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谋子这个流氓

    文/荷衣纤尘

    是个电影迷，只要有什么大片放映，总是第一时间跑去看。北京路的永汉宫、天河城、中华广场是常去的地方。慢慢地，就固定在中华广场了。七月十六日从外地回来，十七日就与朋友一起来到中华广场，观看张艺谋的新片：《十面埋伏》。

    一直以来，都是张艺谋最忠实的影迷，对张艺谋的电影，一向是充满期待的。还记得看《红高粱》时，被那样一种蕴含在野性和激情中的生命力所打动；看《秋菊打官司》时，为一个卑微的小人物执着和不屈喝彩；看《活着》时，感叹于生活中的苦难；看《一个都不能少》时，体会到一些悲悯的情怀。所以，尽管他的《英雄》受到了一些人的诟病，我却依然用无限崇拜的眼光仰视我心中的英雄，并且为《英雄》中那样一种博大的胸襟所折服，从中欣赏到张艺谋试图通过影片展示出来的一种诗意的哲学。所以，尽管票价涨到了六十元，我们依然迫不及待地买了六张票进去观看。

    七号厅是刚刚开放的，豪华而舒适。刚刚坐下，我就把手机调到了无声状态，而且逼着其他人也调好了手机，生怕中途受到打扰。电影开始，我们还有耐心与“金捕头”一起欣赏“章小妹”那并不出色的歌舞表演，也可以陪着刘捕头玩“仙人指路”的游戏，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欣赏着那些养眼的画面的同时，几个人也开始了对演员、剧情的调侃。有的对章子怡那张寡淡刻板的脸深恶痛绝，有的哀叹刘德华老了怎么象个小瘪三。开始的时候还小声说说，偷偷笑笑，渐渐地声音就大了起来，因为不止是我们，整个放映厅都笑闹声四起。在中华广场看了这么多次电影，可以说，只有这次是这么的热闹。一肆无忌惮，六个人也就妙语连珠了。一个朋友说戏称刘和金是公安局长和副局长，于是，《十面埋伏》就演变成了正副局长为了一个“小妹”而争风吃醋的故事。座中正好有一位副局长，于是他与局长之间的故事也被添加进来，这样，屏幕上下“两场戏”相映成趣，让人笑得肚子都疼了。最后看到“金副局长”成为一“校园歌手”，抱着终于死去的“章小妹”唱“佳人歌”时，我们还为他们设计假如他们不死，可以“随风而去”所做的事情，直到把我们几个人的职业都一一尝试为止。

    从中华广场出来，我们还在一路编排着“局长和副局长”的故事，一边评价老谋子的是诗人还是农民。一个厚道一点的朋友不忍心他的偶像被大家这样调戏，努力分析张艺谋拍《十面埋伏》的失败原因，并试图把它归结为缺少一个好的编剧。但是，不管他怎样努力，大家依然中止不了对《十面埋伏》的调侃和戏弄，因为，首先，是张艺谋戏弄了影迷，调戏了电影。

    《十面埋伏》上演以后，各种媒体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影评。或许，张艺谋的《十面埋伏》唯一的贡献就是让媒体和观众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协调一致——不管那部作品，都会有人说好，有人说坏，只有这部电影，却没有一个人说好的——这，或许也是其他任何影视作品无法超越的了。但是，我却觉得，任何的评价都是多余，因为，张艺谋摆明了就是玩，玩他名气，玩资金、玩名角、玩武侠、玩爱情……玩的就是你，你能怎样？

    不说那些虚假空洞的情节，不说那些做作恶俗的爱情，不说那些明显的硬伤和俗套，张艺谋甚至连名字都懒得替人物想一个。有人说，老谋子整这个片子就是为了“博美人一笑”，不能不让人佩服他的“牛”。估计世界电影史上都找不到这样“牛”的导演了，真印证了一句俗话：“我是流氓我怕谁？”

    不知道老谋子是怎么变成调戏电影和影迷的流氓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可以让他这样“牛”，而且“牛”得盆满钵满的。或许，这也是一个中国特色吧，正如中国足球，一样可以把垃圾扔到中国球迷的眼里、嘴里、心里，一样不妨碍他们的腰包鼓鼓胀胀。

    2004－0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