~~~YOU”,什么“┡〆暴龍ヤ╅”看那花骚的名字,一定是很小的孩子在炫酷;“天天啃土豆” “我只喜欢你”又太俗气;强子想,原来起个网名也是大有学问的,小小一个网名也是能看出点什么来,强子在众多未知性别、未知年龄、未知长相、好多个未知的代号中终于选中了“梧桐细雨”这个名字,他感觉这个名字有种稳重的感觉,并且他笃定,这个人一定是有点文化的,而且她一定是很喜欢诗词的,查看一下年龄,还满意,33岁。资料介绍是滨海市人,加上后,在他眼前出现个和“梧桐细雨”的对话框,强子一阵激动,他惊奇于现在的高科技,一个显示屏幕,几个箱子,就可以神奇地把遥远的人带到你的面前,还可以和他进行自由交流,世界在信息化的快速神奇中缩小,人际的交往在网络的巨大跨度中变得无处不能。强子刚想自己怎么开始,那边早来了信息: 梧桐细雨:欢迎你啊!为什么要加我啊?姐姐? 我想我是海:不为什么,感觉吧!你的名字不错,但我不是姐姐。 梧桐细雨:那你是? 我想我是海:我是你姐姐的丈夫,我是用她的QQ在说话,因为我还没有。 梧桐细雨:真还老土哦,那一样欢迎你啊!那这个名字也是你的她的喽? 我想我是海:是啊!我还真的不知道在这里该说点什么。我猜你一定很喜欢文学是吗? 梧桐细雨:一点点吧,你怎么知道?好奇怪啊! 我想我是海:我知道的一阕词中好象有一句,但记不得了。 梧桐细雨:三杯两盏淡酒,怎么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最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我想我是海:对了,想起来了,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者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李清照的《声声慢》,很伤感啊! 梧桐细雨:哎呀!真难得啊!今天真的很高兴和你谈话 ,有幸和你认识! 我想我是海:为什么喜欢这么忧愁伤感的词呢? 强子说完就后悔了,怎么能这样问话呢?不能再往下说了,他不想知道一个陌生的女子的内心世界,多少感觉那是危险的. 梧桐细雨:实话说,这首词,我所以喜欢,是因为它凄婉,特别能表达我目前的心境。 强子赶紧转变话题,并也很想测试一下她到底有多高的文化,他曾经看到贝彝和客户用英语说话,他想,用外语倒真可以考察一下对方的水平,强子这么做,并不是很介意对方有多高的水准,实际是要看看自己的判断力是否正确。 我想我是海:what’ your oppuationes? 梧桐细雨: 我是自由人,自己做点小买卖。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强子想:还是有一定文化的,他尽力避免开和粗俗的人,他对对方顿时心生好感。增添不少谈话的兴致。 我想我是海:哦!我是S市省人民银行的,我姓韩。 梧桐细雨:哦?真的? 我想我是海:不信?我没有说谎啊!就一个姓韩的,那你是在骗我喽? 梧桐细雨:你不是经常来吧?为什么这样实在啊?你要知道在这里没有谁会说很实在的话,都是真真假假的 我想我是海:是吗!我倒认为没有说谎的必要。你说呢? 梧桐细雨:对不起,鉴于你这样真诚,我告诉你,我在滨海经营着一个很大规模的建材市场。我叫蓝雪儿。 梧桐细雨: 我今天心情不是特别好,郁闷的很。你能有耐心倾听我很高兴。 我想我是海:没什么的,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呵呵。 梧桐细雨:今天我郁闷得很,心情非常不好,又没什么亲人可以倾诉,我想,憋着都能憋出病来的,就来这里了,想随便就找个人倾诉一下。 强子自认为自己是个没有什么女人缘的那种男人,不是自己没魅力,实际上自己长的蛮帅的。据贝彝说,他强子是很有型有款她最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况且,贝彝说他强子最具魅力的还不是他的外型,而是他的个性和内在。也许心中有种对贝彝刻骨铭心的爱,也许是自己观念很传统,在和很多女性进行业务或其他的往来的时候,从来都是有事说事,不苟言笑的样子,不仅仅给女人,就是男同事也没有敢不尊重和他开什么玩笑的,都对他有一种威严的距离感,强子平生脸皮薄的很,就怕别人说自己生活上如何如何,另外还有一种东西在无形地约束着强子,那就是他强子是个13年的老党员了,自从他念大三时就在同年同学中第一个入了党,不是自己多么高尚,他也知道现在的党员干部做的坏事比群众花样翻新的,实际啊,强子也说不好到底是什么在起着决定的作用,也许是众多的因素参合在一起了吧,在凡是认识他的人眼中,他是个正义一身,作风正派的好男人,反正这么多年来,这点还真的使他收获颇丰:父母对他一百个放心,把他看成是韩家的骄傲;老丈人丈母娘从心眼里喜爱这个姑爷子,每上门没有不杀鸡的,弄得他一来,村子里的鸡都奔走相告说强子又来了;妻子贝彝明里把他当成最具安全感的夫君,暗里啊,是把他当成心肝宝贝的“儿子”一样的伺候着,有时照顾的比女儿都细致的呢;周围的亲戚都知道强子是个可靠、稳重、热心也有点雾气的人,都知道他说的话从来是说到哪办到哪没有抡空的时候。大事小情求到他,只要他能办,没有闲麻烦推脱的。可今天借了点酒劲,是不是有点过了呢?只见那边“梧桐细雨”洋洋洒洒已经说了好多。 梧桐细雨:今天你原谅我的冒昧,我有感觉,你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我能在芸芸众生中找到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倾诉我的痛楚,对我来说也是很有幸的事。33岁的我虽然产业很大,事业有成,但拥有了成功和财富又怎么样呢?我没有幸福的感觉,我爱的他也爱我,但他因不能够爱我而远离了我,我不爱的人却就在我的身边不断的纠缠烦扰我,使我无法喘息,我很闷,简直要闷死了。我该怎么办? 韩三强想,这可难了,完全了解倒能支支着,在这我只能隔靴挠痒,说不知道怎么办吧,显得太不男人了,辜负了人家的信任,只能应付一下了,何况人家既然能支撑起那么大的产业就决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办的人,只是来宣泄一下的吧,想到这,他就大胆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我是海:既然他也爱你,那就大胆地去追求自己的所爱啊,他既然爱你为什么还远离了你? 梧桐细雨:假如你就是那个男人,你的事业还处在一般的水平,我说的一般是还没法和我的事业规模相比,实际你发展的也是不错的,相当于大企业的副总,你怎么就不能选择我呢? 我想我是海:如果有爱那不是问题,问题是不是出在你的身上啊?我作为男人,我感觉男人最在乎的在于尊严,你是不是给他太多的压力感和不自由感了? 梧桐细雨:对啊对啊,他就是这样说,不过我有什么不好?我是霸气了些,但我觉得我的生活习惯是高雅现代的,看时尚的书籍。穿名牌的服装,出入星级的酒店,参加各种有名的会员世界游,他应该欣然接受的啊,每天可以锦衣玉食,不用他再做什么了,我就不理解有什么不好,如果是你呢?你可以接受我吗? 强子正在想,如果真的是自己该怎样选择呢,正在专心地换位思考时,突然屋里的电话铃声响了,这电话铃声,就象平地响起的炸雷,声音异乎寻常的大,把个强字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我的妈呀,他怀揣嘣蹦狂跳的兔子,赶紧去接电话, 那边传来妻子贝彝温柔的声音:“强子?你好吗?” 强子赶紧说:“我。。哦。。我挺好的。” 贝彝敏感地马上问到“怎么了强子?你感冒了吗?哪难受了吗?” 强子赶紧调整好自己然后回答“没有,我很好的,你在外边照顾好自己就好了,别总挂着我。” 只听到那边,温顺地恩恩的声音, 强子就好象能看到贝彝那可爱的样子和神态似的,又问到:“事情顺利吗?什么时间回来啊?” 贝彝自信的地说:“你难道还怀疑我的能力?事情当然很顺利的喽,但是还得几天吧”。 贝彝停了一下,然后柔声说:“强子~~~~,人家都想你了,好孤单啊,你想我没~~~?说啊!~~~~说啊!” 一股强大凶猛的热流一下子喷涌到了强子的全身,脸热热的,身体倏倏的,那里也突然起了很大的变化,。。。。。。他只能柔声的安慰到:“宝贝,别闹,我当然想你啊,孩子也很想你的,我等你回来,你一定注意自己的安全和身体,好吗?”“好的,那你早点睡觉吧,白白,亲爱的!吻你!” 强子微笑着说“好的亲爱的,白白!” 放下了电话,酒意全无的强子长出了一口气,回想起刚才自己惊魂失魄的狼狈相,很是好笑,是不是自己太专注了,心脏若是有病指定就地就得倒那了。因此他还得出个结论:“聊天有生命危险”。回头再看看对话框里,梧桐细雨又说了什么,问他为什么不说话,并对他的毫无反应很感不解,最后竟很不耐烦的样子,霸道的竟说些很孩子气的话。 强子想:真是个霸道自我的女人,幸亏没被我娶来,有多少钱也消受不了,此时,强子哪里还有什么聊兴,只能有礼貌的说了声“刚才我接个电话,慢待你了,对不起,我也很累了,明天还得起早,去睡了。以后谈,88”然后没容对方再说什么,他就匆匆关了与“梧桐细雨”的对话框,在完全退出之前,他还没有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删除刚才的谈话记录,虽然没有什么,但他也不愿意让贝彝看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倒不为别的,以免无用的解释呗! 强子很快就睡着了,在梦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贝彝,长发飘飘的,他很喜欢她的长发,看到了她那调皮的样子,她正在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在说着什么,贝彝笑着,笑得那样的妩媚,那男人拉了他一下,贝彝怎么搞的,还半推半就的,强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要崩溃了,心彻底的疼痛,他哭了,边哭边喊,贝彝贝彝,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 (二) 静谧深沉的夜,压住了白天的燥热,喧闹的城市也在这沉沉的夜色中,似乎放慢了她的脚步,只是偶尔还能听到遥远的街道上,还有稀疏经过的车辆由近而远奔驶而过的“飕飕”的声音。每个夜,都会有那不眠的人,他们或者为要命的生计而不得不和市场打着时间差,或者象是宿命似的,在夜半三更也在想着法子以自己的憔悴作为代价,煎熬着自己,思念着和自己有关亦或业已无关的人。 潘熟涵就在这样的夜里睡着了,浅浅地睡着了,已经有不知多久,他要么是失眠,要么是睡也睡不那么实称,特别是今天,接待了几个客户,加上下午陪他们吃饭,穷于应酬的工作把他弄的精疲力竭,虽然是倒头便睡,但他潜意识中还是有根弦在紧紧的绷着。 又是午夜11时整,枕头下的电话“嗡嗡”地振动起来,潘熟涵翻了个身,一下感到了手机的振动,马上睡意就象遇到了很大的风一样全部被吹跑了,他回头小心地看了看熟睡在床里头的碧莹,轻轻地撩开盖在身上的凉被,蹑手蹑脚地来到阳台上,回头看看没什么动静,才按下了还在“嗡”个不停的手机接听键, “喂?你好!雪儿!”潘熟涵轻声地说。 “好什么好啊!你真行啊,这个时候还跟我问好?你说我能好吗?”那边蓝雪儿很霸道的说道。 “别再闹了好吗?我快被你给弄崩溃了。”潘熟涵真的拿她没什么办法。 “你有没有搞错?!你崩溃?!我看你舒服的不得了呢,身边有照顾你的,远方还有思念你的,你搞清楚好不好?是我要崩溃了,而不是你!”显然蓝雪儿很激动,声音已经明显地发颤。(待续) 真的没办法,最近一阶段蓝雪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都一定来电话,柳碧莹好象觉察到什么了,就是怕她知道,所以他现在都神经质了。 不可否认,在潘熟涵的内心深处,蓝雪儿占有不可替代的位置,听到电话那端的蓝雪儿声音由发颤到哽咽不止,他纵然是铁石心肠也不觉心疼,因为他也深爱她,但是他们自从那个不愉快的黄昏说分手之后,他潘熟涵就再没有给蓝雪一点点的希望,很快他接受了现在的女友碧莹。他想他们就此已经了断,就不要再纠缠不清了,虽然当时分手时也非常冲动,但潘熟涵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真的觉得和她有缘无份,他已经决定了放弃,决定了。 潘熟涵的心尽力的生硬下来,声音也听起来陡然变的很冷,“好了好了,已经很晚了,我很累,明天还有事,你也休息吧,以后不要这个时间打电话了。”说着他就挂掉了电话,潘熟涵感到只是说这几句话,就把他弄得心力衰竭,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长出了口气,哎真是的,真不知道自己前生造了什么孽,上天让他品尝这人世间离奇的爱的苦楚。他透过阳台的玻璃窗仰头看到了星光闪闪的银河,赫然看到那还在分别着的“牛郎”和“织女”,潘熟涵想,“你们痛苦吗?你们知道吗?在我潘熟涵的眼里,你们多少还是幸福的,因为你们的心不属于别的什么人,只属于对方,你们的爱是单纯的,不那么复杂,可是我的爱情,我的心的,被肢解了,它对谁都不是完整的,可能永远也不会完整了,蓝雪啊蓝雪,你太任性,你体谅我的真是太少了,我每天也不好过啊!36岁的男人了,从不愿意受到约束,喜欢漂泊到今天突然厌倦漂泊,迫切需要安定下来,哎!无论哪方面都不禁折腾了,人生还有几个36啊?该稳定了!”此时的潘熟涵心里突然地萌生了一个决定,尽管过去他犹豫过,但这一刻,他决定了,我要娶她! 潘熟涵站直了,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坚定了一下自己的信念,猛然转身并抬起头,目光和站在客厅里盯着自己的柳碧莹碰了个正着,潘熟涵思考的太专注了,根本没感觉到她已经快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从柳碧莹的眼里读出了疑惑和愤怒(待续)。 “给我电话”,柳碧莹冷冷的说。 “要电话干什么?!我刚刚只是接了强子的一个电话,这小子三更半夜的还问事,耽误我睡觉”潘熟涵故做镇静,使劲挤了一个哈欠。 “快拿来,让我看看!”柳碧莹很坚持,伸着手等他把电话拿过来。 “看什么看啊,真是的,睡觉睡觉!”潘熟涵装着很生气的样子,一脸的不耐烦,他想也许这样就能蒙混过去了。 “不!赶紧拿出来,快点给我,没有鬼你怕的是什么啊!”柳碧莹声音越来越高,而且还带着哭腔。 柳碧莹看潘熟涵根本不会给她,一下就呼啸着带着一路哭声冲进他的怀里,拼命的抢他手中的手机,潘熟涵没有料到一个弱女子还有这么大的劲头,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潘熟涵必须得挣扎,不能让柳碧莹拿到手机,如果被她拿到,后果难以设想,潘熟涵先入为主,只有先发制人了,他也震怒了,边撕扯着边大声喝道:“你要干什么?半夜三更的这么无理取闹,我告诉你啊,再闹我就不客气了!”此时的柳碧莹被潘熟涵拽着两个胳臂,更加气愤和疯狂,她不顾一切的踢他,用头撞着他的厚重的身体,潘熟涵胸中的真的怒火被引爆了,如果说刚开始还是虚张声势,现在他有点忍无可忍了,他嘴里骂着很难听的话,看对方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盲目地一拳冲出去,也不知道对着什么地方打了过去,柳碧莹应声倒下。然后就是嚎啕痛哭大声骂到:“好啊,你他妈敢打我了,我还没是你媳妇呢,你就这样,呜。。。。呜。。。。,”当他定睛再看时,不好,这盲目的一下子正打在柳碧莹的眼角,眼看着她的眼角由红很快变黑紫色,,潘熟涵第一感觉是很想去看看眼睛到底伤着没有,他多少也有中心疼的感觉,但好象这种举动和当前太不合适宜,虽然底气差了很多很多,嘴里还是骂得振振有辞,“打个电话都不行了啊~~~,还让人活不了?!,谁象你这么小气?!你要这样我们就分手好了!”说着,潘熟涵拽了一件衣服“咣当”一声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仲夏的午夜,在一场阵雨过后,变得格外的凉爽,空气新鲜了许多。城市的街道也被冲洗过似的,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焕然一新,街上明显的少了白天的喧嚣,家家户户的灯光已经熄灭,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盏,或许是在搞通宵达旦的长城大战吧,街边几许还没有打佯的小酒馆,时而从里面传来相互攀酒的声音、大声发表感慨的声音或舌头根子发硬不知道是对谁不满的漫骂的声音。 潘熟涵很狼狈的从家里冲到了街上,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思绪,也顾不得欣赏什么夏夜的景色,只是好象突然得到解脱一样长长的叹了口气,36岁的人了,想起来自己活的真的挺失败,刚刚出来的地方,那是家吗?能称得上是个家吗?还没有结婚,实际上他和柳碧莹就是个同居的关系,刚刚还下定决心一定尽快娶她,这会又闹成这个样子,真是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今夜我何去何从? 他用茫然惶惑的目光扫视街面,远处有家酒吧还在灯火辉煌中,这家酒吧,他和朋友去过的,因为经营不是特别正规,后来就再没去过了,可是就目前的状态,只想尽快的喝上一杯,还能多想什么呢? 把衣服往肩上一甩,潘熟涵迈着无力松垮的步子进入“子夜倾情”酒吧。目不斜视地直奔吧台,一屁股坐在高脚椅上。酒吧的小舞台上,一个男歌手在低低地有磁性地在唱着幽怨的变成自己风格的歌。女招待轻声问到:“先生,你用点什么?我们服务很周到的。”“ 3杯加冰啤酒,要快!”见这位顾客虽然面皮白净、高大威猛,但是从骨子里透出冰冷的寒气,女招待只是动作麻利了不少,再不敢多说什么了。凭着多年的工作经验,这个时间来的客人、又是这种不善的状态,一定是谁欠了他八百吊了,所以少说为佳。 三杯加冰啤酒上来了,只见潘熟涵就象在沙漠里苦行很久,饥渴到极点的骆驼一样,只用三大口,就把三杯酒喝个精光,只剩下没化的水晶似的冰块。而后又添了三杯,看来他潘熟涵是奔着醉而来的。三杯过后,他才用眼角观察周遭的情况,虽然是午夜已过,面前的吧台里,吧台女还笔直的站着,其中一个吧台女前身扒在吧台上和一个 几乎是同样姿势的打扮新潮的中年男子,脸离的很近,亲热地谈着,凭潘熟涵的感觉他们不过也就是新认识的。灯光很幽暗,在酒吧的深处,火车式的沙发坐里,有一对男女,亲亲我我,汩汩道道。男的岁数已经不小,女的年龄在20左右,打扮廉价而妖艳。娇小的女孩被放在了高大老男人的腿上,半躺在那男人的怀里,老男人手一刻也不休闲,上上下下的乱摸着。靠里的一组大沙发里埋着八个红男绿女,他们插花着坐着,正好组成4对,两两相拥,有女的在劝男的喝酒;有的两个在嬉笑打闹,有的两个人在猜拳豪饮,还有一对在旁若人的打KISS。最引起潘熟涵注意的是角落沙发的座位上,有个30左右的女子旁若无人地在自斟自饮,桌上已经有3个啤酒的空瓶子,看来是比自己来的早些,看她长的眉目清楚,身材很好,衣着很得体,看样子不象风尘中的人物,一定也是有什么苦楚吧,才来这借酒消愁愁更愁的地方。 古人说什么来着:“酒壮英雄胆。”不太擅长喝酒的潘熟涵三杯下肚,感觉头部微微迷糊,已经有了酒精的感觉,也有了种孤独寂寞的感觉,想想自己活了半辈子,自己爱的女人不能爱,身边的女人还是很牵强,感情的事始终没弄太明白,现在好了两个都让他伤了,也好!也好!哎!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尽量笔直地朝那女子走去,他注定她是不会拒绝和自己喝一杯的。 “我可以坐在这吗?”潘熟涵眼睛定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我俩?。。。哦。。。,当然可以。”他的眼睛是很迷人的,加上很有棱角的额头,帅气自然的发型,再加上他若带儒雅的风度和穿戴,好看的脸上怎么看也看不出来是坏人。那女人略迟疑了一下,然后大方地答应了。 “介绍一下,我叫潘熟涵,是个中介经理人,有个人说话真好!谢谢你”虽然微微有些醉意,但潘熟涵在初次如此大胆的和陌生女人搭讪时,还是尽力顾及礼貌问题。 “哦,我姓季,是名中学教师,认识你很高兴。”女子有所保留地也做了自我介绍。显然顾虑还没有全消。 显然,潘熟涵有一肚子的话,苦于无处倾诉,好歹他选择的这个即将接受倾诉的人选还不错。 潘熟涵先提议“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为我们今夜,哦不,今天相遇、相识干杯!” 潘熟涵的话中“沦落人”好象极大的刺激了姓季的这位教师,眼泪一下子充满了她的眼眶,举起满满的酒杯一饮而进。随之眼泪象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的留了下来。 “我苦,不用问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是苦的,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谈的来,你还好,你能哭啊,我呢,我个大丈夫能象你一样的痛快的哭吗?郁闷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有的是喜剧,有的是悲剧,有的还是悲喜剧,我们的可能是悲剧吧!所以我们都是不开心的。”女子幽幽的说道。 “最重要的是我们可能都不知道如何去排解我们的难处,比如我的难处可能一辈子都排解不了。”说着,自己干了一杯,眼睛越发的迷离了。 “说说你的故事吧,看有没有我的悲惨。”她看来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脸红红的,眼睛很迷离的样子,双手托腮,似乎做好了听好长好长故事的准备。潘熟涵看这看着,眼神有点直,真的 潘熟涵得到了一个彻底倾诉的机会,他也是个很谨慎的人,他的苦闷不能和熟悉的人说,不能和所爱的人说,三年来,一直都是自己默默承受着,自己苦撑着,到了今天,他简直就象要爆炸的皮球,要喷发的火山,他不能随便释放他巨大的能量,今天正好,倾诉的这个对象正暗合潘熟涵的心意,饮了一大口酒之后,他终于把他的心扉打开,心里的郁闷情愫就象绝堤的洪水一样奔流而出。
(三) 潘熟涵的感情世界 这是地处郊县的一所中学。上午第四节课,蓝雪儿从开始就没有上好,心情忐忑不安,老师讲的是什么,她一句话也没有听到,她的小脑袋瓜飞速的而且是胡乱的转着。最后似乎灵机一动,她装作无意的样子拿眼睛向右后坐的潘熟涵扫了一下。中午11:35,下课的铃声响了,同学象奔流的河水一样,急奔出了教室,潘熟涵急急的拔腿就跑,蓝雪儿在后面盯得紧紧的,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一路上,有好多学校的知名人物亲热地和潘熟涵打着招呼,等人分散稀疏了,她才快赶几步,假装是和潘熟涵偶然邂逅的样子,说道:“喂,干嘛走的这么快。”潘熟涵一回头,看到跟在自己后面的是蓝雪儿,反倒有点紧张局促,“我。。我回家啊。。。我都要饿死了”看到潘熟涵的脸都红了,蓝雪儿忍不住乐了。转而,蓝雪又严肃起来,一向爽快的她这次倒吞吞吐吐起来“你慢点,我和你说点事” 潘熟涵的脸更红了,还以为蓝雪要和他说什么呢,他涩涩的说“有什么事吗?” 蓝雪儿怯生生得说“你能帮我个忙吗?” “怎么了?” “前天我们班的玻璃不是坏了吗?老师进行调查,调查到我们班的几个同学,最后把四班的那四大金刚的老四给找出来了,但四大金刚认准是我说的,放风出来要在放学的时候拦路打我。” 潘熟涵和蓝雪儿是一个班的同学,加之蓝雪儿的二姑姑就和潘熟涵家是邻居,潘熟涵碰巧也和蓝雪的二姑姑叫二姑姑,因此潘熟涵感觉中这这蓝雪就比别的女同学亲。不太健谈的他,平时和蓝雪儿说的话是最多的。蓝雪儿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学习好,人长的又水灵,虽然有时显得很任性,但潘熟涵对蓝雪儿就是有一种与对待别人不同的感觉。他爱和她说话,觉得她快人快语地,也爱看她蛮横时的样子,蓝雪儿有时说他这那的,他也不动气。但都是初中的孩子,加之可能发育比别的同学晚吧,同学中虽然有早恋的,但他们也从没有想到要向对方表示什么。 潘熟涵平时在学校也是小有名气。他的名气来自于在初一的时候,外校的几个小混混来学校门口,给门口堵住了。潘熟涵急着进校门,无意地踩了一个混混的脚,道歉不行后发生口角,遭到一群混混的围攻。哪曾想,潘熟涵就是不怕这种情形,他在小学三年开始就偷偷地和本镇一位有过武术根底的学习,并偷偷拜人家为师。到如今,已经练了四个年头了,师傅教育的好,不许他和别人打架,实在挨欺负才可以还击。今天真是派上了用场,个子还没长起来的潘熟涵被围在中央,大声说道“你们小心点啊,最好别碰我,否则后果自付!”他话音刚落,只听得那些个混混放声大笑,嘲笑道“他一个人还敢说这样的话,胆子大了啊?厉害啊,来啊,来啊!”潘熟涵被激怒了,做了个起式的动作,又引来群人的讥笑,但接下来,这些人就尝到了苦头,他一个人竟能对付七八个。一着一式竟运用自如,几分钟后,那群混混已经是跑的跑,倒的倒,叫爹又叫娘,潘熟涵象英雄一样,正色到“以后再看到你们到我们校横行霸道,看到一次打你们一次!”。从此以后,关于潘熟涵,被传的很神,高年级的,低年级的都以认识他为骄傲。但他,从不因为这个而觉得自己怎么样了,还是过去的样子,不多说一句话,大家越发佩服他了。 听到蓝雪儿有求于自己,他立刻有一种神圣的使命感,一口答应下来。他找到那几个四班的小子,只一说,那几个就满口答应说“只要是你潘哥说话,哪有不行的呢,那女孩是你的啊,那以后我们帮潘哥照应着点啊~~~~~~~~~~”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他怕蓝雪回家的路上害怕,那天,他还亲自把蓝雪儿送到家门口。从此以后,蓝雪儿身边就多了个时时护卫在身边的保镖。 中考过后,蓝雪儿考上了本区一所重点的高中,潘熟涵因为很热爱武术,又背着家里拜了个新师傅,每天都要抽出时间到包米地里或是酒厂的酒糟堆里去练功,所以,虽然聪明的他,只考了本区的普通高中。因为不在一个班,甚至都不在一所学校了,潘熟涵这才感觉到蓝雪儿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心里空落落的,表现出对目前这所学校的极大的不适应,每见了蓝雪儿一面后,他的混乱不安稳的心才能平静一阵,过几天以后,他就又不行了,就在老师不断强调学习、自己私下习武和对蓝雪儿的苦苦思念的煎熬中,由迎来了残酷的高考。 蓝雪儿以比较优秀的成绩考上了滨海理工大学,而在学业和感情痛苦中挣扎的潘熟涵只是在最后的2个月中进行了一下冲刺,考上了一所三类本科院校,在不知名的学院学着不知前途的专业。学校离的越来越远,心是不是离的也越来越远呢?潘熟涵这点真没什么把握,自己已经成大小伙子了,个子长起来了178,皮肤白皙,肌肉结实,在自己不太出名的学院里,都有那么多的女孩对自己极尽地表现,别说是在滨海的著名学府了,出落的相当标致的蓝雪儿不知道有多少帅哥追求呢!潘熟涵继续着比高中时代更严重的煎熬,外加现在还有了很重很重的自卑感在里面。所以在同学中,给人的印象既风流倜傥,又高不可攀。他和蓝雪儿只是在放假时才能见面,那是最美好的时光,他们可以回忆过去同学时的琐碎的生活细节,潘熟涵特爱听蓝雪儿讲那次他如何如何人帮她解围,没有被打,看到蓝雪儿还记忆犹新,深深感激的样子,潘熟涵真是幸福的要死要活,真想把她就抱在怀里,狂热亲吻,并让时间在亲吻中永远定格。直到老死。但潘熟涵不敢,他以前没有,现在就更不敢说“我爱你!”这样的话,蓝雪儿太要强了,念大学同时就在研修研究生课程了,潘熟涵想,我个男人都比不上她啊。强烈的自卑感又侵上他的心头的同时,潘熟涵也下定了决心自己一定也要努力,有朝一日,非赶上她不可,然后再毫不委屈地把她娶回家。在大四的下学期,有一次,在学期中间,潘熟涵实在难以忍耐思念的折磨而独自去了蓝雪儿的学校,他直接打听到了蓝雪儿的国际贸易系,直接来到了她的寝室,想给她一个惊喜,潘熟涵一敲门,开门的正是蓝雪儿,两个人都惊喜极了,潘熟涵张开坚实的双臂,蓝雪儿就势来了个热烈拥抱,欢呼着“哎呀!你怎么来了啊”潘熟涵把蓝雪儿整整旋转了三圈才放下,看得同寝室的姐妹眼睛都呆了,其中有一个人都傻了,潘熟涵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位男子,只见他身材瘦削高挑,衣着考究,带副精致的眼镜,面皮白皙,只是现在象是谁抢了他东西一样,白的吓人。 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向潘熟涵袭来,莫非蓝雪儿在大学已经有了对象?内心的复杂,瞬间的痛苦一下子表露在了脸上,蓝雪儿也注意到了这点。此时蓝雪儿分别为围在周围的姐妹做介绍,然后说“这是我的老同学,潘熟涵”,众姐妹开始说笑起来“哎呀!你的老同学真是帅啊!”被介绍是四妹的快人快语“三姐?他是不是你的秘密男朋友啊?” 稍大一点,被介绍为大姐的赶紧打住“老四,你胡说个啥?!”此时大家目光偷看着这两个男人的表情。 蓝雪儿眼含深意地看着潘熟涵,幽雅地介绍说,“这是我的大学哥文锋,比我们高一年级,是我们的学生会主席。”然后转向那学哥,介绍说“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同学,潘熟涵。”从那大学哥的脸上很难看地挤出了一丝牵强的笑容。两个大男孩各怀心腹事虚伪地但很绅士地握手说幸会幸会。 潘熟涵提出要请众姐妹吃顿饭,因为他太知道了,这些姐妹的意见和枕边风实在是太重要了。只一顿饭的沟通交流,姐妹都倒象潘熟涵的一边,姐妹都夸奖,他人不但长的潇洒,而且特符合她们私下给真男人划定的八大标准。有的也帮蓝雪儿挑了那个文锋不少的缺点,来借以反衬潘熟涵的优点。姐妹们很善解人意的很快散去,给他们留下充分的独处的空间。 潘熟涵顾做冷静客观的样子,说“那个叫文锋的,是你的对象吗?”看蓝雪儿不置可否,他着急地说,“蓝雪儿,你现在不能处对象,知道吗?你现在还在准备研究生的课程,不能分心知道吗?何况,那个文锋,我看有股世俗气,没什么安全感!” 蓝雪儿听后,深情地看着潘熟涵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心中突然萌生对这个面前男人的深刻的爱,随之更有种无名的痛,由爱突然转到痛,使她的脸涨得通红,蓝雪儿满眼一下子充满了泪水,然后大声地用颤抖的哭腔说道:“那也比你强!你虚伪,你是懦弱的,他比你勇敢,因为他敢说他爱我!可你从来没有说过!”然后,蓝雪儿一转身哭着朝她的宿舍方向跑去。 潘熟涵呆住了,他潘熟涵内心有着强烈的丰富的感情,不到水到渠成的时候,怎么能把“我爱你”说出口呢?我潘熟涵拿什么来爱你呢?爱是有责任的,你比我强那么多,过去没说,现在就更不能说了啊,你得给我时间,给我机会啊,我会奋斗的,我起码让我自己觉得过得去时我是一定会说的啊,你深藏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多少个日夜在心底不断的呼唤着你,“我爱你”这句话,我在心里不知深情地说了多少次,说到我的心都痛了,这么多年了,你那么聪明,你不会不懂我的心啊?潘熟涵坐在校园的石凳上,抱着头,死劲抓着自己的头发,痛哭失声,眼泪象打开了心灵郁闷的闸门,好象多年的苦的汁液伴着泪水都要痛快的奔涌而出似的,彻底的一种伤心的感觉。。。。稍微平静以后,他想起,蓝雪儿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也顾不上谁看他那发红的眼睛,大步朝蓝雪儿的宿舍走去,大姐给他开了房门,看到屋里大家都在不知所措地,不知就里地劝蓝雪儿别哭,那个文锋坐在蓝雪儿的床边,俨然一个恋人的样子,在低声的劝着,还用纸巾帮着擦拭着蓝雪儿的鼻涕和眼泪。见潘熟涵进来,他的动作更是殷勤,象是示威一样——你看,我和蓝雪儿才是恋人关系,你小子多余了。屋内的姐妹看到潘熟涵很被动,很为他不平,偷偷推他,让他上前去劝劝蓝雪儿,蓝雪儿知道他进得屋来,哭的更委屈了,潘熟涵刚叫了一声“雪儿!”任性的雪儿马上回应“你走吧!文锋,你和他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快说啊!”潘熟涵象受了奇耻大辱般,文锋看了看红了眼的潘熟涵没有说什么,幸亏他没说什么,否则,非闹个粉身碎骨不可。潘熟涵拽起自己的背囊,疾步逃离国贸宿舍,初秋的夜,特别是这样的一个夜,真的有种透骨的寒冷,无意用手抚一下脸,满脸都是纵横的泪水。后面宿舍大姐跟了出来,开导安慰了一番,说蓝雪儿并没有和文锋谈朋友,文锋是一个市领导的公子哥,家庭有条件还有背景,对蓝雪儿很中意,连他老爸都来学校偷偷相看过了,蓝雪儿的压力也很大,这段时间蓝雪儿的心情很不好,请他别太介意,潘熟涵让大姐转告“让蓝雪儿好好珍重!”说完,一头钻进了开往车站的出租车,乘着连夜的火车结束了悲伤的旅程。 回到学校以后,潘熟涵突然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无论哪个女生对他有所表示,他都欣然接受,今天这个明天就可能是那个,对于他突然的180度的急转弯,认识他的同学虽然费解,但爱慕已久而不得要领的女孩们还是来不及分析和介意,哪怕和他相处一天也是值得庆贺的。还有一点和过去不同的,就是他象高考冲刺一样,在大学的最后阶段,着实多读了不少书,学了不少知识。这种情形直到毕业。 就是在大学的最后阶段,有个大的变故潘熟涵是不知道的,那就是在蓝雪儿毕业前夕,她的父母,在一次到南方的旅游途中,大巴车因为雨天路滑翻入路旁的山崖,双双身受重伤,没来得及到医院抢救,就。。。。。,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蓝雪儿伤心至极,温暖的家突然没有了,依靠没有了,旅游的事故处理和赔偿,相关的部门推委,那段时间是文锋陪着她,并由他爸爸亲自派人到南方去干预处理相关的事宜,最后使蓝雪儿得到了20万的赔偿。由此,文锋也觉得自己有了和她交往的资本。他们不冷也不热地相处着,原因是蓝雪儿很任性,文锋想和他毕业后就成婚,但蓝雪儿以各种理由推脱,并用20万做本钱,毕业后拒绝了一个有名公司的聘请,自己投资开了一家建材商店。她一头就扎进这个行业,正赶上1992年十四大召开,邓小平极力主张解放思想,步子迈的大一些,她经商正好赶上了好时候,苦拼了三年,年轻轻地在滨海已经有一家最大的建材超市,资产已经上亿,公司旗下名牌轿车多辆,管理和工作人员近百,自己买了一辆宝马,闲的时候,看看流行的文学书籍,全身的名牌,出入星级酒店,时不时还参加会员越野豪华游,出手豪爽,在滨海市是有名的美女企业家。对于文锋的不断纠缠,她越来越反感,她的个性脾气随着自己的资产的增长也在增长。直到蓝雪儿因为唯一的叔叔家的孩子成婚而回到阔别很久的家乡,从昔日的同学那,她听说,潘熟涵在省城一家公司工作,正处着个对象,已经三年多了,有结婚的可能。蓝雪儿听到这个消息,听到潘熟涵这个名字,马上感觉自己的心真的就象被人用针使劲剜了一下,他潘熟涵结婚怎么可能和我蓝雪儿没有关系呢?她明白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自己有隐隐的不快乐,为什么自己成功了还没有归宿感和成就感,一切的一切。。。。都是潘熟涵。蓝雪儿特地推迟了归期,一定要和潘熟涵好好谈谈。 避风塘茶楼,白天光顾的人不是很多,室内布置得幽雅而富有情调,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10点见面,可蓝雪儿早就驱车前往,早早等在茶楼深处一角。差5分钟10点,潘熟涵出现了。蓝雪儿坐直了身体,不错眼皮地盯着他的身影,比过去多了一分成熟劲,高大伟岸,一身潇洒的休闲装,和白净的坚毅的脸很相配的牛仔蓝。只见他用眼睛只巡视了一下,就看到角落里的蓝雪儿,略微一惊后,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微笑热情地和她打了个招呼,蓝雪儿一袭雪白的法国名牌休闲装,看上去比过去文静了些,全身还渗透着青春的活力。俩个人握了握手,记得他们上学时打赌曾经握过手,郊游时过山崖时握过手,这次握手,蓝雪儿感觉潘熟涵的手是那么宽厚和温暖,潘熟涵感觉蓝雪儿的手软软的滑滑的,但也是凉凉的,蓝雪儿缩回了自己的手,有深意地直盯着潘熟涵的眼睛说:“手很凉吧?没人疼啊!”潘熟涵躲开了蓝雪儿火辣辣的目光,他真的不敢和她对视太久,好象对视真的能碰撞出火花似的。 落座后,寒暄了一阵子,说了些不着边际的不切主题的话,然后,蓝雪儿眼直直地盯着潘熟涵,突然握住了放在桌上的潘熟涵的手,潘熟涵向后撤了撤,但并没有摆脱蓝雪儿的把握,他也没再坚持任由她把玩。蓝雪儿用情地抚摩着,用那软软的小手用力地挤捏着,潘熟涵被蓝雪儿的勇敢震动了,被柔软的玉手挤捏得心控制不住的悸动,被激发的心脏血液迅速奔流到全身,周身热血沸腾,身体热了,脸也被燃烧得绯红。有股力量象强大的电流一样,直奔脑际,头脑在一刹那间昏昏然,接着电流又直奔他的肝肺,撞得他呼吸顿时急促,胸部起伏。最后到达最要命的部分,他不得不更坐直了他的身体,以便给那个部位以伸展的空间,随着强大电流而来的,是骤雨,它打湿了他的底裤也充盈了潘熟涵的双眼。 “说说你吧”蓝雪儿柔声说道。 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国营企业,专业也不对口,我就又自己做了点买卖,但经营不善,赔了不少的钱,无奈后来,因为我有一个银行的朋友,给我介绍给现在的这家中介公司,还好,我做业务主管工作,我听说你了,和你的事业是没法比的。 “说说你的她,我要听!”还是很任性的口吻。 “他是我在国营企业那会儿,别人给我介绍的,坦率的说,我当时是为了依靠他的爸爸,看对象那会,她家承诺,给我安排个政府机关单位,并给我们买结婚的房子,你也知道,凭我家的条件,哪能买得起房子并操办我们结婚啊?没曾想,他爸爸突然病得很厉害,我那会单位也没什么事,我就每天去照顾照顾他,老中医说,他爸爸的病得喝深山山崖上的松枝与冰河里生长的鲶鱼煮的水,我在冬天的时候就去山里,攀上山崖去采松枝,到封冻的河水中去炸鱼,我回到她家的时候,鞋和袜子冻在了脚上脱不下来,他爸爸感激涕泠,在辞世的时候,把他的老女儿托付给了我。就这样,我们一直相处到今天。” “那你说,你爱她吗?你眼睛看着我,说你爱的到底是谁?” “你别这样,我们相处的也很好,我和你的感情与她是不一样的,我承认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但现在这种感情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平等了,我和碧莹在一起感觉是平等的,没有压力,相处这么多年,所以我终究是要娶她的。”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娶人家啊?你在等什么?”蓝雪儿好象看透了潘熟涵。 “我也想过,如果我要和你在一起的话,别人会说,我是吃软饭的,我自己也会受不了这种压力。你给了我好多年的压力感,甚至我性格的形成中都有你的影响,我要么自暴自弃,要么是拼命创业,以我的性格,我要给你看看,我潘熟涵能配得上你,但这确实需要时间,需要各方面条件。” “这么说,你是不经意中在等我喽?”蓝雪儿仿佛从潘熟涵对她的态度、感觉和矛盾中看到了希望。这种希望更助长了她的任性。 “你从来没说过你爱我,今天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出这三个字好吗?”蓝雪儿晃着潘熟涵的手撒起娇来。 “怎么多年,在我身边的男人也很多,他们要么为的是我的钱,要么为的是我的色,只有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除了你,我找不到我的爱情了,我和你说啊,我说什么一定也嫁给你,你从今天开始就别想娶别的女人了!从今天开始,每天我会在午夜11时给你打电话,不许关机,在这段时间里,你把事情处理清楚,如果关机,我会在2小时内飞到你的面前,并且,由我出面和你的那个她谈清楚。” 埋了单,在两个人起身之际,蓝雪儿一下抱住了潘熟涵的脖子,整个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潘熟涵抱也不是,推也不是,只能任由她死死地箍紧他,潘熟涵闻到了她的清爽的发香、闻到了幽幽的体香,不由得,他很快地把蓝雪儿和柳碧莹做了个最直觉的比较。蓝雪儿是一朵诱人有着芬芳香味的玫瑰花,虽有刺但非常的娇艳迷人,倍受人们的关注;柳碧莹只是郊外路旁的一朵淡雅得不能再淡雅的小花,无辜地被风吹着,没人会关心它何时开放,何时凋零。 离开了茶楼,蓝雪儿用车把潘熟涵送到了他和柳碧莹同居房子的楼下,盘熟涵指了指他的还你能叫做家的家,然后下了车,径直走去。蓝雪儿看了看那个引起她无限醋意的窗口,看到一个扎眼的红胸罩和潘熟涵的一条黑底裤在风中摇曳着,摇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