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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杜牧《秋夕》 杜牧的诗意描绘的是唐时宫女思春的心境。她在凄凉、静寂的月夜，无聊地拿着轻罗小扇扑打从身边飞过的萤火虫。她望着光彩美丽的织女星，想到织女每年还能够和牛郎相会一次，而自己却被禁闭在深宫里，永远度着孤寂的时光。寥寥廿八言，宫女那无边落寞的情怀立体地铺陈在我们的面前。 而今，我们一样地看那日月星辰，只是少了很多的美丽。杜牧描写的是秋凉的月夜。那情境此刻完全可以想见。窗外鸣蝉疲倦地收起了叫声，让我想起了此刻正值夏日，却一样可以是“卧看牵牛织女星”的。只是这份恬淡的美在如今我无法精致地去体验它。岁月演变到了灯火闪耀着科技光环的数字时代，物质文明高度发展了，物质简单时代那种质朴的美丽却在黯然。我们现在有方寸的阳台，站在这里遥看银河，总和我们孩提时的感受相去甚远。记得那时，不知道空调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可在夏夜的大杂院里拿起蒲扇，仰卧在凉床上，尽情地数看天河里的星光璀璨，把大人讲述的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装在纯真的心底。大杂院里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可以随意地亲近着，其乐亦融融。 时光如白驹过隙，现代化物质时代高楼林立，那份当年邻里间的亲近和无间的情感被砰然声响的防盗门紧紧地关闭在各自的“牢房”里，腐烂、发霉成为一种记忆而逐渐淡薄得无影无踪。人们贪婪、自私的本性犹如死灰复燃一般开始滋长，侵蚀起这个我们藏身的社会乃至天空。当我们被疲惫忙碌的生活压制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找一点时间，仰望一下银河苍穹，找回一点往日的记忆，何尝不是一种对心灵的抚慰呢。但是，这钢筋水泥甚至被格栅包裹起来的狭促空间竟让你的目光无法穿透到更远、更纯净的地方，竟然是一种悲哀的无奈。 幸好我还算存有心境，可以从水泥丛林的缝隙里竭力伸展目光去遥看那银河里闪烁的牵牛织女星，去想我远方的情人。想我那很爱我的情人此刻的心境，该如杜牧诗里描绘的相似吧。一条浩浩汤汤的长江，从我的门前流经她的门前，共饮一江水，却错失佳期未成佳偶。看这滚滚东流的长江，竟似那浩淼的银河生生阻隔牛郎织女一般，，让我们遥相牵挂，互寄思念之情。吟读这“卧看牵牛织女星”却倍生伤感心绪。说不出的感受，我和她同具古典情结，往往从伤感的情境中挖掘出一份属于我们的美丽来。也不失为一种抚慰。 幻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晚年能相伴相偕。最好有片开满鲜花的山谷属于我们，有柴扉、有淙淙山泉从门前流过。在朗朗的夏夜里一起再看那寥廓苍穹里的日月星辰，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呢？一定很美！今夜，且做个精致的美梦可好？ 一点心情，权且记之。 2004.7.10写于芜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