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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 越 死 亡 之 海
那久久留下震撼的,是一种感觉。无谓坚强懦弱,无谓辉煌悲壮,被风雨一次次洗涤,被风沙一阵阵淹没后,还有不可泯灭的那些永恒印象
这种永恒并不来自他穿越死亡之海的壮举,也不来自于马可波罗探险队给他“不可思议“的赠言。而源于那年春节那几杯冷冷北疆冬天的酒…..
“过年嘛,高兴”,我刚坐下,他就倒上酒。很少说话的探险家,成功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后仿佛成为了冬天的沙漠。
我们对饮着,没有春节的喜庆、没有成功的祝贺。住室是灰暗的,那些记载着探险历程的照片仍然挂在墙上,好象是一段被风吹旧了的叙事:
从风砂的淹没中爬起,第一个徒步走完万里长城 第一个徒步越过罗布泊 徒步穿越古尔班通古特沙漠 与骆驼相伴第一次塔克拉玛干沙漠探险 徒步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失败却征服了死亡
在这个第三次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成功的日子,一切激动一切豪情都淹没了,只有酒。 我们就着酒,没有谈探险,没有谈这五十天。
五十天前,我来到这里。他妻子在家,指指帐篷和一架相机,平淡地说:“他可能又要走了”。几分钟后,他回来,看到我在,第一句话就说:“我现在就走。”所以,我握着朋友铁一般冰凉的手,就成了这一次探险的第一个送行者。 我相信我的送行总会给朋友带来吉利带来成功,心却为他祈祷了五十天,那可是死亡的海,那可是冬天啊。
期待成为现实,还有什么要说。 那酒很冷 我们杯对杯的饮着,没有阳光,那从冬天飘进来的昏暗,仿佛一切都沉寂了,仿佛从此一切都不应该浩瀚,一切都不再会有辉煌。
那些故事将从酒杯渗出,那珠穆朗玛峰不再雄伟,那冰雪天山不再巍峨。 探险,没什么可说的,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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