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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 杨在我口中被称为:“老同弟”,所谓“老同”是老辈人的说法,实际上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互相拜把子,就叫“老同”。杨和我弟弟是同一个月同一天生的。 他刚好一米七的个子,白净的脸,端正的五官,是个帅小子,虽说比不上F4之西门,也相差不远了。 一天,他坐在我课桌前,低声地跟我说:“丫头,放学后,我有事找你,记得等我哦。” “什么事这么神秘呀?现在讲不吗?”我不解。 “如果行,我就说了,还用你说吗?笨丫头!”他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我笑嘻嘻打趣他,压低嗓音:“是不是在暗恋谁?不会是本姑娘吧?嘻嘻。” 他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拿起课本敲了我脑袋一下,笑骂:“臭丫头,敢耍我!”就红着脸回到座位上去了。 嘻嘻,这小子,头一次喜欢上人了,动了心,我真的有兴趣瞧瞧是那位美女,博取了班里的白马王子的眼神。 今天,正好是我值日,真难得,这小子,竟然破天荒帮我打扫,我真的好感动呀,没有什么可以表达激动的心情,唯为双手毕恭毕敬地递上了手上的扫把,舒服地当了一回女王。别以为我会舒服很久,知道他脾气的我,他肯定是有求于我,而且不是件容易的事。不然,他才不会帮我打扫清洁呢。 好不容易才清理完一切。坐在课桌上的我,看着他卖力的擦桌,忍不住笑了:“哥们,说吧,有啥事要哥们帮你办?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帮你一次了。” 他微红着脸,瞧瞧四周没有人,与我相对而坐,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我喜欢上一个人了……”说到这就打住了,静静地瞅着我。 没见过他有过的眼神,吓我一大跳,猛地踹上他一脚,“干嘛?这样看着我,想害我纯情少女,掉进你的温柔乡呀?快说,啥事?” 他看着我对他仍然如哥们一般,丝毫不像其他女孩子在他面前羞答答的样子,便哈哈大笑起来:“臭丫头,敢踢我,瞧你这样凶,小心嫁不出去。” “你管我呀,嫁不出去,也不会赖着你,放心吧,管管你自己的事情吧,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可是痴情种子,不像某人是风流才子……” 经我这么一闹,他才恢复回哥们的样子,坦白地告诉我,他喜欢上本班的一位女孩子,她叫萍。说实在的,她的才貌都不是很出众,但如林黛玉般的柔弱气质,确实让人怜爱。 “丫头,帮我写情信吧,我头一次追女孩子。”看着他诚恳的样子,真让我啼笑皆非,他忘了,我是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女孩,恋爱是啥滋味,我都不懂,让我写情信,他以为我是情圣呀?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他是头一次追女孩子嘛,我也不忍心打击他那颗纯洁的心。“哥们,我可以替你跑腿,但写信的事,还是你自己来吧,再说了,要是万一,我说的是万一,被她知道了,这信是我写的,那她不恨死你才怪呢,还想把她追到手?” 他不住地点头:“嗯,嗯,丫头的话有道理。” 我喑喑松口气,好险呀,差点逼上梁山了。 “我不管!反正要你陪着我一起写,你坐旁边学习都行。”突然他像小孩子撒起娇来。 扑通倒地~!!一个踉跄,让我摔下了课桌。 “啊???”我愣住了,“好!好!好!,有你这样的哥们,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追女孩还要拉上我。”我实在拗不过他。 心里暗暗思量,这小子,会不会约会时,还要带上我这个电灯泡呀?看来,我赶紧备好一些腊烛,要是拉我一起去,我让腊烛陪他得了,腊烛的气氛还浪漫点,带上我这个灯泡太亮了,还是省省电吧。
蓝色短T恤套着白色牛仔短裤的杨,在星期六晚上出现在教室里,英俊的他更显得神采飞扬,帅得有点眩目,手里抱着一叠课本,也不管教室里几双足以杀人的眼光,迳直坐到了我的身旁,我坐在靠窗的位。 一般星期六的晚自修是自由式的,通常来自修的人也只有十个人左右。这些人不是近校的就是住校的留宿生,当时我也是其中的留宿生,尽管家在本市,可我更喜欢呆在学校里,享受自由的呼吸。 “哥们,你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跟我坐一桌?”我头也不抬,边写边说。 “哪个敢?!”他闷声回道,语气里少了平日里的笑意。咦?怎么回事? “呵呵,哥们,今晚打扮这么帅,还坐我身边,别人都以为你为我打扮的,在和我约会呢,不信,你看看,你的亲卫队们的眼光都变成了利箭了,发出了冷冷的杀气了。”我嘻嘻地笑着。 今晚的他变得有点沉默,只用冷冷的眼光向亲卫队们扫了一下,女孩子们赶紧低下头来,佯装讨论学习。 “怎么啦?”我挨着窗打量着他,“嘿嘿,有点紧张!”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 “哈哈哈哈……”我的笑声又引来了杀机,我大感不妙,紧紧捂着嘴闷着笑。 “哥们,你今晚只不过是要写信而已,又不是相亲,她现在又不在,你紧张什么呀?放松!放松!”我笑着调侃他。 “臭丫头,这么多人里,就是你敢糗我,找死呀?”他宠爱地捏了一下我的脸蛋。 “好了,快写,我要做功课了。”说完我又埋头课本里了。 从眼角余光可以看到,他写写撕撕,又再写,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们没有半句言语,只是默不作声地写着。 “好呀,这么晚了,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学习呀,真努力。天气真热!本来想出来走走,没想到就走到这里来了。”来者是住校的物理老师——吴老师。 他一听到老师的声音,吓得手忙脚乱撞掉了桌上的两本书,幸亏他用作文本来打底稿。 “啊?是吴老师呀,您突然一出声,真把我们吓了一大跳。”我赶紧圆了一个场。 “呵呵,不好意思,看到教室只有你们两个人,就想进来看看坐坐。学习是要抓紧,但也不要太疲劳哦,小心身体。” “哦,知道了,老师。”我环顾一下教室,真的无人了:“啊?都走光了?我都没注意。” “在学什么呢?”吴老师看着我桌上的课本,看看握着书傻笑的杨,他一紧张就傻笑。 “哦……哦……是……是……”杨还在紧张。 “哈哈哈哈……老师,杨一写作文,脑子就不灵光,别理他,让他写吧,一写完就正常了。”我偷偷地笑着回了老师。 吴老师也跟着大笑起来,“杨,赶快完成作文,不然到时交不上去,不用管我们了,快写。”我推了他一把。 “写吧,写吧。老师今晚没戴眼镜,不然的话就可以帮你看看了。”吴老师的热心肠是出了名的。 没戴眼镜?嘻嘻,还真多亏了您老没戴眼镜,要不然就麻烦大了。真险,险过剃头,冷汗直冒,说谎的滋味真不好受,像做贼一样。 “好热呀,吴老师怎么不……”我和吴老师拉起家常来,在桌底下踢了踢杨,让他写信。 这时间怎么这么难熬呀,一边是老师,一边是哥们,累死我了,不管了,坚持就是胜利。 “好了,很晚了,十点半了,你们该回去休息休息了,我走了,记住,早点休息,别学太晚了。”吴老师一边嘱咐一边走出了教室。 “呼~~~~~~”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可以松口气了,我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哥……们……,掩护……任务……完成了。俺要倒下了……” 杨停下手中的笔,拍了拍我的头:“丫头,累坏你了,谢谢,辛苦了。” 我的辛苦没有白费,萍接受了杨做朋友(当然是异性朋友,可以发展的那种了。),但这下我可命苦了,杨为了有更多的机会和萍呆在一起,硬让我每天天蒙蒙亮,就把对面床的萍拉起来晨跑,他家离学校很近,他就在校门口等我们。 天知道,我最讨厌跑步了,虽说我的跑步成绩在班里是数一数二的,但跑步让我心闷痛,气喘不止,脸色发青,讨厌!讨厌跑步。 苦呀,太阳出来,普照大地,哪里用得上蜡烛呀?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我悄悄地加快了脚步,把他们远远的甩开了,一溜烟跑回了学校,结果被他们臭骂了一顿,唉,苦命的红娘。
毕竟是校园里的恋情,没有任何现实的基础,几个月时间过去,这场爱恋宣布结束了,开朗的杨曾一度沉醉于酒壶里,白面书生的脸上,长出了男子汉的胡子 ,还因此得了肝炎进了医院,出院后的他,更是沉默寡言了。我们都劝了他很多次,都无济于事。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揪起他的耳朵,把他扯到了草坪,“哥们,你看看你自己,还算个男子汉吗?放下功课钻酒壶,你真行呀!知道不知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你再这样颓废下去,更让萍看不起你,让所有爱你的人都看不起你。再这样下去,我,要和你绝交!不跟你做哥们了!!气死我了!!!”我气冲冲地站了起来,要离开。 杨一把拉住我,沉声说:“丫头,别走,我知道怎么做了,相信我,我不会再这样下去了。” 我哑口无言,无力解释,唯一知道的是:火石湿了,擦不出火花。 杨从此又轻舞飞扬起来,但他再也不谈校园恋情了,用他的话来说:“幼稚!” 如果碰上有爱慕者,他就把我推出去做稻草人,挡住四面八方的丘比特之箭。 我才不要呢,我要找一个爱我的人我也爱的人嫁,二十八岁前嫁出去,哈哈哈哈!!! 这小子,会哄人,把我妈妈哄得乐呵呵的,得提防他收买人心。 结果,我在二十四岁就嫁给了一个爱我的我爱的人。 杨呢,娶了他家楼下眼睛圆圆大大的荣。 用他的话来说:“好险呀,差点要把这你个母老虎娶回家了,那就要受苦受难了。哈哈哈哈~~!!!” 我二话没说,狂踹~~~!!!!
※※※※※※ 盈盈浅笑,目生辉,柔光流溢,月闭羞, 蓦然回首,嫣然笑,魂牵梦萦,心依随…… 醉竹园 http://zmcy.bbs.xilu.com/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