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心 何 痛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数着窗阶的雨滴,一边不时回头看看走廊过去的身影。
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一声一声的,她烦躁地摇了摇头,整整一上午都没看到他,他哪去了?她有一张漂亮的脸,也因为这张脸丈夫当年对她采用了死缠烂打的功夫才把她娶到家门。想到丈夫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如果丈夫现在还对她采用当年哄宠呵的手段,她还会不会为了另外一个身影而流离?
恍惚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她心头一阵狂喜,赶紧拿起桌上的文件跟着他的脚步进了他办公室。“哪去了?担心死了!”她嗔怪地看着他那张集满帅气和霸气的脸,轻轻地带上了门。“有事吗?”他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也没抬地说:“空气好闷,把门打开通通气。”她刚展开的笑容就僵在眉梢象凝固的冰水悬在屋檐。
结婚两年了,她还没有孩子,丈夫婚前的信誓旦旦变成婚后无故的暴力,每当孤寂时她总有 一股心灰意冷觉得人生已经失去了弹性,生活的棒子令她那张娇美的脸日渐枯竭,他调来单位以前她以为人生就这样走向尽头了。也许是因为她的美丽,也许是因为她的不幸,但她只知道是他的温情感化了她冻结的心,一直以为他是欣赏她的,一直以为他对她是怜惜的,可今天好象什么都不是,他的心只是自己的,他只是她的一个上司,一个对待下级有点不耐烦的上司。
她什么也没再说,走出门外泪水哗哗地流下来,一路走去洗手间,听到里面有轻轻的说话声和放肆的笑声连忙刹住了脚步:“听说上面有人告发老大跟她有暧昧关系,老大的晋升压着还没研究。”
“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飞,依她现在的位置连个情人也不是,老大怎么说也不会不管自已的前途吧。”
“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有她哭的了。”
“还以为自己真得宠了,其实最多也只是老大一个棋子。”……
她缩身想回去,身子一颤摔到了地上。大家大呼小叫地把她扶到办公室的椅子上,她有种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无助,羞愧到了极点。可她的上司,那个曾给她无限希望也给她全新爱情的男人却是站在门口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要不要去医院?你们谁给她丈夫打个电话去。”她挣扎地坐了起来:“多谢领导,我没事,自己可以回去。”边说边无所顾及地紧紧地盯着她的他,她心底引起一阵阵的痛楚,他有多么的漠然,他的目光有多么的镇定,谁能看出他有什么愧疚?
麻木着头独自走在华灯初升的街市,她泪流如雨,说不清是不是爱情,也说不清是不是对丈夫的惩罚,只是现在习惯性地向左边靠去却找不到那可依赖的肩膀。是呀,年轻时不懂爱情,所以误会了爱情,成年后缺少爱情,所以错爱了爱情。路上车灯如流,夜幕里高楼黑茸,仅见万盏灯火,她不知道有没有一盏是属于她的灯光……
推开门,看到微明的灯光下,沙发上倦缩着一个身影,她的心又一阵抽搐:我心何痛,心为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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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弹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