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我所欲
阿勇★随笔
玉,石之美者。
说玉,是应在夏虫唧唧、月圆似镜的夜里,如萤如豆的灯火之下。因为清凉如水的晚风可使浮躁的心绪归于平静。惟有止水之心,才能深深为温润、坚硬、五彩斑斓的美玉所感动,每当在我朦胧的灯光下凝视着一件件精美的玉器,就会感受到岁月的蹉跎,历史的沧桑,就会思绪万千……
美丽的玉石原来藏在高原大山的深处,随着天地沧桑的变迁,风霜雪雨的侵蚀,一些玉石破山而出,裸露于天地之间,吸取着日月精华,经过长期风化剥蚀分解成大小不等的碎块,滚过陡峭山坡,跌落在山脚下的冰雪溶汇的河溪中,经过水流长期的冲刷和浸渍,原本的棱角不在,变成圆润光洁的卵石,静静地躺在河床上等待着拾玉人的发现,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仔料”。而那些留在山坡上的则被称之为“山流水”,沉睡在大山“腹内”的就是所谓的“山料”。“籽料”是玉料中的上品,然而它所经历的磨炼是最多。我常想,若人的生命可以幻化成玉石的话,来世,我会做一块“仔玉”,我愿意有她一样美好洁净的外在、坚硬致密的品质、宁静淡泊的心胸、百折不挠的性格、风趣高雅的情操和倜傥潇洒的风韵。
玉不琢,不成器。
“玉文化”的精髓在于雕琢、在于人为、在于创造。每一件精美玉器的诞生都要耗费玉匠大量的汗水和智慧,有的甚至要付出生命。说到琢玉不能不提到治玉大师陆子冈。陆子冈是明末人,据史料记载,明代苏州的有贺四、刘谂、王小溪等人,以陆子冈最为著名。其玉雕技艺享称“吴中绝技”,据《苏州府志》记载:“陆子冈,碾玉录牧,造水仙簪,玲珑奇巧,花茎细如毫发。”由此可见其玉雕技艺之精湛。子冈所治之玉多形制仿汉,取法于宋,古韵浓厚,并形成独有的空、飘、细的艺术特色,被称之为“子冈玉”,十分名贵。当时苏州人将“子冈玉”与唐伯虎的仕女画相提并论。子冈治玉极其讲究,玉质不佳不琢、玉色不美不琢、玉性不好不治。然而玉料愈好,其硬度往往越高,雕刻的难度越大。据传,子冈有“昆吾”刻刀,才使他治玉得心应手,雕出的玉精美奇巧。但他的“昆吾刀”从不示人,他的操刀之技也秘不传人。陆子冈技压群工,盛名天下,遗憾的是盛名并没给他带来好运:传说,万历年间,明神宗朱翊命他雕一把玉壶,不准落款,他则运用出神入化的内刻功夫,巧妙地把名字落在了玉壶嘴里面,不巧的是这壶嘴恰恰是龙头,后被皇上发现,龙颜大怒,不幸被杀,可谓“生于玉、死于玉”。子冈无后,一身绝技也随之失传,徒使后人望玉兴叹,而他的“昆吾刀”也成了永远解不开的谜……
世界上再没有一个民族能有中华民族那样崇玉、爱玉了,中国人爱玉是用生命去爱的,为此才有卡和献玉被砍去双足,蔺相如护璧欲一头撞柱这些不老的传说。玉在中国人眼里是至高无上的宝物。崇尚美德的中国人视玉为民族的灵魂。因为玉具备了中国人所向往的美好品性。正如孔子所说:“昔者君子比德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慎密以粟,知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好坠,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掩玉,玉不掩瑕,忠也;”玉有温文、宁静、含蓄、纯净、坚贞等美好品性,这也许正是中国人与玉一见倾心的真正原因。
小时候,我常常在秋夜里看着月亮,听老人讲玉的故事,老人们常说玉是有灵气的,是可以养“活”的,养“活”的玉是可以保佑人平安的,是护身符。玉真的是可以养“活”的吗?后来,我从书上得知人们所说的“活”是指被汗浸蚀后变色的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但我宁愿相信玉是真的可以“活”的。一件佩在身上小小玉器,她可以不珍贵,但她真的可以与你肌肤相亲,形影相伴,伴你青春,伴你白首,与你同忧同乐。难道这不是“玉”的一种生命状态吗?
每当我走在熙攘的大街上,我经常会看到许许多多在脖颈上系着红丝绳的人们,心里便会有说不出的激动和欣慰,那是因为我看到了人们对传统文化的传承和理解,对美好品性的向往和崇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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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我血润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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