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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写字
文／涵烟
小时候，就闹了一个毛病，爱做梦，至今这毛病依然未改，不仅仅是夜间有梦，连白日梦也没少做。那时就在想，爱做梦的人始终认为自己有一天会飞起来的，于是，就幻想着自己某天真的会飞。
记得读幼儿园的时候，应该是四岁半吧，每到上音乐课的时候，只要音乐一响就开始做梦，梦见自己在优美的音乐中翩然起飞。每当看见漂亮的音乐老师穿着长裙婀娜多姿地翩翩起舞时，那裙子随着她的旋转开始绕着她翻飞，我就在想，原来这样飞也很漂亮的啊。因此总想着有这样一个梦——会跳舞的我也要这样飞。于是，常常站在没有防盗网的阳台上发呆（那时的楼没现在的精致），心想如果从阳台上开始飞出去将是什么样的色彩呢？后来就真的从阳台上飞了起来，没飞出去，而是直直地没有丝毫准备地向地下迅速坠了去，晕过去的那一刻我看见我的眼前全是星星，五彩斑斓。再后来，腿就落下了一个毛病，时不时都要痛上一阵子，一直折磨到今天。等长大了一些，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想像中的高挑身材，为此，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狠狠地哭得要死要活，然后就赖上了那次阳台起飞的事件，肯定是那次摔断了腿而限定了我的身高，痛定思痛之后只有认命。虽然如此，做梦的毛病依然未改。
随着年龄的增长，知识的充孕，连做的梦都有水平一些了。也许是爱做梦的原因吧，从认识字起就喜欢读书写字，把自己的梦揉进那些故事情节里，或者写在自己的日记本里，谁也不知道，为此还常常偷偷窃喜一番，认为这是只有天知地知我知谁也不知道的秘密。记得第一次看《茶花女》是十岁，说来也没人信。那时候哪有精装厚实的小说书给人炫耀啊，充其量也只是一本小人书而已，这已经是不得了的梦了。不过那时看《茶花女》是什么都不懂的，什么爱啊生啊死啊的对于我来说也是个梦。
其实那时候我对“妓女”一词是很不屑的，只知道不是什么高贵的女人，但始终对其生不出那种入骨的怨恨来。只记得十岁那年看了《茶花女》的小人书是哭得一塌糊涂的，虽然读错了很多的字。反正阿尔芒已经从我小小的心灵深处被塑造成我的白马王子了，而同情“凡是像玛格丽特那样的妓女”，因为都能够做玛格丽特那样的事。拿小仲马的话来肯定：“远非如此，但是我知道她们当中的一位在她的一生中有过一次顶真的爱情，她为此受尽磨难，直至死去这就是我最爱的第一部小说。”
当我的梦想无法飞起来的时候，我只好对自己要求低一点，把写字当作是自己的起点，不如自由自在地在自己的文字里飞舞吧。
记得几年前还捧着一本完全属于自己的《茶花女》如痴如醉，被我的初恋情人警告过一次又一次，他说像我这样的女子不适合看这样的书，因为我容易感动。后来干脆写了一篇关于［在《茶花女》的结尾处］的文章，虽然不尽其美，但也算是对自己写字的梦有了个交待。
其实，那个男人也说得不错，我是不适合看《茶花女》、《红楼梦》之类的小说的，就如后来我再次捧着《红楼梦》几乎把自己的肠子都哭断时，正是吵着要与他分手的时候，我肯定地认为我与他是没有结果的，并且铁定了心要离开他，他就咬牙切齿地指着我旧社会式的脸狠狠地说：你就跟林黛玉似的。于是，我开始对贾宝玉生起了怨恨，同样对林黛玉也爱不起来，因为她太小鸡肠子了，而有人居然说我就跟林黛玉似的。在那段时间里，我的梦无法完美，更不用说飞了。
看够了柔肠百结迂回曲折的故事，其实更喜欢战争中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把自己燃烧到极限，在烈火中飘飞。谁不爱英雄？谁不想做英雄？乱世佳人斯佳丽就是突破传统和道德限制的女英雄，虽然遭到很多同性的唾弃和谩骂，但对这些她都予以不屑，她只是按照自己的人性尺度来生活，爱自己爱的人，干自己干的事，有什么错了？如果我有本事写名著，我就写这样的女性，这样的瑞德•巴特勒，可惜我有这样的愿望却没有这样的能力，归根结底还是我的白日梦。
不知是什么原因，越来越喜欢读书，而疏散了写字，或许明白自己根本写不出什么“惊人”的东西吧。想过无数次放弃，但天生就固执的我似乎并没有真的就放弃了。不只是喜欢读书，连电影也不放过了，当然只读好的书看“实在”的电影，并且总是在自己“经历”过无数回的书和电影中徘徊不已。谁说看过了就不再有惊喜了？其实越是老的知识越能使你了解过去，未来是靠预知的。既然是预知，不如走到哪里算哪里，何必那么累呢？
很多人看了《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都表示极为的反感，认为当中对性的表演时间太长了。那么，你为什么就硬要对有情色那段死瞪着眼睛不放过呢？认为不屑你完全可以闭上你的眼睛。告诉你吧，你肯定是生活在一个封闭的角落里，长了一双灰色而刻薄的眼睛，否则怎么对法国南海岸掀起的那场惊天动地的浪潮感染不到一丝生命的朝气呢？不是玛丽莲没得救，而是这群自以为高贵的人类没救了。替你们悲哀。
1941年，那时我还没想到投胎到哪个年代选哪个做我的母亲，而本该详和的西西里岛却被笼罩在二战的硝烟之中，那里的小孩及所有的大人都对生活充满着美丽的幻想，当然包括令所有男人着迷的玛丽莲。正因为那场可恶的战争，令她成突然间就成了寡妇，而实际上她并不知道她的丈夫在前线只是被炸成了残废。谁知道他在那种恶劣的战场上只会被炸成残废呢？当面临生活困难而不想活活饿死的玛丽莲只好利用自己天生的条件游弋于那些臭男人之间讨得口饭吃，甚至只是一块面包。她的美丽并没有给她带来幸运，而那些罪恶都源于她不该拥有常人无法比拟的绝妙的屁股，然在那些所谓的贵族中这样的屁股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使他们迷失了人性，偏偏只有一个对性还懵懵懂懂的小男孩从那绝妙的屁股中洞悉到了人性。那生动摇曳的屁股不仅仅使男人着迷，连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人们也着迷，只是她们的方式不一样，她们看着自己的男人盯着那屁股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所产生的嫉妒之恨是无法描述的。于是，玛丽莲在西西里岛被孤立起来，就因为那性感的美丽和她绝妙的屁股，唯有关心她的却是那个不能爱的小男孩。而玛丽莲也必须接受自己绝妙的屁股所带来的结果——因美而被冷酷现实所撕裂的痛苦。如果允许，我一定把《西西里岛的美丽传说》改写成玛丽莲除了拥有她绝妙的屁股之外她的高跟鞋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之下依然孤傲地响彻云霄，前提是她的丈夫是打了胜仗荣耀西西里岛。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梦想，战争已经在1941年发生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历史就历史，无法更改的史实。否则秦始皇早就被人拉出来乱箭射死了。但我始终对秦始皇恨不起来，虽然他的江山是用白骨堆起来的，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伟大的。在他统一了天下的同时也统一了文字、度量衡、货币，并且推动了中国历史的文明进程，写下了辉煌的彩华乐章……这些是不可磨灭的功德。为了抵触外来的侵略，在那个年代能筑起万里长城，连今天这个高科技的社会也感到惊讶，几千年的不朽啊，正是自他的手中神奇地屹立不倒。诚然“焚书坑儒”是令人痛心的，年年征战是令人痛恨的，可不征战如何统一天下？敦是敦非任他人说了去。如果我生活在那个年代，我情愿做他身边的女人，也不要做孟江女。这样的想法，把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说了懒得写字，书读糊涂了，脑子里也蒙了灰，诸多线头扯不清理还乱，无法整理出一条清晰的头绪来。就连，就连想给情人写封情书也没了心机，如此懒的女人，恐怕就是秦始皇看了我也要被掐死了，如何做得了他背后的女人？这样的梦不做也罢。不如回到现实中，老老实实地做好自己，读多点书，写多点字。
可最近就是太懒，无法抒写。仔细想想，年纪不小了，怎么还跟没长大的丫头似的呢？回首往昔，发生了太多的事，有故事的没故事的都是事，完全可以大声小说出一本厚厚的书了。只是，从来没有给自己创造过一次机会，索性等什么事都来了听之任之，似乎这不再是我。曾经对什么都要求极致的我，后来因为许多的事情都无法善终，总是走到一半就停了。是不是每件事都保持到适可而止的中庸才是一种美呢？想必，对人而言，真正想要渴求的东西还是不要得到的为好。这样，我可以去偷偷幻想，对其怀有一份期待的美好，就算是有一丝遗憾吧，但总比失望好，然后，等有心情了再抒写一把这丝温柔的怅惘。虽然这份钻心的疼痛总会无时无刻不追着你纠缠不休。
人生总会面对很多的无奈和选择，这一生总归是匆匆的一瞬，能抓住的恐怕没有多少，能带走的只有空空。活着的一天，与大自然生生相息，最后，还是尘归尘，土归土。
为什么说激情都发生在年轻的一代人身上呢？因为他们折腾得起，一冲动就会热血沸腾，年老的剩下的就是对人生的感悟，然后赞赏那种随遇而安的平淡。而我虽然还属年轻，心却早已伤痕累累，满目疮痍，激情早已被现实的苟且所消蚀，身和心都难以敏锐和生动了。一切的一切或许至死才悟，也有可能至死不悟。所以，想到这些便没了心思，无法抒写，懒得写字。收集太多的信息在我的心里也无法全部过滤，读再多的书也只是剩下一个读罢了。
想想小时候的梦，一直以为自己有一天会飞。听见天空里飞机划过的声音，想飞；看见风筝在风里刻下的轨迹，想飞；梦见斯佳丽飘在硝烟中的身影，还是想飞……然后，发现自己原来只是在自己的空间里飞，空间虽小，但足够了，原来我并不贪心。
一直在自己的空间里编织着自己的梦，用了太多的文字来讲述故事，描写爱情，抒发生活，甚至白话自己。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只能这样飞。现在懒了，连这样的飞也觉得太费劲。转过身看看，发现自己曾经拥有过很多东西，同时也丢了很多东西，一路走一路丢，想捡都无法捡。这就是无奈，明知自己渺小，却固执地渴望着自己还要拥有更广大的世界，丢了的再觉着可惜也没用，不如暂且先占有现已有东西的全部吧，这样也算是对自己的安慰，能如此应该感到满足、平静了。
（写于2004.7.28/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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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涵烟如水 般的女子呢！如此文字的梦多多写来，就是满足而平静的现在了。 你的照片吗？好一个古典精致的美人。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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