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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是我以前的同事,长得很可爱,胖胖的,笑起来清亮的眼睛会弯成两个小月亮,嘴边还有两个米粒样的小酒窝。蓉蓉有着婴儿般的皮肤,让我看了就色心大起,老想摸。蓉蓉高三那年父亲得癌症去世,母亲下岗,过了一年,大哥又因为恋爱问题精神失常,二哥结婚后独自生活,家里的担子全压在她一人身上,但蓉蓉照样很乐观,她工作出色,笑容灿烂,笑声朗朗。 蓉蓉二十四岁时,开始谈男朋友,男友比她大八岁,是工程师,高高瘦瘦,皮肤白净,长相斯文,做一手好菜唱一口好歌,看见我们总是笑呵呵的,蓉蓉喜欢吃零食,那时她的抽屉里总是塞满了话梅瓜子,都是男朋友给买了送来的,我们边吃她的零食边议论,老天总算有眼,给了她这么个体贴的男友。蓉蓉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子,两个人恋爱谈了一年多,在我们面前总是规规矩矩的,连手都没见他们拉过,我还拿这个逗蓉蓉,问她干吗那么假正经,结果她特别严肃的说:“我就是觉得他这点也特别好,尊重我。”第二年的冬天,我收到了蓉蓉的喜贴,婚礼是元旦那天举行的,穿着白纱的蓉蓉冰清玉洁,我摸着她冰冷的手问了句:“冷不冷?”她说:“不冷,心里热。”说这话时眼里竟有泪光闪动。婚礼十分热闹,新郎玉树临风,夫妇二人还同唱了一首《祈祷》,夫唱妇随,羡煞众人。 婚后十天,歇完婚假的蓉蓉上班了,脸上并没有我们原先所预料的甜蜜,连笑容都似乎有些勉强,我们都觉得很奇怪却又不好开口问她。一个月后的一天,蓉蓉住进了医院,原因是被老公打成了脑震荡,我们这才知道,她老公是个变态,自己性无能,却靠殴打老婆来发泄。出院后的蓉蓉要求离婚,她那老公居然把家里的东西全部搬光,然后到学校来破口大骂蓉蓉是同性恋,满口脏话,不堪入耳,看着他那狰狞的面目,我简直无法相信,这就是以前那个在我们面前满脸笑容温文尔雅的人。 三个月后,蓉蓉拿到了离婚证书,她的工作依然出色,但脸上却没了笑容。有一天我们俩一起在图书馆看书,一阵委婉的鸟鸣引起了我的注意,抬头看去,窗外的电线上正停着两只互相梳毛的恩爱小鸟,忽然发现蓉蓉也在出神的看,然后就听到她说:“有时候,我觉得真象做了个梦。”说这话时的蓉蓉,语调平静,眼睛依然清亮,没有一丝泪光,而那个想哭的人,却是我。 那学期一结束,蓉蓉就调动去了一所民办学校,临走时,她对我说等她再结婚时,一定通知我。从那时到现在已经七年,我还没等到她的喜贴,但我会一直等,等着她能找到自己真正幸福那一天的到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