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涵烟
一点都不好笑
女人是一种很奇妙的高级动物,与男人不一样,男人属于冲动性的,甚至可以说是攻击性的高级动物,而女人则是隐蔽性的,也就是防备性的。而这,可以从生理器官上来分解。为什么我要这样说呢?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女人总是很小心地生活,就算她是一个极具坚强意志的女人,但男人对于她们来说,始终是用另外一只眼睛来看他们。可以用害羞、大胆、小心、试探性之类的字眼来形容她们,如果觉得不过瘾还可以用上“窥视”和“幻想”。就从这些来讲,我可以说女人是好奇而小心地生活,相对来说就是“隐蔽”自己去面对男人。女人总是告诉别人说自己有很多故事,其实,女人是没有故事的,有故事的是男人,而女人的故事都是因为男人而起,所以说,女人的故事都是从男人身上折射而来的。光这一点,就说明男人与女人并不是平等的。女人的名字叫什么?叫弱者。而眼泪就是她们的标签。受过伤害的女人总是在痛定思痛之后大声地宣称:我从现在开始要做一个坚强的女人!其实,这只不过是对自己喊,没有人会真的听得见,因为都知道,她喊过之后一样会在某个时刻某个城市某个角落为某一个男人而痛苦而流泪,甚至诅咒。这样喊只不过是要告诉别人:我很好,你们谁也别来同情我!
女人总是天真地想要去改变一个男人,但到头来被改变的始终是自己。男人可以轰轰烈烈地去征服世界,然后对女人始终保持一种静观的态度。他们可以用玩味的眼神来看女人,也可以不动声色地注视你,而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才可以令你的心对我服服帖帖呢?这绝对不是对男人的想法有贬义,其实只不过是男人想着“在你想改变我之前不如先把你改变了”。因此而见,男人总是对女性抱着一种稀奇且极力想征服的心态。日本有一个叫渡边淳一的老头子就说过一句很老实的话,他大言不惭地说:“男性的性好奇心和期待心理往往能促使其对性的欲望更为高涨,而这种精神上的亢奋感则可以引起对性行为来说不可或缺的勃起现象。如果没这一层内涵,对男性而言,性爱就会显得平淡无奇。”有时候想起这个老家伙的话就很生气,看了他写的关于“男人这东西”这本对男人的解剖书,就不自禁地认为:这家伙不是性无能就是性变态,好好的为什么非把你们男人赤裸裸地摆在女人面前?要的就是精神上的亢奋感更高涨?他用“东西”来形容男人,不免又失笑了,凡指东西的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看来站在男人角度来说的他早就看穿男人是个什么东西了。这样一想到是觉得没什么好气恼的,男人嘛,有哪一个男人不是用“色”的眼睛来看女人?呵呵,雄性这东西,就是这么回事。所以说,他们是带有攻击性的,他们对能使自己感受到新鲜和纯情气息的女人都有好奇心,并带有猎色之意(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行为上),因为这样的女人使他们热血沸腾了。虽然他们不以“偷情”为最终的目标,但对此所抱的向往之情,渴望能一圆此梦的男人事实上是不在少数的。所以,女人再怎么小心再怎么隐蔽始终还是受到男人的“攻击”,就看你怎么去应付了。不过要记住,千万不要做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否则他们会离你很远,惹不起,躲得起嘛;更不要反“攻击”,这样更会激起雄性动物征服的暴发力,到时吃亏的就是你了。如果这时候你们彼此之间可以擦出点属于感情的火花,那么就好好地相爱一场吧,要生要死那也是题外话了,谁叫女人遇上男人这东西呢?
男人不需要了解女人,在征服世界的同时也征服了女人;女人了解男人,想改变男人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被男人改变了,所以女人痛苦。如果男人只是征服了女人的身体而得不到心,他快乐吗?这一点都不好笑。
疯狂前的一种序曲而已
无所事是了好些天,又开始过着不上班与时间产生落差的日子。其实也不完全是无所事是,这些天有所事是地呆在屋子里等迁户口的消息,说实在的,我最讨厌的就是等这未知的消息了,没有激情,只有担忧和怀疑,人也跟着变得紧张起来,而这紧张总会使我对生活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人就不自禁地产生了懒性。不能离开这个城市,怕电话来了人去楼空,呆着又无趣。于是,开始不逛街,不去书店,不看电视,不听音乐,甚至手机坏了也懒得去理,坏就坏了呗,乐得耳根清静……好在记得吃喝拉撒,没完全变傻。唯一而仅存的一丝欲望就是迁户的消息什么时候尘埃落定。
捧着《秦始皇》以一个最舒适的姿态向着阳台外的蓝天白云躺在沙发上,阳台外大把大把的阳光直截了当地照了进来,顺着落地玻璃窗旁的沙发晒到我赤裸在外的腿和脚上,热辣辣的,这种感觉我喜欢。用这种方式来等待好过发呆,而今天还有一件值得开心的事,那就是天爱、谢刁和花花要到中山来。所以,在这么些无聊至极的日子里,这不能不算是一件令人感到兴奋的事。
捧着书本,瞪着眼睛,从现今这个高科技年代里注视着几千年前古人的战争——战场上兵戈相向,血流成河,白骨堆积如山,失去儿子的老母亲哭瞎了眼,没了丈夫的女人扶着门框生不如死,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显得绝望无比;而我呢?随着秦始皇的凶残,战争的推移,看得触目惊心,脾气暴躁,对秦始皇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屁股也跟着火烧火燎起来,太阳仍然在肆无忌惮地舔噬着我的腿和脚,并且开始顺着往上爬,企图要把我征服,一急把书扔到了地上。这样的镜头不知看过多少回,但每次都会引起我强烈的回应。我逃似的冲进洗手间拧开水笼头,哗哗的水声令我安静了不少,洗了把脸,然后就听到电话铃声在客厅里撞来撞去,没方向地拼命寻找着屋主,等我冲出去时,只听到电话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断了气,一看来电显示,长途。想想前些日子受的委曲,心里不仅乐开了花,本小姐刚从战争中退了出来,脾气坏着哩!心里哼哼地走到阳台外站了一下,太阳正狠不得把这个地球都给烧焦,于是关掉落地玻璃窗,然后打开所有的空调,屋子开始有了些冷气,屁股也不再有火烧的感觉。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又开始嘶叫,来电显示上是个陌生的号码,皱着眉头不想接,突然脑海里一闪,该不是天爱她们吧?一把抓起话筒,果不其然。只听见天爱在话筒那边求救的声音:
“我的天啊,宝贝,我们可把你找得辛苦了。”
“啊?你们到了?”我急不可待地问。
“是啊,快下来接我们吧,我们在你家楼下哩!
“什么?我家楼下?”我敢打赌我的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宝贝,你可别骗我了,我一直在家等着你们哩,一步也不敢离开,就等你的电话去接市里接你们。”
“我真的没骗你啊,是壶告诉我你家该怎么走的,不是丽城吗?我们的车真的就在楼下啦,我打了快两个小时的电话,就是没人接,后来通了,才知道原来我打错电话了。”
“啊!”我几乎晕了过去,昨晚才打过的怎么会打错呢?“宝贝,你等着啊,我马上下来,我换件衣服去。”
挂了电话,冲进卧室,准备换下身上的吊带裙,想想还是算了,管那么多哩,可不能让她们久等了。于是,抓起钥匙和门卡就冲下楼,远远地看见一辆银灰色的小车停在阳光底下,有一只女人的手正冲我欢快地挥着,保安两眼巴巴地盯着我身上看,我睨了他一眼,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不屑地笑了笑,然后快步朝天爱她们走去。之前,天爱告诉我还有另外两位方舟的朋友与她一起过来,那挥手的女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边冲我美丽地笑着。后排座位里坐着两个美女,其中一个当然是天爱了,正冲我笑得脸都快烂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只听见她用一句最令人想不到话来对另外两个美女介绍,她说:
“你们看看,这就是涵烟,穿着一件妖艳而性感的裙子来接我们。”
我晕!瞪了她一眼,说:“本想换一件衣服下来的,可是怕你们等得太久,于是就这样走出来了,里面还挂着空档哩。”
“哈哈哈!……”一大堆的笑声。
然后,天爱开始介绍,于是,我知道开车的是花花,坐在她旁边的自然就是谢刁了,谢刁用温柔的笑容看着我,感觉很舒服,身上不再冒汗了。除了天爱,谢刁与花花都是初次见面,之前只是在网上交流过,虽然第一次与她们见面,但几句简单的交谈之后,发觉性格都差不多,彼此之间没有丝毫的生疏感,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没有激情的欲望
(前面写了这么多的破文字,其实也是针对这一节“没有激情的欲望”而来的。本想直接写我们的酒吧之夜,后来想到在这些天里,我们谈的一些话题和一些感受,再后来在DD酒吧里所看到的和感受的一些人和事,所以才触发了内心里的一些东西,大家就将就着看看吧。)
北京回来后,一直让自己在某些事情某些片断中沉淀着,生活上的一些琐碎事弄得我摸不清方向,仿佛死了一般。身体里始终有一股欲望蠢蠢欲动,但没有激情,而这股欲望来源于什么事什么地方却丝毫不得其解,这令我感到懊恼不已。所以,当与天爱她们吃完饭后,我迫不急待地就问:
“今晚我们准备怎么过?泡酒吧还是蹦迪去?”
“听你的吧,反正好玩就行。”天爱说。
谢刁点着头表示对天爱的话赞同。
“我上次去那家也不错,叫什么来着?DD?我给你们讲的上次开着车追一个帅哥追了几条街的就是在那家酒吧认识的。”花开口了,听那语气似乎还想去那里遭遇一回那帅哥?
“对了,帅哥多的酒吧最好了,这一点很重要。”天爱的话令我感到这丫头是不是想帅哥想疯了?不过仔细想想,几个女人泡吧,不看帅哥难道看女人啊?莫不是变性了?
“花,你开车,你拿主意吧!”我想花肯定会把我们带到那家DD去的。
由于我们去得太早,酒吧人不太多。迷暗的灯光使每个人的身上都披着一层梦幻般的色彩,音乐里暗涌着一股摸不着的激情,似乎想要激发起这些人身体里的某种看不到的灵魂。我迅速地冲到其中一个吧台,一个调酒的小帅哥在那里把玩着酒瓶,上下左右地晃动着,我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另外几个调酒师时而低头调酒,时而看我一眼,然后很飘的来一个笑容,简单而不迷人,不过,笑比哭好看。天爱看我站在那里不走,也跟过来把脑袋伸进吧台里瞅了瞅,我问她就坐吧台边上行不行,她不屑地“切”了一声:
“真没出息,一来就往帅哥堆里凑,八辈子没见过啊!”
“还行!”
我咧着嘴笑了笑,说那几个帅哥长得不丑而已,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吸引我。然后,我们几个被服务员带到一张靠近表演台的桌子,我问喝什么酒,天爱与谢刁居然说“随便”?酒也有随便的啊?那喝了岂不是要随意了?该不会也随性吧?!花说只要是酒就行,是啊,来酒吧不喝酒难道喝水不成,当然不能“随便”,该怎么就怎么,比如看帅哥盯美女之类的。
叫来一打青岛,表演台上开始有一个女人在那里扯着喉咙唱了,说实话,那女人真是唱得不怎么样,可以说是难听。我皱着眉头把视线从表演台上转到我们的酒桌上,花刚好站起身往外走去,该不是被她唱走的吧?谢刁笑着说花是接电话。我端起杯子说:
“来,宝贝们,喝酒吧!”
“当”地一声,杯子在混浊的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音,我们都仰起脖子,把杯里装满的酒一口干了下去。酒入肚后感觉还不错,我知道,这个晚上我肯定能喝,说实话,很久没有试过喝啤酒也会感觉好的了。
三个女人开始玩骰盅,兴致慢慢地高了起来。我们是酒照喝,眼乱看,十点钟后,人开始慢慢多了起来,我们不放过任何一个从身边过去的男性,放心,我们只是看,还没有任何举动,当然,遇到帅的就很难说了。
“台上那个唱歌的女的唱得真难听,实在是受不了她。”我把脑袋凑到桌子的中间,大声地把话传到天爱和谢刁的耳朵里。然后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进肚子。“花怎么还打电话啊?莫不是约帅哥?”
就在我说话的当儿,我的视线被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吧台吸引住了,我朝着天爱示意了一下:
“宝贝,那边有一个女的很漂亮,眼睛好大,鼻子好高,额头好光洁,嘴巴好性感。”我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形容着。
天爱听了我的话转过头去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我估计是说“到底是看帅哥还是看美女啊”之类的话,否则她脸上的表情不会那么怪。嘿,我这人就是怪,不仅爱看帅哥,美女也不放过,当然,人妖就没试过看了流口水的地步了。这时,我看见那美女身边突然有一个高挑的女人出现,穿着一件性感且紧身的黑上装,戴着一幅茶色眼镜(借着灯光看估计是的),眼镜两边吊着长长的链子,她的头发很短,应该是棕色的,带卷,一张瓜子脸,额前留着一排微卷的流海,眉毛修得很细,鼻子长得小巧极了,脸颊两边搽着腮红,嘴巴小而薄,涂着腥红的唇膏,这样打扮除了在电影里我还从未见过,看上去就像三十年代的风尘女子,如此奇怪的打扮不免对她多瞧了几眼,发觉又不像三十年代的女人了,到觉得像日本的舞妓。我这一发现并没有告诉天爱她们,怕她们又笑话我在酒吧里研究女人。
当花回来时,台上唱歌的女人已经下去了,换了一个穿着三点式的性感女郎在跳,她冲着台下的人拼命地扭动着腰肢。天爱冲我与谢刁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式,意思是不要再玩骰盅,要看表演。花坐下来端起杯子就往自己的嘴里灌酒,我也举起杯与她碰杯,她好像几辈子没喝过酒似的,一杯完了接着又来,仔细看她的脸,她似乎有些什么心事。我按住她的手说,我们要慢慢喝,时间还早着哩,帅哥也还没着落。她就望着我们拼命地笑。
酒吧里的音乐由开始的喑哑低沉逐渐转为稍微快的节奏,令人想放纵的舞曲。人也越来越多,这里真是名副其实的夜生活。灯光似乎更暗了,不时传来一些肆无忌惮的笑声和说话声,脱掉白天的伪装,把所有生活中带来的压抑都放逐在这个充满诱惑充满欲望的黑夜里,而酒吧是最好的去处。在这里,你就是变态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我们这一桌玩得更酣,因为我们是一群自由且毫无拘束的女人,在这个时刻至少是这样的。我们放肆地开玩笑,大口地喝酒,随着音乐的节奏我们晃动着身子和脑袋,我从吧凳上站起身来,轻轻地扭动着身子,然后天爱与谢刁也跟着我站起来踩着舞曲的鼓点,只有花还是坐着,喝着酒看着我们笑。不知天爱说了句什么话,把我逗来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就感觉到撞了身后的人,于是,转过身去看后面,一个高大的背影挡住了我的视线,想必就是撞了这个家伙。我迅速转过头来,天爱她们正瞪着我看,我朝那背影呶了呶嘴说:
“是帅哥哩!”
“你敢肯定?”天爱问。谢刁与花在旁边嘿嘿地坏笑着。
我冲她们眨了眨眼,然后再转过头去,那家伙当然没发觉这个时候有几个女人在盯着他,努力了半天还是没看着他的脸,不过光从背影看确实不错,就喜欢这种高大的男人(注意:只是看而已),不知是不是个子小的女人都喜欢高大的男人?是因为需要依靠?还是……?
“看不到啊?”天爱问:“帅么?看清没有?”
“你看我看不看得到!”
说着我再转过头去,然后偏着身子向那家伙的侧面看过去。天,这家伙还真是个帅哥哩!光看脸型就知道这家伙帅得没普,首先给我的印象就是下巴上长了胡子,而且顺着下巴往上的嘴唇和脸颊两边也有胡子,且称为美蚺吧,这男人有性格,酷!这家伙似乎发觉他的背后有眼睛在盯着他了,于是他也转过身子,躲闪不及差点与他的视线对上了,吓了我一身冷汗,急忙转过身子,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酒。
“帅!”我瞪着两只眼告诉向我伸过头来的天爱和谢刁。
“真的?”她们异口同声地问。
“终于看到帅哥了?”花从酒杯里抬起头来冒了一句。
“不信,你们自己看嘛。”
不用她们置疑,那男的肯定是发觉这桌的女人有些不对劲了,干脆转过身来面向我们,我背对着那家伙示意了她们一下,意思是问她们怎么样,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还不错!戴着默镜哩!”天爱说。
“是不是那胡子……”谢刁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嘘!”我竖起手指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哈哈大笑。
帅哥开始发觉我们正在谈论他,总是时不时地转过身来看我们,嘿嘿,我们装着看不见了,踩着舞曲喝我们的酒。表演台上的女郎扭着腰肢下去了,估计又要换人上来表演。帅哥不知何时从我身后溜了开去,这还是天爱发现的。只听见她嚷着叫:
“咦,涵烟啊,你的帅哥呢?跑了?”
“对啊,什么时候走的?还不赶快去找回来?”谢刁这丫头也跟着不怀好意地喊。
“拜托,不是我一个人的,他只是我发现的,要说啊也是我们大家公认的帅哥,所以不能算是我一个人的。”我大声地吼过去,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了,不知她们听不听得见。
“嘿,你的帅哥在那边哩!”
这时花站起身来,指着斜对面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喊。于是,我们都站直身子顺着花的手指看过去,那帅哥正站在那边,估计那些人是他的朋友,他们正在谈着什么。突然,他抬起头来,刚好看到这边四个女人在朝着他的方向看。
“天,他看到我们在看他了!天,他正朝我们走过来哩!”不知谁嚷了一句。
“天,看我们都成什么了?女色狼啊?”我端起酒杯跟她们碰杯,然后把视线转向表演台。
“没出息!”天爱哈哈大笑着说。
这时,表演台上上来两个女的。陡然间,我傻了似的瞪着舞台一动不动,令我吃惊的不是那女的穿的暴露,而是其中一个女的吸引了我的视线,她根本就不像个女的,但她的神态?她的身段?她的穿着?她的眼神?她眼里的欲望?以及她那充满激情的身体语言?……
她究竟哪里不对劲了?
“天爱,刁刁,你们快看啊,你们看到了吗?”我转过头冲天爱她们嚷着。
其实不用我喊,她们已经在看了,那表情……
没有激情的欲望之“烟视媚行”
在前面“一点都不好笑”里我写了男人是具有攻击性的,他们永远对女“性”都有抱有一份好奇、探索的心理,这不能怪他们,“美色”多半都是用来形容女人,哪有男人不喜欢女人的呢?
酒吧里的一群人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越来越放肆了。他们在纵情地摇晃着脑袋,扭动的腰似乎在告诉这个世界:让我放纵吧!让我忘掉一切的烦恼吧!让我灵魂出壳吧!……
喝着酒,身体跟着音乐慢慢地像蛇一样扭动,与挣扎的灵魂在作着最后的交易——这一刻我几乎渴望堕落!而文化的鬼影子却在这个时候通过各种神秘的力量想要将我轻而易举地致于死地。我突然有一种频临于绝望的境地——我到底是怎么啦?刹那间,什么是情感环境什么是思维牢房之类的东西都一股脑儿地挤进我的脑海里,突然地,我以为自己是在梦游中,就在这一瞬间又似乎领悟出生命和世界的全部意义,莫非真的是白天不懂夜的黑?我想这就是做女人最怕的东西,因为人总是活在自己的心中,而这些属于心理的问题还得在心里解决,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也只能区别于人间。而我现在却发觉自己被置身于地狱里,总是被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纠缠住,属于魔鬼的东西不断地唆使我喝酒,而花就在一边不断地为我倒酒,所以我的酒杯总是满的。与我的心不一样。
花似乎有些微醉了,这多半与她突发而来的心情有关,其实她喝得不多,但她却有些醉了。
台上的两个女人用她们柔软的身体在迷幻的灯光下做着一个又一个诱惑的动作,时而缓慢时而激烈,她们用身体在互相倾诉着激情,摇摆着欲望。台下的人更兴奋了,我只是静静地观看。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其中一个女人,那个令我感到不对劲且吃惊的女人。终于,我发现那个女人哪里不对了:她缺少了女人的“一对丰硕的乳房”!这个发现令我吃惊不已,不仅她没有长有一对乳房,而她除了没有一对乳房之外没有一处不像个女的——而“她”根本就是个“男人”。“她”就是我一开始看见站在吧台后的那个“女人”。“她”换下刚刚穿着的那件紧身的黑衣服,眼镜也摘下了,换了一件露背的低胸装,脖子上挂了一串亮晶晶的链子,一条紧身的黑三角裤(敢打赌那三角裤比我的大不了多少),腿上套着一双黑色而性感的高跟长统靴子。如果她有一对丰硕的乳房的话,整个看上去,“她”比真的女人还女人,那身材高挑且柔软无比。我心有不甘,于是顺着“她”的上半身慢慢往下看去,我急于要找出“她”不是“女人”的重点来。可是,无论我的眼睛瞪得有多大,我始终在“她”的腰和大腿之间看不出丝毫有关象征男性的凸出,而“她”穿的是紧身的三角裤,这似乎是不可能的,翘起的臀部使其看起来更是平坦得令人惊讶。但“她”的乳房去哪里了?或者说那属于雄性的东西去哪里了?莫非“他”(她)崇拜着“太监生涯”!那么“她”就是一个病态的人物了,是因为“她”有着不堪的过去?还是像古时家庭贫穷或者基于其他因素而拿去宫廷阉了那玩意儿而讨得生计?亦或是经过扭曲的现实之后难于做人而选择做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这些都令我不得其解,在“她”身上还有更多的东西吸引着我,是那极具有诱惑力的神情还是那充满欲望的眼睛和微张的嘴唇及张显的身体?!
“那‘女人’跳得不错。”我指着那个不是女人的“女人”对天爱她们说。“身材棒极了,那个‘假人妖’”!
“假人妖?!”不知怎么突然从我的口中冒出这几个字来。我们都不再说话,用很“欣赏”(我觉得现在用这两个字是最恰当不过的了)的眼光来注视着台上的“假人妖”。与假人妖一起跳舞的是一个妙龄女郎,她穿了一身几乎与没穿差不多的“三点装”,她不是很漂亮,可她有一对绝对女人的“丰硕的乳房”,这令她洁白如雪的身材看起来无比的惹火。但是,相对那个“假人妖”来说,她远远没有那么具有吸引力,不是因为“假人妖”的“与众不同”吸引人,而是“她”的身上说不清有一种什么东西具有强烈的震憾力使我不自禁地紧盯着“她”不放。
人生就像在黑暗之中不得不穿过一片荒唐和怪诞的笑声。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无法逃脱面对宇宙时的无知境界。表演台上的两个女人(当然有一个不是真的女人)似火般如痴如醉地缠绵着,忽而爱怜地相互抚摸忽而又幽怨地骤然分开,然后又紧拥着彼此随着音乐的节奏忽快忽慢地缓缓倒下去,做出爱侣间的动作,将表演进行到高潮。然后,然后那个有着一对丰硕乳房的女人下去了,只剩下那个“假人妖”依然在台上欲火焚身地扭曲着身体。于是,我可以毫无阻挡肆无忌惮地“欣赏”那迷人的舞姿和诱惑的表演了。
突然,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灵感:“她”是日本的?!这个念头一过,我更仔细地研究起“她”来。于是,我从“她”的着装和神情上看出些不同了:“她”苍白的脸上抹着夸张的腮红,眉毛挑得很细,小巧玲珑(这样形容绝对不过份)的嘴巴上涂了腥红的唇膏,光这些都像极了日本舞姬(也可说是妓——即ji,作四声)的打扮。最主要是“她”的眼睛(在后面都称其为“舞姬”)。为此,我问了吧台后的调酒师,然后得到了肯定的证实,我为我的发现和尖锐的眼睛深深感到骄傲和震惊。
舞姬的眼睛不是很大,画着长到耳根的黑眼线,涂着夸张的眼影,使其一对眼睛看起来迷人极了,半眯起的眼睛显得媚态十足,充满了激情的样子,而“她”似乎早就没有了激情,只有用一种欲望的神情来吸引别人的眼睛和占有别人的精神及臆想。舞姬由上而下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眯着眼睛微张着嘴在激情的音乐中跌宕起伏,音乐时而传来一种欲望的喑哑和高潮似的叫喊,但“她”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尖叫。台上的“她”只有形式上的欲望却没有了需要的激情,“她”没有了自己的主流,只有在夜晚的酒吧里深藏起自己的悲哀和心事,然后用所谓的表演激情来诱惑这些酒客们。如果有人放弃了原则上的一些东西,随波逐流,不再坚持为某种道德是非的象征,那么人生的这一场必须的过程就会对生命失去了意义和对象,变得非常的可笑。而在这光怪陆离的酒吧里,有人会笑你变态吗?没有,他们充其量当你是另类,或者纯粹的一种表演工具,他们悲哀,但你看不到,只能去感受。譬如我,我从舞姬那扭曲的身体里就看出了那挣扎的灵魂企图要让灵魂出壳,因为他们绝对是痛苦的,有不为人知的苦衷和魔鬼在时间的记忆里慢慢地吞噬他们,传统的观念在鞭打他们。但他们始终是装出一幅无所谓的态度。
没激情的欲望之“集体疯狂”
当那个帅哥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再度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时(我估计他是看到我们的眼睛对他有意),花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把拉住他,然后指着我与他说了句什么话(估计是说我们的美女……),那帅哥看了我一眼就笑了,跟着走到我的背后坐在高脚凳上象征性地喝着他的酒,从眼角的余光处我看见他总是不断地频频回过头来看我们这张桌子。心里猜不准花给他说了什么话,再看看对面的天爱与谢刁一直在那里不断地坏笑着并怂恿我去认识那家伙。怕什么?借着酒劲带给我的力量,于是,我端着酒向那家伙举过去,那家伙便迫不急待地也举起他的酒杯,想必他正等着我这样做哩。我的同桌们看到我们碰杯,脸上的笑容更诡秘了,看了真恨不得把她们一个一个地灌醉,然后对其进行疯狂的折磨,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而她们的这种表情却激发了我大胆的更进一步的行动,于是,我站起身来,踮起脚拉过那家伙把我的嘴巴附在他的耳根处:
“你长得好帅啊!”我大声地说。
看到他受宠若惊的神情我满意了,然后转过身端着酒杯与那三个看戏的家伙碰了一下,再干了一杯。
“真有你的啊,涵烟。”天爱嘿嘿地笑着。
“他的胡子真的很好看,人也确实长得帅,这绝对不是盖的。”
“看出来了,是不错,但我不喜欢有胡子的。”天爱继续嘿嘿地笑着。
“啊哈,原来涵烟喜欢有胡子的啊!”谢刁这丫头跟着凑了一句。
“那当然了!”天爱永远是唯恐天下不乱。
“嘿嘿!”我端着花给我满上酒的杯子。“那得看胡子是长在谁的脸上,我对帅哥是只看但不动的。”
“喝酒!”这是花在这个晚上最爱说的两个字。
于是,齐齐举起杯,又干了一回。当花伸手叫来服务员再要了一打啤酒的时候,我才发觉我是真的喝了不少,但没有丝毫的醉意,微红的脸使我兴奋不已,虽然心里突然莫名地升起一丝落空。而涨满的情绪依然是对日本舞姬的欣赏和对身后帅哥的“挑逗”。
当我看见花的眼里隐隐浸出的泪意后,我深深知道,花真的有心事了。我按住她端酒杯的手,用眼睛示意她:别喝太多,慢慢来。后来这样的示意对于她来说根本是不起任何作用的,于是,我们就陪着她喝了。都知道,花在这个晚上比我们更想喝酒。她始终在笑,就算眼里带着泪水,我心酸地领会到人生真的有太多的不如意,珍惜眼前的一切吧。于是,我开始疯狂地跳舞,几个女人下到舞场,随着音乐的震动我们像放出笼子的鸟儿,在音乐里尽情地飞翔,把一切束缚灵魂的累赘都抛到迷幻的灯光中,酒吧外的夜色中……我们很快乐!
临桌的男客们不时对我们抛来一个暖昧的眼神或者是惊讶的表情,是受了我们的快乐所感染么?那个长有胡子的家伙站在吧台边上喝着酒轻摇着头,一幅很颓废的样子,眼睛总会不经意地向我们飘过来,然后又轻轻地飘了开去,那感觉就像我们一开始窥视他一样,心里不觉暗暗好笑。
当舞姬再度回到表演台上时,我们已经回到位子上了。
对于夜间的酒吧来讲,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而不实际的。如果都认同舞姬的表演是极具有吸引力的,那么“她”的这种“人妖”打扮或者说“太监形式”的倾向性都不算是变态,就如我喜欢看帅哥而不动帅哥的念头不算“水性扬花”是一个道理。
当舞曲进行到高潮时,台上台下的人都几乎疯狂了。我发呆地盯着舞姬在台上的自我陶醉,“她”忘情地做着一个又一个挑逗的动作,对酒客们玩着激情战争的把戏,而心理战争远远不只是色情和暴力。当一个男人跳上台去的时候,“她”几乎是以饥渴的表情要去捕获他,他们就当场表演了一回“赤裸裸”的“男欢女爱”。于是,台下的人疯狂地喊叫起来,几乎掀翻了酒吧的屋顶,跳钢管舞的女郎也在这个高潮的时刻搂着钢管像蛇一样游动。当我发觉胸前一片冰凉的时候,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啤酒洒了一桌,流到我紧贴着桌子的身子,胸前的裙子湿了一片。我一边用手擦着湿了的裙子,一边嚷着谁打倒了酒。谢刁突然指着我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看看你,看帅哥都看得流口水了,还把衣服打湿了。”
这一说,引得天爱和花都大笑不止。我急着喊帅哥在我身后哩,我都没转过去看。正说着帅哥却走到我身边来了,猜怎么着?他从我面前的纸巾盒里抽取了一张纸巾,然后冲我点点头表示打招呼就笑着走开了。这个突然的举动令我们大笑不止,这家伙是不甘心在我们的挑逗之后不再理他了吧?还是借故想真的认识我们呢?
喝得兴起时,不需要碰杯也会自己端起杯子。酒会刺激人的神经,所以很容易兴奋和情绪激动。我们站在自己的位置边上跳舞,然后那个长着胡子的家伙也加入我们这一列,花开始与他猜骰盅,他有个习惯就是输了就会笑,露出一口的白牙齿,后来谢刁也加入战团。我置身于舞曲中忘乎所以,放飞自己的灵魂,这只是在音乐中放纵自己,构不成罪恶。不再有思想,不再有文化,思想是文化的源头,文化不过是一种人为的东西,何况还有情人垃圾,文化就是原罪了。我们都是恍惚的一代,豁出去的是青春,收回来的是痛苦,与台上的舞姬除了没有共同的文化思想之外所承受的生活所带来的压力是没什么两样的——痛苦没有等级之分。都是先在人间逃亡,后被逼上梁山,其实,我们都是在尘世间抢生活的“半妓”。于是,在夜幕降临时,这群人都挤进这种可以淹没痛苦放纵思想的酒吧里,借助酒精麻醉自己,虽然很短暂,但毕竟痛快了。这里只有男人与女人,没有年龄、地位、权力之分,我们都是平等的,我们不用去攻击谁,偶尔的挑逗也只不过是一种非行为不端,只能算是起到了一定的调剂作用,与这里的啤酒、芝华士……效果等同。
怕花喝太多酒,于是,我踩着舞步走过去,换下她,我与长胡子的家伙面对面开战。一开始让他吃了甜头,然后再用“骗”的诈术说大话,让他输了个实在,并且屡屡败北,他笑着说我是骰魔(广东话叫“色魔”),天爱看我们玩得兴起在一边拼命冲我挤眼睛。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我都没闹清她这暖昧的眼神代表的是什么。后来,那家伙甘拜下风,干脆端起杯子直接与我碰杯了事,晕,这样我岂不是吃了亏?得,看在你帅的份上吃亏也无所谓啦!反正我们是四个人,还怕你不成?那家伙喝到兴起时居然拉过我,也学着我把嘴巴凑到我的耳朵边上,他问:
“你结婚了吗?”
晕!这叫什么话?结没结婚与你有关系吗?我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也嘿嘿地乐着,然后很大声地回答他:
“没有!”
“为什么不结婚啊?”
狂晕!什么跟什么嘛,简直是没原则的问题。
“不告诉你!”我用更大的声音回答他。
他讨了个没趣,端起杯子灌了一口酒下去。我们几个看着他哈哈地大笑,以至对面桌上的一个黄头发帅哥也开始注意上这边了,见我在看着他,居然老朋友似的伸出手指着我张嘴就笑,套近乎啦,先把头发染黑再说。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礼貌地举起杯子向他遥空碰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为了确定长胡子的家伙眼睛不是瞎的,于是,我伸手摘下了他鼻梁上的默镜,嗬,不能颠倒众生,至少会迷倒一片,比如我就差点儿心动了。天爱吃吃地笑着,谢刁把眼镜拿过去戴上,然后搞笑地把舌头伸出来,就差没把我们给笑死去。花始终杯不离手,不失时机地说:
“来来来,干杯!”
天啊,这个晚上都不知干了多少杯了。再干下去,恐怕她会把车当飞机来开了。后来,她还真是一边说自己没醉的情况之下一边把车开得飞了起来,谢刁就不负使命地坐在花的旁边紧抓着手刹车,随时做好事故前的挽救,而我与天爱就一边提心吊胆地坐在后排座位上随时担心准备着被花飞出车外,刀郎那沙哑的声音就一路嘶叫着被抛向夜空,那时记得是凌晨两点多,而花却说:
“才十一点多嘛”!
…………
(后记:至于后来那长胡子的家伙失踪到哪里去了在这里就不用详细表述了,你们可以充分发挥你们丰富的想象力去幻想这个过程,还有后来的珠海惨记以后再写了,嘿嘿!2004.7.3/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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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走过那片森林
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花都开好了
<相对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