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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次去西湖南线,在东南角一簇密密的绿荷里看见几支青灰色的东西夹杂着浮在水面,近前一看,仔细辨认才发现那是雕塑。一个在腰盆里侧身的采莲女子和几株荷花。只是这雕塑的整个色调是青灰色的,给我的第一眼感受是近似淤泥的颜色,最终表现出来的破旧残败的意象该不是雕塑家的本意。 六月间通体碧绿的西湖荷叶,是接天的,是“无穷碧”。连袂的绿色,自古以来是西湖的炫耀。岁月在演变,西湖也在变。少了天工,多了斧凿的痕迹。西湖的设计师们也许是想多一点吸引游客的特色,在我以为却是画蛇添足,弄巧成拙的败笔。 荷花首先是一种生物,她自然的、灵动的韵律靠雕塑来表现,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更何况鲜活的姿态承造化之神秀,是千变万化的。荷,在千百年来每被吟诗入画,皆因其自然体现的仙风道骨深入人心,绝非凝固的青铜所能表现得出来。也许我过于挑剔艺术的魅力,但起码我以为这个雕塑有失败之处。雕塑家如果将色调处理成绿色,可能他觉得不妥,完全融入其周遭的成片绿色里,雕塑的意义则被湮没。如若这青灰色调在荷花凋零的时节则更加不显,采莲女子的形象也无所依托。 真正是难为这个雕塑家了,抛却个人荣誉不说,心血是肯定的。但是,如何表现得好呢?我开动脑筋想了半天,真没高招,还是觉得这个雕塑不存在最好,省得闹心。 二、 游了很多次的西湖,还是第一次在雨中亲历。 傍晚的风将西湖天空的云吹成了铅色。云朵翻卷着团团簇簇地堆积在四围的水面、山峦、宝塔尖上。伊始清朗的湖光在刹那间就灰蒙蒙的一片,风吹起水波哗哗地拍打着湖岸,发出有韵律的声调。杨柳的枝条在风中飞扬得很高,似一条条青绿的丝线。摇摆着摇摆着,那雨滴就在我的衣上洇开了点点梅花。 手里抓着相机,躲进一湖边的亭子,努力想捕捉这雨中西湖的神韵,但是镜头里看去,完全是一片灰白的调子,保俶塔、三潭印月都成了一片虚幻,如果拍成相片,估计没人能看出这是西湖的景致。无奈作罢。 近前的所有植物、亭台在黑翳的雨幕下返着浓重的青色。湖面上已然不见一只画舫。几只白色的鸥鸟扑楞楞地低低掠过烟雨迷蒙的湖面,天际的感觉是玄幻不测。 想那当年,白娘子、许仙即在雨中同船共渡的。莫不是在我现在的地方登岸?纸伞下迤俪出来的一段神仙爱情故事,不知道感动了多少后世的善男信女。就幻想着能和我爱的美人儿能在这里模仿一下这传奇的故事片段,那一定是能醉死人的。 雨渐渐地小了起来,水光山色依旧迷茫。天色完全黯淡了下来,游人稀疏的可怜。躲了半天雨后继续往雷峰塔方向去,由于是在雨中第一次体验西湖,旅途劳顿的感觉不很明显。心里多得是快意。在兴奋中竟然记错了路。看时日不早也就不再坚持。脑海里反复有东坡先生的诗句在跳宕,“山色空蒙雨亦奇”,这感受今天被我抓了个鲜活,畅快。 2004.6.16写于芜湖 ※※※※※※ [清风笑烟雨文集] |

随感觉悠哉悠哉,任性灵飘来飘去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