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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也有梦想,想做一个大文豪,像冰心、像茅盾、像巴金……也曾经幼稚地给自己取了笔名:“梅莹”。可能是这个名字没取好的原因吧,后来,写小说的梦想还真的“没影”了。什么也没做,不觉已经是中年,到了中年,活着只剩下一个字,那就是“累”。累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着逃避,找个理由就坦然释之,什么要赚钱养家糊口啊!什么要相夫教子啊!什么要陪同老人啊!那些不能说是理由的理由,常常被当着借口来被引用,其实明知那些借口不能自圆其说,但也毫无愧疚地那么做了,于是,还仅存的一点点梦想,已经随着实实在在的生活,早已磨砺的没有了棱角,激情的岁月再也没有了燃烧的理由,那种“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喝饮匈奴血”的豪迈早已荡然无存。 常常地回忆走过的路,经过的事情,但总是不敢正视它的存在,于是就把脑子里留下的一点有记忆的东西全部删除,然后整天浑浑噩噩地走过一天又一天。直到有一天,出现了一个使我感动的事情: 每次女儿考试之后,卷子都要拿回来由家长签字,每次我都真知灼见地认真地签着。有一次,语文老师看到了卷子问女儿:“你妈妈是做什么的?看样子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签字都这么与众不同。”当时许多同学在场,我女儿突然被虚荣心占据,叹了一口气,说:“唉!我妈妈呀!那叫怀才不遇!” “怀才?”我曾经“怀才”过吗?久久地扪心自问,更何况曾几何时有过的“不遇”!就为了女儿这句话,真的想“怀才,”并且也期待着“可遇”,有了梦想,令我早已封闭的内心世界打开了,尽管那只是一条不起眼的小缝隙,也足够让久违的阳光沐浴,于是记忆的大门在一天天开启,从晨曦出现的第一缕阳光开始,到夕阳西下的最后一抹嫣红,再到暮色被万家灯火所笼罩,直至黑夜被黎明前的钟声敲醒。一种新的生活的开始。有时觉得这种新的生活离我太遥远,那只能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常常在宁静的夜晚怀疑它的真实,一直以来,以为是一种幻觉,一种超现实的幻觉,可是当洋洋洒洒的文字欣然在白色的屏幕上跳动的时候,这一切不可否认地变为了现实,尽管我不知道它是否具有了“才气。”也不知道这种“才气”能够持续多久,或者确切地说这种现实还有多长的寿命,但这种开始的梦想,已经铭刻在我的心灵深处。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