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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边,犹豫着是先到对面买蜂蜜还是先折回商场给先生买裤子,迟疑张望中,一个小男孩在下天桥最后一个阶梯时突然双膝一软跪叭在地,我扎车去扶,小男孩身后的年轻母亲一个箭步上去将他拽了起来:“你是猪啊,怎么这么笨?”年轻的母亲低头再看小男孩过膝的白裤子蹭的两团黑块,一个耳光甩在孩子的脸上:“你瞅瞅,刚买的新衣服,还怎么穿?” 小男子用小手捂着已印上五爪的脸,扬起泪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母亲,咧嘴喊了一声:“妈妈!”泪珠顺着小脸成串滚落。 小男孩噙泪的一声“妈妈”,叫得我泪雾双眼,而年轻母亲的那记耳光使我始料不及地愣那儿了,眼睁睁瞅着年轻的母亲一路提起孩子的一条胳膊使孩子半悬空地走着,一路继续恶言厉声的数落训斥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我还呆呆地站地那儿,脑中一片空白。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成人对小孩的施暴会这么容易?为什么成人可以慷慨解囊为孩子买高档的服装却吝啬付给他来自成人的宽容?为什么成人对孩子的好恶总是随心情而定?为什么成人不把孩子当一个自然人平等相待? 小孩子难道真的如成人臆想的什么都不懂吗?不是的。其实蠢笨的是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成年人,是我们不明白:你给孩子宽容,孩子就会自信;你给孩子信任,孩子就会有责任感。反之,淫威下压抑的孩子要么萎靡不振,要么暴孽成性。 我想起在我小孩三岁那年,她在走廊里捡到一个球抱回家,我问她哪儿来的,她说在外面捡的,我不相信,武断地认定她撒谎,便厉声让她把球还回去,小姑娘也不示弱:就是我捡的嘛。我双手叉腰:真捡的?你再出去捡一个我看看。就在我们母女僵持的时候,楼上一位小男孩跑了下来:阿姨,这是我从楼上掉下来的。那一刻,女儿明白自己的冤情得到了刷洗,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双脚一跺地:妈妈,妈妈坏蛋!然后哭着跑了。那一眼,那一脚,留在我心头挥之不去,尽管我真诚地向女儿道歉,但留给孩子那个时段的伤害肯定会很深,我为自己愚蠢的行为懊悔不已。 理智地善待孩子其实也是善待我们自己,不同的年龄段都有他不同的思维和行为方式,我们应该及时给予理智的疏导,而不是来自成人暴力和言语的随意伤害,有些成人所信奉的‘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在我实在是不能接受,暴力和溺爱都是成人在孩子身上亲手嫁接的苦果,怨不得树本身,还是那句话: 天下无不是的孩子,只有不负责任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