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文

   喜欢去老山老寨。那儿恬静自然，人轻松多了。

   山寨口总有许多的古树，我喜欢看它们。喜欢听风过沙沙声。也喜欢看古树下的老人。

   都是些头土面灰、粗布蓝衫、满脸皱纹的农家老人。面容倦怠、眼睛浑浊。眼神常捉摸不定，有睿智，也有迷惑。岁月佝偻了他们的身躯，却没有掠去那份执着。沧桑了一辈子，步子却走得很稳健。

   山寨属于他们。属于一个历史。

   依山傍水，俯视平川，易守难攻。最古老的思想。生存代替了一切轻松简洁。敷衍了后代也敷衍了智慧。

  山寨是留不住年轻人的。年轻人最需要的是方便。是发展。也是选择一种新的依托式的新生。

   走进了新地方，选择从头开始的新生活。就是没有人选择山寨。山寨仅仅是属于历史吗？

   依托别人发展也是一种选择。可这种发展总少了一点根基。他们没有想到。只有这些老人想到了，给他们留着。

   老人们就在祖先留给的生存居所里，在这贫瘠的大山里艰苦攀爬，靠着自己的身板，守望着那片养活了一代又一代的土地，默默的，坚韧不拔的耕耘。他们总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辛勤劳动，像老黄牛一样在二十四节气中耕田犁地，播种锄草，种植着理想和希望。不辞辛劳在地里年复一年，月复一月，日复一日地干着农活。收割时节。他们起早贪黑，整天蹲在地里，闷头猫腰，早以忘记了自己是老人。

    老人们在家里，看家护院，守着用自己一辈子心血盖起的几间瓦房，守着那份眷恋。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走了年轻人的农家小院一片郁郁寡欢，无啄不成家。老人们养了猪，养了牛，还养了鸡和鸭。家兴六畜旺，活了农家小院原有的生气。为了祖祖辈辈承传后代的香火，还挑起了教养孙子的全部担子，为孩子们创造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孩子们是老人的心肝宝贝，孩子的痛苦是他们的痛苦，孩子的欢乐是他们的欢乐。

   他们是山寨的忠实信徒。他们依然沿袭着昔日的传统生活方式，节衣缩食，勤俭持家。生活上马虎自己，但是对孙子百般呵护，让自己的孙子能像城里的孩子一样过上幸福的生活。儿媳打工寄回的钱，他们死死地拽在手里，从不乱花一分。自己则艰难地跋涉在这片土地上，微风中泛起丝丝银发，夕阳下佝偻的身影，晚上看着星星。脸上满是笑意。

    山寨的老人啊！他们坚定、执着、朴厚、祥和，极平凡极普通。没有人能想象他们的艰难，没有人能理解他们的思想，人们也似乎忘了他们的存在。他们从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像白云一样的理想。他们不怨世不厌世不恨世，只创造世界。他们就象寨口的古树一样年年生长夜夜清凉。

   喜欢听老人的感叹，那感叹原汁原味。

   喜欢听老人唱歌，那歌声纯厚敦实。

   喜欢听老人叨唠，那叨唠真心真意。

   山寨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