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

文/夏蔚蓝

有句俗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换句话说，也可以理解为“胳膊拧不过大腿”，“鸡蛋碰不过石头”。可是，人一旦迫不得已站到了屋檐下，低头真的有用吗？

工作以来，一直过着一种安分守己，与世无争的生活。没有想过升官，也没梦想发财，唯一一个不安分的想法也是最近产生的：想换工作单位了，而且是到了不换单位自己就不能忍受的地步了！

调动工作需要哪些程序？我还真不知道。羞羞涩涩躲躲闪闪问了几个人，才终于弄明白需要先写申请，然后交到教育局人事科，然后领一张调动申请表，填好后，再由我现在的学校和将要去的学校的校长签字，最后再将申请表交回教育局人事科，一切就OK了。

不就是一张申请表两个人的签字吗？这还不容易！反正是我将要去的学校多次主动找到我的，我所需要的签字只是我们现在的学校同意放人的公章了。我在办公室找到了我们的校长。

“你居然想到想走？你得了荣誉就想走？你要去的地方究竟比这里好多少？你想没有想过我这个校长的感受？……”

我从没有见我们的校长如此激动过，他甚至在说话的时候反复从椅子上站起然后又坐下。

“我去的地方待遇并不比这里好多少，而且……”

“好了！就这样吧，我不同意你调动！”

我灰溜溜地逃出校长办公室。

“你这个人怎么如此单纯？一个校长哪里会轻易放一个人走的？你应该先到他家里同他谈谈，然后再提出你的想法。没有想到你这么笨！”朋友知道情况后，将我骂了个狗血喷头。

“先到他家里找他谈谈！”我明白朋友的意思。可是，我从来没有去给别人送过礼，让我拿着东西低三下四地去求人，我还真的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首先是买什么东西的问题。这点倒容易，我找两个我做过家教的孩子的家长一问便知，只是有点难为情而已。

接下来是怎么送，什么时间送的问题。

“当然是晚上送去啊。哪有大白天送礼的呢？而且去的时候最好不要超过晚上十点！”朋友告诉我。

感谢上帝，因为同校长同住一个小区，我不需要象别人那样蹲在一个阴暗角落里喂着蚊子等校长回家，我只需要坐在家里每隔二十分钟往校长家打一次电话，以此判定校长是否在家就可以了。

然而，连续四天晚上，校长家晚上十点半以前都没有人！

“现在的领导那么忙，哪里有那么早就回家的？我每次去他家送礼，都是11点以后，别人都是这个时候去的！”一个同事听了我的遭遇，给我指点迷津。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战战兢兢、忐忑不安、面红心跳地敲开校长的家门。

“你应该理解我，象你这么优秀的老师，作为校长，我真的是不希望你走。你再考虑考虑好吗？如果你真的要走，也等我有了象你优秀的老师后你再走好不好？”校长的语气非常缓和，但仍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如坐针毡地呆了十分种，又丢盔弃甲地逃了出来。

“你应该去找你要去的学校的校长，让他帮你想办法！”

“你去找教育局吧，让教育局直接向你们学校要人！”

“……”

我找了一个人又找了一个人，跑了一次又一次，结果仍然和重前一样：校长就是不同意签字！

“实在不行，你就辞职吧！”朋友也有点无可奈何了。

辞职？人在屋檐下，难道不低头的办法就只有走出屋檐吗？

                                 2004前7月15日早晨7点40分

后记：匆忙敲下这段文字，我又得找人去了。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