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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的理由(1-12) 连载
[楼主] 作者:寒溪幽兰  发表时间:2004/07/25 14:51
点击:1016次

发表日期:2004年7月25日  本页面已被访问 3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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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的理由





堕落这个词,是一个想拯救我的男人说的。
我需要拯救吗?首先拯救你们自己吧。站在情人桥上,风吹动我的长发,对对情侣依着栏干,远处露天舞厅的音乐传来,夹杂身后小贩子的吆喝。我是从这个城市最豪华的丽都歌舞厅逃出来的。和一群同伴坐在一起,今天的生意不太好,没多少人来请我们跳舞。当然这些“君子”们很多是自己带着舞伴的。忽然和我最好的女友婉指着舞池中间的一对舞伴说:“瞧,青青,那对跳得多好啊!”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是的,那女的身材苗条,舞步轻盈,男的身材魁梧而不臃肿,舞步稳重优雅而从容,两人配合默契。
他们顺着舞池旋转着,到了我的面前,我看见那女的面孔了,啊,是她。
让婉儿给我请假说我有点不舒服,我逃似地离开舞厅。
才想起来今天是表姑的单位包场。
幸亏表姑没看见我,否则她一定会很伤心的,我已经伤透了她的心。
伏在栏杆上 ,看着湖水中闪烁的灯光,我已经没有眼泪了,曾经我站在这桥上无声地流泪,是哪一年了?遥远而模糊,我已经记不得了。
“小姐,一个人在这里不寂寞啊?”,嘶哑的声音传来,回过头,一个老男人朝我吐来一口烟,夹杂着浓浓的酒气,还有一脸猥亵的笑。
“滚!给我滚远点!”无名的火喷薄而出。
“哟,这么凶。”这个老男人悻悻离去。





站在镜子前,我看到一个修长的女人,长发,圆圆的娃娃脸,嘴唇涂着青蓝色的口红。白皙的皮肤,一件黑色丝织吊带上衣,丰满的胸部撑得鼓鼓的,黑色的长裙,黑色的凉鞋。这个妖艳而性感的女人是我吗?
洗了脸,换上睡衣。再一次站在镜子前,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鱼尾纹,鼻梁两边黄褐斑一片片,而脸颊上雀斑点点。这个才是我,三十岁的我。
我喜欢上了夜,夜掩盖着我脸上的真实, 也掩盖着我作为女人的缺憾,也掩盖着我心中的伤痛。白天很少出门。这张没有阳光照耀的脸有着吓人的苍白,而那些化妆品的掩饰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我老了,真的老了。
躺在床上,点燃一只烟,很多男人说我抽烟的姿势很幽雅,问我这么好的气质是哪个大学毕业,怎么走上这条路。我告诉他们我小学都没有毕业,他们不相信。
我不再是当年穿着土气伏在情人桥上痛哭的女子。
堕落!耳边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回响。你比我还堕落,我心里狠狠地说。那男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多少遍,心里也说他多少遍。
我只读四年书,很多时候我不多说话,我的身材和容貌掩饰了我的很多浅薄和无知。我相信命,我命该如此,也许是我前世做了什么恶。
我的这一帮子姐妹们不错,我们互相温暖着,不顾他人不屑的目光。

“丁丁,在哪里?”手机里传来姐姐关切的声音。
掐灭烟,仿佛怕烟雾通过手机熏着那边的姐姐了。打了一个呵欠,懒懒地说,“在睡觉。”
“那好,早点休息吧。小宝,过来和小姨说句话。”
有甜甜的小女孩的声音传来,我的泪水滚落下来,“好,乖,小宝。早点睡。”
我不恨姐了。曾经那么恨她。恨不得杀了她。我用剪刀剪过她最好的衣服,为此妈妈把我狠狠打了一顿,我把更深的恨撒向姐。
从我记事起,爸爸妈妈说的话就是:“你让着你姐姐。”太小,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弟弟出生后又变成:“你让着弟弟。”我依然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我让?上学后,我才知道姐姐有心脏病。一次姐姐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被送到医院,妈妈把弟弟带上了就得带上我。在医院里我抱着弟弟,站在妈妈身边,听医生说我姐姐活不过九岁。想到没有姐姐的恐惧,我紧紧地楼着弟弟,脑海里姐姐苍白的面孔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丁丁,去喂猪。
丁丁,弟弟哭了,去抱抱。
丁丁,明天和妈妈去摘棉花。
丁丁,把饭做好把衣服洗一洗。
丁丁……
姐姐九岁过了,还没死,她活得好好的,什么都不做,好吃的好穿的全是她的,连弟弟也得让着她。每当我做事做得累的时候,我诅咒姐姐怎么还不死。那天在城里上班的爸爸给姐姐买回一件漂亮的裙子,看到姐姐的脸上高兴得泛着红晕,转身离去,跑到河边的小树林坐到天黑。回家时妈妈骂我又疯到哪里去了,不回家作饭。
丁丁,洗碗。姐也在学妈妈发号施令。我没吃饭,洗什么碗,凭什么给你们洗碗?
叫花子婆,还不动。妈妈又在骂了 ,我偏不动。好,爸爸去洗碗了。
在床上躺下,肚子很饿,咕咕在叫,我的泪水漫出来,拿出小手帕揩着。忽然听到姐姐在客厅笑声,脆脆的,还不死,我心里恨她恨极了,别人家都是姐姐做事,可她什么都不做。我用手帕叠个小人,想着这就是姐姐。我用小拳头狠命擂着那小人儿的头。正解气的时候,姐姐进来了,丁丁,你没吃饭,吃个苹果吧,慌忙藏着手帕,迟疑着不接苹果,姐姐把削好的苹果塞到我的手上。
三天后,姐姐又被送去医院,我害怕极了,把那手帕丢到江水里去了。





姐姐依然住在医院里,爸爸妈妈在家里愁眉不展,九万元的手术费,爸爸厂里可以给子女报一半,可剩下的几万元哪去借呢?爸爸说把准备做房子的砖和预制板给卖掉,妈妈不同意,说那是和丁丁用种棉花卖猪的钱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妈妈哭着说,你没看见房子漏雨?你可以在厂里住单身宿舍,我和孩子们怎么办?爸爸说不卖又哪里去筹钱呢?我说妈我们不要楼房,我要姐姐呢。
猪卖了,做房子的砖和预制板也卖了,该借的也借了,钱还是没筹齐。爸爸说等钱筹齐了再做手术, 医生说要在十六岁之前手术,年龄越大越不好,并且说姐活不过二十岁。
妈说我成绩不好,就别读了,说女孩子读书也是给别人家读的。也好,姐姐初一没有读完,也没读了,我读到五年级了,实际只读四年书,一年级没读,因为我过了正常读一年级的年龄,于是径自去读二年级,想到不用喂猪不用摘棉花,不用抱弟弟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认字是很幸福的,上课我听讲特别认真,成绩由最初的倒第一上升到中游。但是我因为要帮妈妈做家务常迟到,老师不太喜欢我,偏这小学老师任课是随班升,老师鄙夷的目光我受不了,不读就不读吧,村子里的女孩子都没读书了。
姐姐不读书可以不做农活,她去了村里的柳藤厂,坐在干净的厂子里编那些篮子筐的,计件工资。我呢?帮妈妈作饭洗衣服喂猪拣棉花,割麦子,阳光把我的皮肤晒得黑黝黝的,雀斑布满面孔。姐姐在家里可以什么都不做,她在厂里也是打发时间,妈常在地里对我说,不知道你姐姐还能活多久。可我看到姐姐的脸色越来越红润,肤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细腻。和姐姐走在一起,人家总说丁丁你姐姐真漂亮,象画上的人一样。哼,什么画中人,瞧那双小眼睛,不就是皮肤白吗?我要是不晒太阳保准比她白,这些话当然我只能在心里说。
姐姐过了十六岁又过了十九岁,过了十九岁的姐姐认识很多男孩子,其中一个电大毕业的男孩子特别喜欢姐姐,天天下班就到柳藤厂玩。
我也十七岁了,我每天从地里到家里,我渴望村子里放电影,这样有很多外村的小伙子来玩。可他们总是围着姐姐转,偶尔和我说话就是你姐姐呢?一次村子里唱戏,邻村的小伙子们来了,和我们村子里柳藤厂里的女孩子在那里说笑。“你怎么不说话呢?”一个很帅气的青年问我。我笑笑没回答。“你是诗琴的妹妹丁丁?”我还是笑了笑。他说:“我还以为你是个小不点呢。”说完他笑了,那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真好看,我也笑了。他说我这张娃娃脸真可爱,伸手想摸,我的脸忽地红了,别开脸,他说我红脸的时候最好看。
和他就这么认识,后来也熟悉了,有月亮的夜晚他和同村子的几个男孩子骑着自行车在公路上转悠,这个时候我也会找理由出来和他们一起玩,我告诉他们姐姐有心脏病,活不多久,医生说不能结婚,更不能生孩子。他说是吗?我说是的。
姐姐身边的男孩子越来越少了,姐姐也越来越失落,有一天姐姐问我是不是我对人说她有心脏病,我说我说了怎么样?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姐姐哭了说不活了,哭着说着话的姐姐忽然脸色苍白晕了过去。
在医院当着醒过来的姐姐,妈妈打了我两耳光说:“她要是死了,我也要你死。”
“好吧,让姐好好活着,我去死,”我哭着跑开了。





我不想回家,我也没死,因为他说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去找他。
我去了他的村子,对一位在村口晒棉花的中年妇女说我找超超,王超超。那妇女打量着我足足有几分钟,将我从头看到脚后才点点头笑着说,他在家呢,我带你去。
跟随着那妇女走到一栋长五间两层的楼房,我站在门外,超超,超超,她喊起来了。超超,超超,有个女孩子来找你,回过头来说:“丫头,进来坐坐,喝口水。”就这么一句话,让我的鼻子一酸。
超从楼上下来,看见我眼睛一亮,“你来了?”他对那妇女说:“妈,她就是我说的丁丁,”我才知道那妇女是超超的妈妈。超超看见我后欣喜挂在脸上。“楼上来坐,跟我一起打游戏吧。”
和他一起上楼,电视开着,坦克在屏幕上开来开去的。超说我们双打吧,我说不会,他马上教我。他妈妈又送水上来了,出房间时把门轻轻带上。超手把手教我,越教我手越不听使唤,笨拙。我说我不打游戏俩,想说说话,我说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我哭了,我说我帮家里做那么多事情,总没有讨到妈妈的欢心,可他们对姐姐那么好,就这么说着哭着,不知道怎么伏在超的怀中。
他妈妈推门进来,我才擦干眼泪。
我对超说我不想回去,超说就住在他家,房子多着呢。
超超的妈妈将饭菜做得很丰盛,说:“闺女,就这里住几天,我听超超说了你的事情,唉,真是可怜的闺女。”说着拉着我的手且自顾自地抹起眼泪。
不想回家的我和超超在一起很快乐,但是总不能在人家家里白吃白住。超超家就兄弟俩,他父亲做木工,哥哥和父亲一起在外做木工,超超什么也不做,打游戏看电视。可我不能这样,我执意要和超超的妈妈去做地里的活,摘棉花我是好手,从小做惯了,超超妈妈和我拉着家常,那么亲切,那么慈祥,不象我的妈妈对我老是用命令的语气。超超看着我帮他家做农活,他也去。他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说超超从来没这样主动做农活。
我和超超同居了,姑婆来接我回去,可接回去妈妈正在生气,说没有我这个女儿,还责怪姑婆不该接我回去。我抱着姑婆哭得很伤心,姑婆骂了妈妈,这个世界也许就是姑婆最疼我,姑婆说我太小,过两年把我嫁过去,而且说我对超超也了解不多,我对姑婆说我和超超已经住到一起了。姑婆叹口气说丁丁苦命啊,不听姑婆的话将来要吃苦头的。在姑婆家住两天,我说回超超的家。其实我还是想回妈妈那里去,妈说这个村子还没有这样的事情,小小的年纪往人家家里跑。依然不让我回家,不回就不回吧。
我怀孕了,超超和他妈妈欢天喜地,可姑妈听说了着急。姑妈上门了,说接我回去,再出嫁,我已经铁了心不回去,妈妈不是嫌我丢人吗?
超超家为我们举行婚礼,妈妈还是派车送来了嫁妆,姑婆来了,那天我抱着姑婆哭得肝肠寸断。


姐姐还活着,而且越活越滋润,她常来看我,陪我说话,婆婆待我如亲闺女,我觉得幸福,只是超超天天游手好闲,什么事情都不做。
我生产了,一个儿子,这年我才十八岁。婆婆天天抱着孙子乐呵呵,我作饭洗衣服做农活,可超超一点也不帮我。儿子一岁时,超超的哥哥结婚了,婆婆说我和超超孩子一岁了,该分家了。分家有分家的好处,什么事情可以自己做主,我也同意了,好好过小日子。
分家后里里外外都是我,超超什么也不做,我们争吵,后来超超动手打我了。再后来动手打我便是家常便饭。开始婆婆还护着我,随着时间的流逝,婆婆也责怪我。娘家我是一次也没回去,姐姐常来看我,搂着我的儿子小凡笑眯眯的,怎么也亲不够。
姐姐出嫁了,爸爸让姑婆接我回去,我备了一份礼物给姐姐,这是结婚后第一次回娘家,妈妈抱着我的儿子小凡心肝肉地叫个不停,叫得我心里酸酸的。
姐姐不顾任何人的反对,怀孕了,她说姐夫那么爱她,在知道她有心脏病不能生孩子的情况下,依然和她结婚,她说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一个女人没生孩子叫什么女人呢?她说她会注意的。姐姐住在姐夫在镇上分的套房里,宛如女王一般,姐夫对她呵护备至,什么也不让她做,姐姐幸福的笑脸常盛开在我和超超的打骂争吵中。
娶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
我又没接你来,自己跑我家来。
拿镜子照照,你自己几斤几两?
连你妈妈都不要你,你是什么好东西?臭婊子一个。
这就是我嫁的男人,他什么都不做,只要一说他,他就动手打我,常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地方哭,我只在麦地里,棉花地里四下无人的时候放声大哭。
吵多了,婆婆也数落着我,说人家媳妇把日子过得好好的,就我象扫帚星一样,让家一天不得安宁,不是我赖她家,她儿子说媒的人蹋破门槛。
超超的嫂子,常磕着瓜子斜着眼睛看我和超超的争吵。在一次超超又动手打我后,她竟然说:“打得好,打死这贱货。”我和嫂子争吵起来,结果是超超的拳头更重象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婆婆在一旁也数落着我,嫂子更是寻死觅活地在那里哭闹,村子里的人围着观看,吃吃地笑。
头象炸裂一般,超超是我的男人,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那么趾高气扬理直气壮地打我,有人来扯住他,他边打边说打死这个贱货,打完后还嫌不过瘾,再打两耳光让我滚。
是的,我贱我该滚。收拾几件衣服,我滚了。

世界之大,我滚向哪里?
我去了姑婆的家,姑婆和我家就一个村子。姑婆看着我身上青紫的痕迹,骂着超超:“这个小抽筋的,这么下手啊。”姑婆给我边抹正骨花油,边抹眼泪。“真是苦了我的儿。”姑婆念念叨叨让我的眼泪水一样淌。
我以为妈妈要让我回去,可妈妈三天后来姑婆家骂着我是扫帚星,说姑婆家大口阔,又赖在姑婆家了。对妈妈我彻底死心了。姑婆对我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棒槌抱着走,女人菜籽命啊。
姑婆和我都等着超超接我回去。半个月过去了,超超没来,姑婆去了,很客气又不失严厉地说着超超。姑婆说他们家数落了我的很多不是,姑婆让超超接我回去,超超答应了,可婆婆说我是自己跑的要自己回去。姑婆说,丁丁在你们家就这么贱命吗?这孩子从小就倔,别闹大了,到时候别后悔。
在姑婆家住了半个月,觉得这样不是 办法。在同村的一个姐妹的引荐下,我去了离村子远点的镇上一个酒楼里端盘子。姑婆说那地方复杂,让我别去那些地方,我说我能做什么呢?姑婆不吭声了,让我照顾好自己。
包吃包住,一个月二百元钱,对我来说只要有一个栖身之所,老板也还厚道,我做事很卖力,穿着酒楼的制服,我高条的身材丰满的胸部让很多人眼睛一亮,那些小姐妹说我漂亮。没有阳光的照射,我的皮肤白嫩细腻起来。我开始害怕老板那种目光,也避开一些客人的目光。
我特别想儿子,夜深人静的时候,儿子的一言一行在眼前浮现,想回去看儿子,可是想到婆婆和超超的脸色……
超超知道我打工的酒楼,是他村子的人说的。他来了,当时我正端着盘子给客人上菜,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贱婊子,给我回去!跑这里来丢人现眼。”
我回应着他说他妈才是,一耳光打来,菜盘子跌落在地,他想再动手打第二耳光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捉住了超超的手,我看见超超在咧着嘴,那是我服务的桌上的客人,我看了他一眼,中等个,健壮结实,眉宇间有一种冷俊。我忙给他赔礼说打我的人是我的丈夫,我看见他惊讶的眼神。
老板来了,给客人赔礼,也责怪超超不该在我的工作时间吵闹,超超自觉理亏,走了,回过头来让我永远别进他的家门。
好!不进就不进,我的倔劲他回去,可他这样的见面让我寒心。
酒店老板知道我结婚了,还有孩子,可我还不到二十岁,他说太可惜了。说完那目光很放肆,一次老板让我去他的房间,我迟疑着,他说给我说点事情,进去后他到杯水让我坐着,然后谈到酒店的营业情况,让我好好帮他,当然也谈到了他的妻子,一个沉溺于麻将的女人,因为这个酒店她娘家投资了大部分,他什么事情很迁就她,他说他过得很窝囊,说完眼睛在我的胸部扫来扫去的。
我说我会照顾好客人的,语气冷冷的,破碎的心再不容他人糟蹋了。老板说编制厂的厂长就是那天捉住超超的手的那人,是这里的老客户,他在这个镇上的生意很好,要照顾好,我对老板说我会的。
老板老找理由和我单独见面,我巧妙避开,但是有天在过道就我和他两的时候,他的手迅疾在我的胸前捏了一把,这男人。
我想离开这里,如果我在这里有什么闲话,不正应验了婆家对我的攻击吗?
对客人必须微笑,很多时候我的笑容僵硬,只有当对编制厂的老板微笑时,那里面有感激的成分,也很自然,而他的眼睛看我的时候很亮。
一天他和他的朋友都喝多了,让我也坐下陪他们喝,不善喝酒的我二两下肚头发晕,脸发烧,厂长说我喝酒后更漂亮。他的朋友们起哄,要我和他一起喝,几口后,感觉眼睛模糊,我看到老板过来了。敬厂长的酒,也让我敬,可我站起来,身子发软,摇晃中倒在厂长的身上,老板说我喝多了,扶我下去休息,他楼着我,我感觉他故意把手压放在我的胸部上,挣脱他我说我能喝,举起杯子和厂长干杯,可厂长把我的酒接过去,一起喝了。厂长说老板你去忙吧,老板知趣地走了。
厂长和他的几个朋友不再喝酒,喝着茶,也给我到了一杯,我们都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室内很温暖,温暖得我想哭。
厂长说,丁丁,说说你怎么来这里做事,说说你上次的事情吧。
借着酒劲,我说了很多很多,大家都沉默着。
很久,厂长说丁丁去我厂里做事吧,每月五百元。

我在编制厂里上班了,编制厂在城区。
这里有很多年轻人,和我年龄相仿,我从不给人谈我个人的情况,我知道了厂长姓林,这个有着五十来人的厂是他私人办的,外面的业务他自己跑,厂里的事情由他的撑门杠子(舅弟)管理,那是一个26岁的小伙子,英俊倜傥。厂里的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对他我我是冷冷而尊敬。
或许我的冷漠引起他的注意,或许是我编制的袋子质量好数量多引起他的好感,他的目光让我温暖,常常看着他投递过来的目光朝他浅浅一笑。
我住在单身宿舍,六人一间房子,他也常去玩,大家喊他龙哥,我也这么喊。
他常无缘由地请我们寝室的女友吃饭。
他常邀约我们去唱歌。
我总是静静的在一旁听着,看着。
寝室的姐妹们说,丁丁,龙哥看上你了,丁丁,请客。我笑笑说别闹,心里却甜蜜蜜的。
节假日,我就呆在厂里 ,哪里也不去,龙哥说他要看厂,我们一起吃饭,也打羽毛球,他说了他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问到我小时候的事情,我说没什么好说的。
我想孩子,想得受不了,姐姐去看了孩子,拿了几张照片,我就把儿子的照片和我的照片请人用电脑合成放一起,在寝室的时候,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那天当我聚精会神看的时候,龙哥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不知道。他从我手里接过照片,“哇塞,好漂亮的丁丁,喂,这个小孩是谁?”“是……”我迟疑一下,“是我外甥,姐姐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撒谎,我的脸红了。“丁丁,你脸红的样子真漂亮,丁丁,”龙哥抓着我的手摩挲着他的脸:“丁丁,我爱你,我们结婚吧,也会有这样漂亮的孩子。”仿佛火烫了一般,我抽回我的手。我的拒绝让龙哥将我整个人抱在怀里,很久了,没有男人的温存的躯体在龙哥青春气息的拥抱中融化了。“可以吗?”他的手伸向我的乳房,轻轻地揉搓着。
“不!”我推开他,“丁丁,我会替你负责的。”
“不!龙哥,你弄疼了我。”身体的渴望,心底也在呼唤,可从嘴里出来的是拒绝。
龙哥的手机不合适宜地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关掉手机。
龙哥,龙哥,有人在楼下喊。
龙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匆忙下楼。
躺在床上,浓浓的男人气息在我周围蔓延,身子发烫,被龙哥亲过的脸也火辣辣的。龙哥真的爱我吗?爱我什么?如果我告诉他我结婚了,还有个儿子,他会爱我吗?如果我没有丰满而苗条的身材,他会爱我吗?他怎么不去爱厂里的小布丁呢?我必须拒绝他,疏远他,可我……从内心是喜欢龙哥的,我还有资格喜欢他吗?迷糊中又睡着了。
“丁丁,丁丁,怎么啦?龙哥怎么啦?”小布丁眯着那双小眼睛看着我,想想原来我做了一个梦,梦中喊着龙哥。龙哥知道我在梦中喊过他,大家也把我和他当成理所当然的情侣了。夏天的晚上我们常去露天舞厅跳舞,我不会跳,龙哥耐心地教我。中场舞时被龙哥紧紧地楼着,让我幸福得有些眩晕,可我知道这幸福的短暂,想告诉他我的情况,几次欲言又止。
那天,跳舞后去喝茶,我对龙哥说我书读得很少,小学没毕业,龙哥说他也不过初中毕业,闲在家没事,所以在这里帮着姐夫打理着厂。我对龙哥说了我小时候的事情,他听后说以后一定好好爱我,不再让我受苦。那一刻我想哭,把本来想告诉他我结婚又离开婆家的事又没有说了。我说:“龙哥,我们做个朋友吧。”龙哥站起来亲亲我的额头说,“做个夫妻那样的好朋友。”
林厂长请我喝茶,问我是不是常和龙哥在一起,并且问我龙哥是不是知道我的真实情况。我红着脸说:“林厂长,我……”后面的话我不知道如何说。我说林厂长我知道怎么做。林厂长说丁丁你有丈夫还有儿子。
龙哥被林厂长安排到下面镇上负责那边的编制组,但是他依然住在厂里,早去晚归,我的冷漠我的拒绝让他的热情更高,那天他请客,我们同寝室的人都去了,我没有去,自从林厂长与我谈话后,我有意疏远着龙哥。枕边的杂志让我打发无聊的晚上,看着看着我睡着了,迷糊中觉得有人把房门打开,以为是室友,“丁丁,丁丁,我给你带吃的来了。”一股热烘烘的气息撩拨着我的耳根。是龙哥,我心中一阵激动。龙哥俯下身来拥着我:“丁丁,想死我了,为什么总拒绝我呢?”龙哥紧紧地拥着我,说着情意绵绵的话,在他的语言中我的身体酥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我说别她们马上回来的,龙哥说他们在十一点半后才回来。他急急地给我脱着上衣,“不要……”话没说完,龙哥用他热烈的吻堵住了我的话。我嘴里再次拒绝,可身体的渴望让我的双手搂紧了龙哥的身体,灯被他拉灭。


龙哥唤醒了我心底的爱情,我深深地爱上了他,愿意为他死,愿意为他做任何一切,只要他幸福快乐。
可我还有婚姻,尽管我爱着龙哥,但是这种爱对我是奢侈。我听说超超常去发廊找小姐,也听说他麻将打得精。赢了就去城里潇洒,家里到城只两站路,但是我和他几乎没见面,从心里超超是我的丈夫,我希望他能改变自己。也听说他去南方打过工,终因吃不了苦又回了。打麻将输的时候就找他妈妈要,而他妈妈说小儿子一个人过心里烦,很迁就。我觉得该和超超好好谈谈。
当我和超超见面的时候,超超对我一脸的仇恨,我说超超我们好好谈谈。
进茶室,他环顾四周,一种讥讽挂在脸上。“很浪漫呢,陪多少男人来过这里?”
看到有人朝我们张望,或许是不满超超的大声。我小声说:“超超我在一家编制厂打工。”“鬼才信你,你怎么不回家?”是呀,我怎么不回家?如果超超说一句:“丁丁回去吧。”我会跟他回去,他无法知道节假日我是多么想孩子,想家,过年,当地习俗三十夜女儿不能回娘家,况且妈妈已经宣布没我这个女儿。我在城里小舅家里过的三十和初一,初二我就去厂里看厂。我不想家吗?可他……谈话最后的结果是超超扯着我的头发大骂,拳头擂在我的身上,直到茶室保安来了。
对超超我彻底失望。我和超超没领结婚证,我以为和超超不存在夫妻关系。
在龙哥厂里的单身宿舍里,我和龙哥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缠绵之夜,我越来越依赖龙哥,生理上心理上。有一天,龙哥开着灯看着我的身体,从头看到脚,亲吻着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忽然他惊叫起来:“丁丁,你的腹部是怎么弄了几条挠伤的痕?”此刻,我必须告诉丁丁我的实际情况。我说:“龙哥那叫孕身纹,把衣服穿好,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穿好衣服后的我,倒了一杯水,疑惑中龙哥也穿好衣服,于是我给他讲了我的故事,以及我是如何来这个厂的。龙哥半信半疑,我说那照片上的孩子是我的。龙哥说:“你才二十岁呀?”是的,我才二十岁,书读少了,过早嫁人,太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凭自己的感觉做事情。龙哥很久没吭声,问我是不是编故事,我说不是的,肚子上怀孕的孕身纹那就是证明。看着龙哥沉默不语,我悄悄离开了。
龙哥有半个月没来找我,他在下面镇上呆了半个月没回城。
我很想他,尽管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急告诉他实情,为什么不让幸福延长一段时间,哪怕是一天。吃不下饭的我消瘦了,整天没有一句话,天天加班,而且把编织材料带到寝室编织。
龙哥回到厂里了,一进门就丁丁丁丁大声喊着,似乎怕全厂的人没听到。我欣喜地跑出来,龙哥将我拥在怀里:“晚上我们去跳舞。”
舞厅,的士高,灯光,我和龙哥疯狂地跳着, 似乎要把这半个月的思念抖落出来。
晚上缠绵后,龙哥说:“丁丁,离婚吧!我和你结婚。”那一刻我惟有用再一次的缠绵来表达我对龙哥的爱情。
离婚是艰难的,又是很容易的。
我回到婆家,这次我不再是那低眉顺眼,对他们家感恩戴德感谢他们家收留的贱女人。婆婆看到我殷勤得忙进忙出,称鱼买肉。我问婆婆超超呢,嫂子忙回答说超超打麻将去了,她去喊。环顾四周,没看见我的儿子,小凡呢,婆婆说在床上睡着呢。
上楼,这里我曾经觉得多么亲切啊,可今天心中别有滋味。儿子睡在床上,红扑扑的脸蛋那么可爱,我忍不住亲了一口,他眼睛睁开了,好看的双眼皮,我挠了挠他的胳肢窝和肚子,他捂着肚子笑了,那月牙形的眼睛多象超超啊。
“你谁呀?”稚嫩的声音甜甜,那张圆圆的娃娃脸真好看。“我是妈妈啊。”“我没有妈妈。妈妈死了。”小凡快要哭了的样子。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没有。你妈妈没死,我是你妈妈,妈妈给你挣钱去了。”我想抱起小凡,他拒绝着我。这一刻我不想离婚,为了孩子。“奶奶,奶奶。”儿子喊了起来。我哭了,“小凡。我真是妈妈啊。”把儿子搂在怀里,他想推开我,在我的紧紧的拥抱中,也把我紧紧住抓着,嘴里念叨着妈妈妈妈这两个字。
“人呢,人呢”楼下传来超超的声音。
噔噔噔,噔噔噔的声音进了房间。“超超。”看着他我喊着。
“超什么超,操你妈,你回来做什么?把儿子放下。”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对我。
“你回来做什么?”面对他的再次质问,原本觉得难以启齿的问题很好说了,我平静地说:“我回来离婚的。”下楼说吧。
把儿子抱到楼下客厅,把正在厨房忙碌的婆婆叫出来,超超也下来了。我说我想离开这个家,和超超把手续办了。婆婆一听,大声嚷嚷:“你以为我们家是收容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超超也在那里大吼大叫:“你今天跨出这个门,我就打死你。”哼,我还真不想活了呢。在儿子脸上亲了亲。我决意离开这个家了。
没等我迈出门,超超抓住我的头发 ,死命往墙上撞,“我让你离婚,我让你离婚。”我没他有力气。但是我有一张嘴,我把这么多年来不敢骂他的话全骂了,我觉得很痛快,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婆婆在一旁鼓励他儿子:“打死她,看她还跑不跑。打断她的腿,我们养着。”
血顺着我的额头顺着我的头发滴落下来,我听到一种声音:“妈妈,妈妈。爸爸,你别打妈妈了。”是儿子,是儿子的声音,他上来抱住超超的腿了,超超就那么一抬腿,儿子就飞到一米外,哭起来了,婆婆赶忙抱起孙子,拍打着衣服上的灰,骂着超超:“你个短寿的,踢你儿子干什么。”小凡的哭声让超超停止了对我的殴打。有人叫来队长,队长说超超你把媳妇打跑了你就有好日子过了?
从提包里拿出纸巾,揩开了血,我对超超说:“超超,我们的情份也完了。”


姑婆让她的女儿我的表姑找过我,表姑看到我肿了的头,没说什么,问了我的情况,我把龙哥的事情也和盘夺出。表姑又见了龙哥,谈了近一个小时的话。表姑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和超超过不下去,你回不到从前了,但是你和龙哥也结不了婚,你要有这种心理,自己考虑清楚。
原本是姑婆让表姑来做说客让我不离婚,表姑的这种态度让姑婆大骂她一顿。
龙哥每天下班回城,去一餐厅给我端来一份鸡汤,我不知道我和超超没有办理结婚证该怎么离婚。我说“龙哥这段时间我离婚,我们这样不好,等我离婚了,我们再在一起。”“好吧,”龙哥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在厂里请假说我摔伤,面对各种怀疑的眼光我都不说什么,直到超超吵到我厂里,恰好林厂长也在,他出面阻止超超的吵闹,超超说:“怎么又是你?我说呢,丁丁为什么不回去,原来是你给她撑腰,她给你做情妇是不是?”林厂长脸上尴尬。我说:“你冤枉林厂长,有什么出去说?”超超仿佛肯定了自己的聪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在镇上餐厅里就勾搭上了。”林厂长说超超再这样就打110。我把超超推出厂门,我想和超超再谈谈。
无法和超超交流,超超让我给他三万块钱他就离婚,我说没有,他说你那厂长不是有吗?这才发现超超是这样的一个无赖。
林厂长找到我,说厂里有人告诉他我和龙哥的事情,我说是的,我爱龙哥,他也爱我。林厂长说他代表龙哥为把我这个家庭闹成这个样子表示道歉。我说厂长你知道的我那个家是怎样一个家。我是铁了心要离婚,我没有说我和龙哥的约定。厂长说如果是这样可以去咨询一下律师,让我自己考虑好。
我请了一个律师,超超家才知道这次是来真的。想不到这个贱女人还能翻天,这是他们的话。
接下来的是,超超来赔礼,姑婆来说情,姐姐来劝说。
有龙哥,谁的话我听不进。我和超超是事实婚姻,最后的结果是协议离婚,我把身上最后的一分钱给了超超作为孩子的抚养费,孩子判给超超,我什么都不要。
和超超走出法庭,街道上阳光明媚,超超从来没有那么温柔过:“丁丁,在外面如果你累了就回来,我还是你的超超。”那一刻我伏在超超的肩上哭了,象第一次去他家那样哭。
拿着调解判决书,一个人在寝室我哭得很伤心,三年多的婚姻就这么一张纸片了,还有牵肠挂肚的一个儿子。我没有告诉龙哥我拿到了判决书,我们几乎有两个月没见面了,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早早下班,洗了澡,化了妆,我没有通知龙哥,我要去镇上。
心里急,就觉得车慢,车窗外,火红的夕阳挂着,周围的云彩染上霞光,我的心情特别舒畅。
下了车,走在着熟悉的街上,是林厂长将我从这个街道的一个餐馆到到城里,一年了,这里还是这样,和日新月异变化的城市来说,这里基本没变化,从心里对林厂长很感激,没有他的帮助,也许我还在这个街道打工,也不会遇到我的最爱龙哥。
问了龙哥租住的房子后,我径直上楼去,上楼梯时,我一楞:龙哥楼着一个女孩的腰正下楼。“丁丁,你怎么来了?”龙哥吃惊地问。
“她谁呀?”那女孩子问。我也微笑着看着他们,我看见龙哥尴尬的表情,之后他说:“我的同事。“”我笑着说,“我是龙哥的同事。”“丁丁,一起去吃饭吧。”“好呀,你谈了女朋友当然要你请客啊。”我说得很轻松。“没,没呢。”龙哥第一次说话不这么利索。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吃饭,我要了白酒,说一是龙哥有女朋友值得庆贺,而是我有高兴的事情。双喜临门。什么喜事?龙哥问。我说我要结婚了。那女孩子原本对我有点敌意,一听这话马上高兴起来。我说妹子吃菜啊,龙哥说丁丁她比你大三岁呢。我说龙哥大多少她得叫我姐姐。举起杯祝福着他们,女孩子很高兴,一高兴就叫我姐姐,说姐姐身材真好,姐姐真的有气质漂亮。龙哥让我和他一起送女孩子回她家,在路边我等着龙哥出来。
一起回城,一进龙哥的房间,他就紧紧拥抱着我,让我透不过气来,生气地推开他,可龙哥的力气真大,在他狂热的激情中,再一次成为他的俘虏。躺在床上,龙哥说你还没有说你的喜事呢。我说我离婚了。龙哥就哦了一声,翻起身来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要和我结婚吗?”龙哥避开我的眼睛,有些淡漠地说:“是啊!”“那么说说今天这个女孩子怎么回事情。”龙哥再一次压在我的身上:“丁丁,我爱你,我爱你。”在他的一声声“丁丁我爱你”这样的话语中,我和龙哥再一次达到爱的颠峰。
“丁丁,你的抗争胜利了,可我的才开始啊。”龙哥讲了他姐姐知道我和他的事情后,对他施加的压力,说给他介绍这个女朋友,镇上某位人物的女儿,高中毕业,和她在一起总觉得她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家里人无法接受你,”龙哥说:“丁丁,我不想你在我家重演你以前的悲剧。”我说:“龙哥,我不管那么多,我只要你爱我就够了。”这一晚我和龙哥几乎说了一个晚上的话。
早晨,龙哥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
林厂长找我谈话了,说给我每个月涨二百元工资,龙哥仿佛从地球上消失一般,他一直没来厂里,手机号关机。在厂里自从大家知道我结婚有孩子后,和龙哥还保持那层关系,大家都认为我是感情骗子,她们曾喜欢过的龙哥成了受害者,每天我都默默无言,再没有人丁丁这么叫我了,都叫我骗子。只有小布丁偷偷和我说着话,那双小眼睛一眨一眨的,我觉得是那么可爱。
很思念龙哥,可我有资格吗?龙哥不是说要和我结婚吗?哈,做梦吧。
小布丁说龙哥要结婚了,结婚那天大家都去了,我没有去,我去了一个小酒馆,一个人喝了一斤白酒,之后什么都不知道。
醒来,我在林厂长办公室,我躺在沙发上,窗外漆黑一片,林厂长手里夹着烟,在看着资料,烟头快烧到手指。我动了动,“哦,醒了?丁丁怎么这么傻啊,喝那么多酒,好在你还记得我的手机号,酒店的人问你,你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他们。”林厂长送来了水,我想起来,无奈头好重,一阵眩晕,我又重重地跌在沙发上。
“躺着,躺着,别动。”林厂长拿来根吸管,我喉咙里胃里火烧一般,急急地喝着水。“别呛着,慢点,慢点,真是个孩子。”林厂长轻拍着我,就象我以前哄着我儿子那样。
自那次醉酒后,林厂长那么待我,我就把他当作我的亲人,从心里我始终认为我是龙哥的女人,林厂长就是我的姐夫。尽管龙哥没和我结婚,我相信龙哥是爱我的,他离开我是迫不得已。
可是我一天天瘦下去,龙哥在我生活里消失,不,也许龙哥哪天过得不好,他也离婚,那么我就可以和他结婚,我一直这么幻想着。
一天,小布丁神秘地问我:“丁丁,你拿了龙哥家多少钱?”我被问得莫名其妙,说没有呀,小布丁说有呀,有人说每个月给呀。我明白了,气得脸发青,原来那每月多给的二百元是让我和龙哥断绝关系的啊。
找到林厂长,我问那多给的二百元是怎么回事情,林厂长说:“是给你的补偿,龙哥打扰了你的生活,让你离婚了,我们心中不过意,你的工资就多给点。”我说:“厂长,这钱我坚决不要,感情不是能用钱补偿的。”
我想离开这个厂,这里的任何物件总让我想起龙哥。走之前,我给厂长说了,毕竟在很关键的时候他帮助过我。他听了我的想法后,说让我先离开这个厂,驻外地联系业务,不过他要带我跑一段时间,熟悉生意场中的事情。
和厂长去河南联系一批业务,要想把这批编织袋销售出去,这餐饭很重要,厂长说,而且酒很关键,酒酣时人家一高兴就同意了,所以要让人家高兴。为此厂长带我去商店把我好好包装了然后去形象设计美容厅给我设计形象,当一个抑郁的苗条面带苍白的女人出现在镜子前,我惊呆了,这是我吗?这是我吗?厂长说我们的丑小鸭变成了小天鹅。自然我不懂,于是厂长就给我讲这个故事。
当和对方老总坐在一起的时候,很明显老总高兴,一高兴就喝酒,点着要我喝,厂长喊着丁丁来敬酒,不久成了老总嘴里的丁丁丁丁来喝酒。厂长说丁丁马上在这里长驻,还望您各位照顾,老总那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当然要照顾我们的丁丁。我成了他们的丁丁,成了他们的丁丁自然订单就很快签了字,最后喝到要分手时丁丁摇晃着几乎栽倒在地上,老总英雄救美般地赶忙搂在怀里,而他自己最后由两位下属搀扶着走进小车,当然还忘不了喊着丁丁丁丁,我们下次喝个痛快。
林厂长搀扶着我含糊不清地说,“丁丁,哪个房间呢。”“这个,不,那个。”
进了房间,重重的摔到在床上。头疼,想吐,眼前一片模糊。
“丁丁,丁丁。”谁在喊我,不是龙哥吗?
是的,眼前这张脸正是龙哥。好看的眉毛,憨厚的嘴唇,挺直的鼻梁。我抱着龙哥的脸亲吻着:“龙哥,龙哥你怎么才来,你不要我了啊,龙哥……”哭着又紧紧地抱着龙哥……

十一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射进来,打在我的脸上,我醒了。
头疼。睁开眼睛,看到一双爱怜的目光看着我,一惊,发现我赤裸着身子睡在同样一个赤裸着身子的男人身边。两人共盖着一床空调被子。
“你……我……”我努力想发生了什么。
“丁丁,我们昨晚都醉了。我……”林厂长将原本搂我在怀里的右手臂再朝里搂了搂,我的头枕在他的臂膀上。他伸出左手拂了拂我眼前的刘海,那么轻柔,似乎害怕碰着了我。
拉过空调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上,可左侧赤裸着的身子和他的身子在紧紧挨着,我感到他的身体皮肤的细腻。一种触电般的颤栗透过挨着的身体传遍全身,这一刻我想拥抱他或者被他拥抱,可身子没有动。
醉酒还没有醒吗?我怎么会这样?
林厂长想拉开蒙在我头上的被子,可我捂得更紧了。
他起床了,我没有动,依然用被子紧蒙着自己,怎么会这样?我问自己,是的,昨晚醉酒后我们搀扶着进了房间,好象我喊着龙哥的,不是龙哥,肯定是林厂长,龙哥是我醉酒后的幻觉。那么,我们晚间的……我朦胧记得我哭着喊着吻着疯狂着……那么也是林厂长了……想着这丝丝羞愧涌上心头。
“丁丁。”他在拉我头上的被子。“别捂坏了自己,起来洗一洗,我去买早点上来。”门开了又关上。
丢开被子,撩开凌乱的长发,脚步还有些轻飘飘的。在淋浴室,冲洗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关上淋浴器,抹干镜子,一个身上布满水珠容光焕发的女人在镜子前。粉红的脸庞,就连平时如果不用化妆品就有的雀斑,也不知道藏哪里去了。胸部饱满,乳头也那么骄傲地挺着。腰部细细的窄窄的,然后在髋部渐渐展开,整个身体丰满而不臃肿,苗条而不瘦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人,偶有水珠在身上滚动,滴落在地。
呆呆地看着镜中的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卫生间的门被咚咚咚地敲着,“丁丁,丁丁,在吗?”声音焦急而关切。擦干身子,穿上衣服,走了出来。林厂长说半天没听到里面有声音,所以着急。我没理他,坐在床上,眼睛看着窗外,布帘早被林厂长拉开,窗外的阳光很灿烂,可我的心一片忧郁。
“丁丁,吃吧,一会早点都凉了。”依然是关切的声音。
我坐着没有动,林厂长走过来,站在身边,想拉我的手,我甩开他。“一边去。”
他悻悻回到沙发上,沉默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厂长走到我的身边,轻声对我说:“丁丁,对不起。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昨晚也是醉了……”
“别说了。”泪水漫了上来,我站起来上卫生间洗了把脸。
能怪林厂长吗?好象是我先搂着他喊龙哥的啊。头脑乱糟糟的,还是出去吃吧,不能太让林厂长难堪。
再次出来,我朝林厂长笑了笑,我知道这个笑容很勉强。“一起吃吧!”
我努力装出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可和他在一起总觉得不够自然。
吃完早点,我对林厂长说我想去商场逛逛,他问是否需要他陪同,我说不用。
街上人来人往,就这么一人踟躇街头,我走向哪里?不知道,漫无目标,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宾馆里的林厂长在等着我。假如不喝那么多酒,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今后我和林厂长的关系怎么相处,我是不是该离开这个厂了,可是只读了四年的书的我,能做什么?脑海里一团乱麻。
“喂,喂喂,你怎么走路的?”一个青年朝我吼起来,原来我撞着他了,朝他歉意一笑。他到不好意思了。
心中无名的烦恼,去买东西吧。每当有烦恼的时候我就去买东西,尽管工资不高,但是买上一堆东西后,某种心情得到一种释放。
超市的货物琳琅满目,三楼服装柜买了几件不算太贵的衣服。
一晃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依然不觉得饿。不知道林厂长是否在等着我。坐上TAXI,进了自己的房间,放好衣服,敲林厂长的房门,“进来吧,丁丁。”仿佛他知道我回来。
下楼在餐厅部吃饭,彼此沉默。
林厂长的手机响了。“老林啊,昨晚喝得痛快。今晚,我请客。把丁丁带上。大世界15楼,6点不见不算,今天再来个痛快,哈哈。”不容林厂长回答,对方关上了手机。
我全听到了,默默地吃着。我等林厂长开口。
“丁丁……”他迟疑着不知道如何说。
“去,为什么不去?”
“你不去吧。丁丁,我辞掉吧。你昨晚喝那么多。你休息,我去吧。”
哼!我冷笑了。我不去,你去,那个什么老总的脸不拉成苦瓜才怪呢。“林厂长,我行的,没问题。这笔生意可是我们厂几十号人几个月的活路。”抬起头来,我笑着对林厂长说。
我知道我为什么想去,我想再醉一次,让自己忘掉一些事情。
我们在大世界大厅等候。一会看见我们的客户王总坐着自己的车来了,跟着车出来的还有一位约莫二十一、二岁左右的女孩子,穿着前卫而时髦,挽着王总的手臂。另外还有两位年轻人。
露出笑脸起身迎接着王总一行,林厂长不卑不亢,而我用女人最本色的接任待物的方式来迎接,尽管我的内心极其自卑,但是只要我微笑着,我看似镇定的容貌可以遮掩着我的胆怯和自卑。王总拉着我的手:“丁丁,昨晚没有问题吧”另一只肥胖的手搭在我的手上久久不肯拿开。
“走麻,走嘛!人家肚子早饿了。”王总身边的女孩子娇滴滴地说。
酒桌上,气氛还不错,那女孩子喝着葡萄酒,王总要我和他一起喝白酒,几次林厂长要代我喝,王总不让。今晚,我也豁出去了,不就是酒吗?斟上满满一杯。二两半吧,我说:“王总,我代表我们厂里的全体员工敬您,您随意。”“哎呀,咱们的丁丁豪爽,咱老爷们也来个痛快。”他也倒上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林厂长和王总的下属客气而礼貌地喝着。我又满上一杯,林厂长要接过去我不让。我说这杯代表我自己敬王总,希望王总对我们的生意多多照看。“当然当然,丁丁这杯酒一喝,我还有什么话说。”
我拿酒敬了那女孩子和几个年轻人。一会酒桌上年轻人的笑话,王总的荤段子,林厂长的典故在酒桌上展开。原来酒酣耳热的感觉也不错。王总问我什么大学毕业,我说我只读四年书。王总哈哈一笑:“对对,四年书,小学一年,初中一年,高中一年,大学一年,哈哈,好好,丁丁真不错。”
我已经喝了近六两了,头早晕了,但是神智还清楚,我努力让自己不当场出洋相。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林厂长拿出他的磨酒的工夫,终于把这场饭局圆满地结束。
忽然,那喝葡萄酒的女孩子拿出两个杯子,酌满了。要我和她一起一口干,王总在一旁拍着巴掌说好好。林厂长要接过去喝,女孩子不让。好,她存心让我醉。我说王总喝我就喝,否则我不喝。我给王总酌满,端起杯子递过去,忽然我发现我的杯子被王总一起的年轻人迅速换掉,而林厂长正好挡着那女孩子的视线。王总说他会醉的,我说醉了我扶他上车。“恩,好,好丁丁,我喝,我喝。”
三人的杯子都空了,我感激地朝那年轻人一笑。
以为总算结束了,没料到女孩子又斟满一杯白酒,她也给自己满上,说和我认识了,以后就是姐妹,她那种高傲的冷艳直刺着我,依然微笑着,我说好为姐妹干杯!
酒喝到一定的份上就不是酒了,如水一般,我说妹妹还要喝吗?她说来日方长。
王总被那女孩子搀扶着,而我几乎是靠在林厂长臂膀下楼的,电梯的迅速下降让我眩晕,我知道我不行了。
我听见林厂长在和他们客气地道别,也听见王总说丁丁丁丁今天喝得痛快。
我看见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孔在我眼前晃过,还握着我的手说多保重。
回宾馆,在我的房间,躺在床上,感到整个楼房在摇摇晃晃不停地旋转。
林厂长强行用一根方便筷子撩拨着我的喉咙,一会我想呕吐,他拿出一个朔料袋子装着我的呕吐物。我感觉轻松多了,他为我擦把脸,让我簌口。然后告诉我他去买点醒酒的药。
浑浑沉沉睡去,忽然感觉自己在火上被烧着了,想喊也喊不出,手在空中划了划,想找谁来救我。
“丁丁,丁丁,来喝点水。”我听到了,是林厂长的声音。有冰凉的汤匙放我的嘴边,有苦苦的涩涩的水流过我的喉头,流过我全身,再没有火烧的感觉。我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很沉,一会又沉沉睡去。
又是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打在我的脸上,我醒了,头很沉,挣扎着起来,看到林厂长和衣躺在另外的一张床上。他的睡态很孩子气,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略显疲惫。
我感觉很虚弱,两天连续的酗酒让我累。中午和林厂长一起吃点面条,厂里有事情等待他回去处理。我留在这里接从厂里发来的货。
“二十天后发货来,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自己照顾自己。工资存你的卡上,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林厂长说。他乘晚上的火车,我去送他,站台上看着火车远去。
在这个地方我觉得生活在孤岛上,看电视,逛商场,下楼去租书的书店租杂志看。日子懒散而无聊。林厂长每天一个电话,我已经习惯了他每天晚上八点钟的电话。
忽然,有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王总的。
”丁丁呀,你还在河南啊,这个老林。骗我说你和他一起回厂里了,要不是阿美逛商场碰见你,我还真不知道你在这里呢,怎么也不给我个电话,你看看,我一查你住的宾馆,嘿,你还真在。丁丁,来大世界吧,808房,我等你。”
我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王总,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改日吧。”
“恩,你不是在这里洽谈生意吗?不想和我合作了?” 十二 去还是不去?站在房间很久,依然不能决定。 突然想给姐姐打电话了。那边慵懒的声音传来,我知道我吵醒了熟睡的姐姐。听到我的声音,姐姐很兴奋,我听到她清了清嗓子,说丁丁在哪里,这么久也不给我电话。我说姐姐我很好,我在外地出差。姐姐说那就更应该多打电话回来,我每次回家妈妈就念叨你,还抹眼泪,说你的命最苦,说你太倔强,要不也不会到这一步。那一刻我快要哭了。叹口气对姐姐说,你替我回家多看看妈妈。我给你寄点钱,你给妈妈买套衣服。姐姐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河南。于是姐姐要我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打通林厂长的手机,但是没有人接。今晚八点他来了电话,只匆忙说两句,说编织袋子已经完工,过两天发过来,他也来。我拨了他办公室的电话,一个陌生女孩子的声音接的,一句话没说我挂了。 感觉很累,不知道这个时候王总王老板叫我去做什么。 电话响了,王总说他的司机在我的宾馆楼下等我,手机里我听到洗麻将的声音。 去吧,原来他们在玩麻将。此刻我是不敢得罪王总的,尽管合同已经签订,但是如果他从中刁难事情也同样不好办,林厂长这个厂是私营企业,财不大气也不粗,几十号人惟有用质量和信誉在艰难地生存,而我对林厂长这么待我心存感激。 换上黑色的裙服,不知道是涂上青蓝色的口红还是红色的,我试着反复比较,觉得青蓝色的口红和这件黑裙服和谐,透出一种冷艳。下楼,司机下车且拉开车门对我说说:“王经理在你。”很快就到了大世界,随司机进了房间,里面烟雾缭绕,热闹非凡。我看到王老板在高高举起一张牌,兴奋得大喊和了。我提高嗓音给大家问好。王老板站起来说:“我的财神来了。”拉着我的手挨着他坐着,抽了一口烟,然后给大家介绍说我是丁丁。有人打趣:“王老五,你什么时候有了个丁丁?”“呵呵。”王老板就这么呵呵一笑。 这种麻将的打法和我在家乡的打法不同,再看几圈,也就明白了。 坐在王老板的身边,没别的事情,就看牌,有服务员倒茶。看着其他三人身边也各坐着一个女孩子,也在看牌。我和他们用目光打了招呼。她们偶尔夸张的惊叫,让我将目光移过去看她们毫无血色妖艳的脸,这三个女孩子彼此之间似乎很熟悉,在洗牌之际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我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偶尔王老板让我把烟放他嘴里,然后替他点着。他的手气似乎不错,每和一盘,他就用他胖胖的手把我的手拉过去,拍了拍,说:“你看你一来我就转火,一盘接一盘地和,接着来。” 有人问:“王老五,你哪里弄这个妞?一直藏着?”王老板说:“别瞎说,人家可是良家子弟。”“好,好,不瞎说。难怪你手气这么好。” 不知道这麻将什么时候结束。白天逛商场,又没午休,此刻深夜三点我很困。 王老板似乎看出我的疲倦、。“丁丁,乏了吧。服务员,在隔壁给丁丁小姐开一个房间让她休息一下。丁丁,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去休息一下吧”他伸出手抚了抚我的长发,看得出王老板的心情很好,我知道今晚王老板赢了不少。我说我回我住的宾馆,王老板说司机不在,我一个人回去他不放心,而且现在深夜三点了.我说有出租车,他说有出租车也不行,这里治安很混暖。服务员也极力相劝,那几个女孩子说别走,就不到两小时嘛。 服务员已经开好了房间,就在隔壁,她带我去了,很困的我倒在床上就迅疾进入沉沉的梦乡。 服务员带我到隔壁房间,很困的我迅疾进入梦乡。 龙哥远远地朝我招手,我急急地跑上前去,忽然他不见了,是厂里的小姐妹,推揉着我,骂我不要脸,勾引他们喜欢的龙哥,忽然,在镇上遇见的那个女孩子打了我两耳光。我哭了起来,怎么是林厂长把我抱在怀里擦我的眼泪,还有他的手伸进我的乳罩,抚摩着我的乳房…… 是有人把我拥在怀里,是有人在我的脸上亲着我的眼睛,是有人抚摸着我的乳房。我醒了,身上被一个男人压着。想推开他,却推不动。室内黑乎乎的。也怪我,本该开着壁灯睡觉的,可在农村养成关灯睡觉的习惯,让我睡觉时把灯关掉。我害怕极了,感觉身子发抖,有一种恐惧撬住了我。“啊”我大喊了一声。“丁丁,是我,是我。”我听出来了,是王老板。他的一只手在我的身上游移,一只手搂着我的后背说着:“丁丁,从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勾我魂的小宝贝哦,让我寝食不安。就这么拥着你我死了也愿意。”本能地拒绝着他。烟味伴者他的话刺入鼻孔,我别过脸去,他却就势在我的颈后、脖子上吻了起来,然后衔着我的耳垂,吮吸起来,有一种颤栗传入心底。 “不要,不要,王总,王老板……”我推不动他。身体在他的身下扭动起来,想象泥鳅一样从他的身体下滑出来。但是我失败了,我的扭动更激起王老板的兴奋,我感到他下体有硬硬的东西顶着我的腿,或许他觉得不舒服,他迅疾用双腿瓣开我的双腿,那么用力。他的两腿在我的两腿之间。我一直努力推开他,可他如石头一样压在我身上。我说我要喊了,他说我一喊人家会把我当成那类人。两人逮起来,他无非给点钱,那么你呢?他抓住了我的心理。在我沉默犹豫之际。他贴着我的耳朵又说开了。“丁丁啊,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喜欢你啊,我活了这四十多年还没有这么强烈喜欢一个人。丁丁,丁丁,让我做一回男人吧……”他的嘴唇忽然堵在我的嘴唇上,我快要憋过去…… “丁丁,丁丁……”他就这么喊着我……而我几乎要被他揉碎了 …… 象所有的拒绝、抗争而失败的女人一样,最后的结果是是一滴滴清泪从我眼角滑过。 一个瘫软而疲惫的男人睡在我身边。 天大亮了。 2004-7-27 (待)

04-7-24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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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主题:古 树 下一主题:祝贺上善姐姐生日快乐!
 [2楼]  作者:鱼沉渊  发表时间: 2004/07/25 15:43 

回复:推荐阅读。
又见寒溪幽兰的文字,问好。

※※※※※※
 [3楼]  作者:涩未未  发表时间: 2004/07/25 15:54 

回复:推荐点评
一气读完,喉头哽哽的,大家一起来点评吧。建议此文投稿纸媒。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4楼]  作者:上善若水1  发表时间: 2004/07/25 17:13 

很多时候人是无力与命运抗争的!~~

丁丁的故事发展到现在,不正说明这样一个问题吗?

很难去指责她什么,正如文中所提出的疑问一样,难道真是前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让她这世来偿还吗?她所经历的磨难的确比其他人要多得多,究其原因真的是很难说清楚是。



※※※※※※
流光容易将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5楼]  作者:*絮儿*  发表时间: 2004/07/25 18:49 

好像每一条都是无可逃避的现实存在,看了真的有些压抑,只希望有那么一天小宝贝的呼唤最终能让妈妈回到正常的生活中来!!希望而已,真的能吗?!哎!!:((

※※※※※※
往事如风 尘缘如梦 渺渺红尘 谁人与共 一叶飞絮 飘落随风 南北西东 聚散从容
 [6楼]  作者:风清纳兰  发表时间: 2004/07/25 21:48 

回复:好一个寒溪幽兰......

没想到擅长写诗歌和散文的寒溪幽兰,小说亦写得如此好看,令人欲罢不能。伴着窗外如诉的雨声,一口气读完全文,不由为文中主人公坎坷的命运而唏嘘不已,继续强烈关注书中人物的命运!



※※※※※※


[情感四十][纳兰文集]

[楼主]  [7楼]  作者:寒溪幽兰  发表时间: 2004/07/26 00:19 

回复:感谢阅读,感谢从人道出发关注人物命运
堕落的理由(1-12) 连载
[楼主]  [8楼]  作者:寒溪幽兰  发表时间: 2004/07/26 00:20 

回复:生活是很残酷的
堕落的理由(1-12) 连载
[楼主]  [9楼]  作者:寒溪幽兰  发表时间: 2004/07/26 00:21 

回复:是的,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来指责丁丁
堕落的理由(1-12) 连载
[楼主]  [10楼]  作者:寒溪幽兰  发表时间: 2004/07/26 00:23 

回复:感谢推荐
堕落的理由(1-12) 连载
[楼主]  [11楼]  作者:寒溪幽兰  发表时间: 2004/07/26 00:24 

回复:感谢,问好
堕落的理由(1-12) 连载
 [12楼]  作者:妮妮nn  发表时间: 2004/07/28 15:16 

回复:说什么好呢?

 

是命运的不公?是童年的不幸?是自己的幼稚?是放任的任性?是骑虎难下的尴尬?是社会病毒的淹没?还是......

此刻,理智比情感更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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