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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也真是可人,那成片的油菜地就像一首柔和舒缓的抒情慢板,沿着公路优雅的曲线,渐渐把我们引向她最幽雅抒情的乐章——明月湾。这里依山而建,面向太湖。从公路望去,几乎看不到掩隐在翠绿深处的房舍村居。 村口那棵古樟树,粗约需五六个人才能环抱。那承受了千年风霜的身躯,依然是那样的硬朗,象是在告诉我们,这里不仅仅是个古村,也是个充满生气的所在。进得村里,果然没有我们想象有那样古老,新建的小楼随处可见,使这个小村不时地变幻在古今之间。沿着村里那条随明月湾闻名的石板街,散漫地往前走着,突然好象穿过了时空隧道,走进了久远的年代,不时能看到有古人行走于高楼小道间。 “吱~~~”的一声,斑驳的高墙下一扇小侧门开了。有一老妇人问道:“可要看看这里的古居。”本来就在找寻入口的我,抬腿就上了台阶。 “妹子,你能不能付一两元钱。”我以为这是请来看护古宅的的老人,掏出口袋里的零钱给了她。 “你就住在这里看院子吗?” “这是我家的院子,我小儿子住在这里,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意,出去了没在家里。” 宅院古老深厚的历史,因着那几枚硬币,在我的心里浅薄了许多,深深庭院流溢的古意,在我眼里也逐渐模糊。我的心渐行渐远,飘出了这高墙深院。 从古村出来,便来到了太湖边上的石码头。渔民门就是把渔船停泊在这里,拉网并从网上取下银鱼。这种捕鱼方法,代代相传,可以说是这里古老而又朴实的一种风貌了。“银鱼”是太湖三宝之一,“冰尽溪浪绿,银鱼上急湍;鲜浮白玉盘,未须探内穴”就是古诗人对银鱼的咏赞。 晚饭时分,我们走进了“太湖酒家”,这是明月湾的村民开的。店就在自己家里,不算太大,却也是窗明桌净,可以在室内用,也可以搬到湖边临水而坐。清蒸白鱼、银鱼炒蛋、炝白虾、焐熟藕、酸菜昂刺鱼、野生甲鱼、红烧激浪鱼、莼菜汤,善解人意的农家安排了满满一桌的佳肴,赢得了懒于点菜的我们不绝的赞赏之声。 因着明月湾三个字,所以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夜访。我们边啜着酒边漫无边际的聊着,就象是欣赏一幅难得的名画,展开前总要默默心仪一番似的,直到夜色颇浓,我们才走出酒家。在幽深莫测的湖边大道上,我们踏出了一串清脆的悠扬的回声。湖边的芦苇在夜风中随风摇曳,沿着芦苇的外围,一团黑影由远而近向我们漂来。这是朋友找来准备夜游明月湾的小船,我们便一同上了船。船,摇向了太湖深处。 明月湾入睡了,从船上望去,湖边的民居黑黝黝地立在湖边,静得像荒凉的古城堡。坐在船上,我们谁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咿咿呀呀的橹声,船橹摇出的幽幽水声,庄子深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形成了一种宁静、平和、悠远的意境。夜色,把每个人衬成了一帧轮廓分明的剪影。 月,在夜空的云和星之间慢慢踱着,那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微波荡漾的湖面上,眼前和心灵深处也闪过一道光亮——那闪亮的波光不是使这里的月亮显得更明亮吗。这时我才仿佛体会到了明月湾的意境——月因湖明,此时的我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却明晰了自己的心境——心因月明。 我的心就这样留在了那样一个月夜,我的笔也停在了明月湾的湖光月色中。
※※※※※※ 望江南 斜斜细细密密 风儿雨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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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我血润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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