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前话粽子

　　东北包粽子大多是使用苇叶或竹叶，小的时候我觉得竹叶粽子漂亮而且讲究。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感觉母亲包的柞叶粽子清香、结实。每每吃着那形状不一的粽子，听母亲说着制做的繁杂经过，就感觉踏实。

　　小时候家住在小镇，那一带山上长满了柞树，山下有一些农家就用柞树叶子喂养蚕。柞树叶子形状如巴掌，当地人也用它来作为蒸粘豆包的蒸笼布，也有的用它代替粽叶包粽子。母亲为包粽子做准备从春天便开始了，闲暇时父亲和母亲常常说今年的天气好雨水足，柞树长得好叶子厚实。我听着听着，仿佛见了那又圆又厚实的柞树叶。那叶子像有了灵性，真就喜人地猛长。

　　临近五月，父亲在工作之余便会上山留意观察和比对，回来时和母亲说哪片山的叶子肥得怎么喜人。五月初一或初二的晚上，母亲为父亲准备好胶鞋，煮几个鸡蛋放到背包里。第二天一大早父亲便背包进山了。中午放学回到家，院子已堆起了一小堆青叶。

　　父亲采的叶子又大又肥很合母亲的心意，母亲一边忙碌着一边夸手上的叶子如何好。

　　洗干净的柞树叶用开水煮了便呈暗绿色且柔软，整整齐齐地码好放在大盆里泡上清水，母亲说这样可祛除异味并浸出清香。

　　一天后，江米和枣也泡好了。我们便围着母亲看她包粽子。母亲捡几片叶子放在手心，顺势摆成扇形，放上些江米再点缀几个枣或葡萄干，左叠右包，再用马莲打几道结，一个结实的粽子就包好了。我也曾学母亲的样子包过几次，常弄得里外散落着米粒，也扎不结实。

　　端午节这天母亲早早地叫醒我们兄妹系好五彩线，去江边旁洗脸、采艾蒿。回到家热乎乎的粽子和鸡蛋已摆上了桌，我们便奔向那诱人的粽子。拆绳、剥叶，大口大口地吃着。那些拮据日子里，我们在这种特制的粽子中感受快乐。

　　那个年代，母亲用柞树叶粽子使全家人过了个快乐的端午节。昨天，母亲在电话里说托人从老家捎来柞树叶子，说还要包几个柞叶粽子叫我们尝尝。我回电话一个劲夸母亲粽子包得好。母亲则笑着说：也许包了你们也不喜欢吃了，现在人们的口味都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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