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整风花雪月 ——青旗卖酒 老皮对我乱七八糟的东西终于忍无可忍,吼叫着说你丫能不能整点风花雪月的东西?我说好好,就整风花雪月。 很少写爱情故事,那种缠缠绵绵的东西我懒得费心思。即便是内心不受谴责,老婆也会给脸色。 一把年纪了,恬着老脸谈爱情,不知道看的人如何想,反正我是觉得愧对祖宗,更愧对党的多年培养。 也不是没写过爱情故事,在事事不太顺的时候,在觉得人生无望的时候,在喝酒到了出现幻觉的时候,编点爱情出来多少能抚慰一下疲惫的内心。让自己在某个时刻沉浸在风花雪月不能自拔的唧唧歪歪中,也不失为一种减赋的好方法。 就整风花雪月。 大到结婚,小到柳蜜,很明显,这两样都乏善可陈,可写的也就只有中间这一段,可是呢,这一段也恰恰是最难以下手的,我反复的考量过,看看媒体、网络上的文章,90%以上的就是爱情故事,能用的词都用过了,怎么写都像有剽窃的嫌疑。写的好说你是抄的又点水平,写的不好有碍观瞻败坏名声是小事,主要是自己脸上挂不住。 看过很多故事,从措辞到情节都不是很满意 ,看完后往往是付之一呸,但是要自己来写又写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这就是典型的酸葡萄心理,太形象了。 日子过的舒心的时候就想着吃了睡,睡醒吃,把身体养的溜圆,一张胖脸上整日挂着恶心和善的微笑,让老娘看了心欢喜,让老婆看了直发愁。那样做没啥目的,感谢党啊感谢社会主义,让咱过上好日子不是? 也许我真的是不可救药了吧,一声叹息。 就整风花雪月。 老皮今年和我同岁,丫做编辑10年了,老油条一根。啥时候跟他套的近乎真记不得了,就知道大约个把月他就会来我这蹭顿酒,不喝到墙倒他不走,喝完就话密,丫的隐私在我这是暴露无疑,这也是他可以对我一再容忍的原因。可以划分到狐朋狗友之类的酒肉之交。随后的就是我源源不断的为他卖命,好在老皮胃口出奇的好,换句话说是没品位?反正觉得他是正经的和不正经的东西一概统收,不合适的看过后二话不说扔回来,我就骂声丫的重写,这也助长了他的嚣张和纵容了自己。 足球游记写的顺手,可老皮终于腻味了。扬言见不到别的这个月来时就要吃鲍鱼海鲜。 好好,就整风花雪月。 窗棂边拂过若有若无的清风,院子里的花儿落寞矫情的开着,冬天早已过去,雪也早已融进了大地的心里,月亮几乎在每个晴朗的夜晚升起,我独立冷夜,吟唱风花雪月…… 这样写肯定是要被老皮骂母亲的。 容我再想想。 早上醒来的时候无意中看了一下书桌上的台历:6月3号。6月3号???意思就是一年已经过去一半了???坐在桌前怔怔的发呆,心里茫然得一塌糊涂。 摸着自己的眉毛,想起你的样子:不许皱眉,不好看!于是我就一天一天没心没肺地傻呵呵笑着,那是多久前的事了? 每一年都会看到许多从来没有见过的人,酒桌上手指头弯下来轻叩桌面的一刻,我像迎接家人面一样迎来了一个人的脸,多少眷恋已无眷恋。 这一年的开始,我还是只许下一个最迫切的愿望:希望你能健康起来。基于这一点,其他都可以存在,这是好的,接下来都可以想成是好的。 这一年的开始,我不再把爱情事业家庭生活看作是幼稚可笑的字眼,尽管我还是不去关心这些。这也是好的,接下来都可以参照成好的。 这一年的开始,我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理想和追求了,昏昏噩噩的过一年就如同往常一样,可是看到你依然年轻美丽的笑容,心里的那丝丝温暖就如萤火般明亮起来。 前生今世,直至何时?何年何月哪一日,你会递与我一个终点,我置它于唇间,水波轻扬,度一阕“相送”相送。送山送水送清秋。 就整风花雪月。 某个男人说:“写爱情,可能我们永远不是女人的对手。”此话我很有几分同意。女人天生总是谋爱的,谋到了手或者完全谋不到手之后才会去谋别的——这注定言情小说的畅销,因为世界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至少有全部人口的二分之一作为潜在市场存在。 风花雪月=爱情吗?那么爱情应该是有年龄段的吧?应该是年轻鲜活的吧?如果不是,如果如许多人畅想的那样,爱情能够贯其一生,那么风花雪月又是如何来定义的?谁能告诉我,让我有一个标准,不再进退失据。 我始终都不知道,该如何的去经营自己的风花雪月。 在天子山脚下,我们这一群疲惫的游人终于欢呼了,两天的时间我游历了这座山,现在它就在我的身后。老皮说,摆个POSH,我给你照张相。我试了试,遗憾地说,没有镜子,我摆不出来。 有时候,自己最应该了解、最应该把握的部分,恰恰是自己最不了解、最难以把握的部分。 多希望自己能躺在深山的怀抱里酣睡一夜,梦里出现的是酷似精灵的山鬼,闪忽间对我狐媚地轻笑,我该是舒怡的吧,可是为什么从来不会在夜深的时刻安眠。 曾迫使自己不要妄想,最后却忍不住转身面对窗外做一次深呼吸。内心那一潭死水,也许永远没有人能真正搅动,甚至包括我自己,也许只能看着它最终干涸,然后与自己一起死亡。 我刻意掩盖我的失意,刻意掩盖我的心酸,刻意像生活中的自己一样,营造一个外表风光无限内心充满与生俱来的落寞及极度无聊、只拥有表面快乐的纯粹的自由主义的固执追求者。 每天刻板地与所有的人说笑,避免跟任何人争执抑或争斗,像一只将自己包在壳里的蜗牛,微笑着探出头,向经过自己身边的所有生灵道声“你好”。然而,最后却发现,给自己快乐的只能是自己。 真不知道我这样的生活状态和风花雪月有何关联?在这样的状态下写出来的风花雪月是否会不堪入目,污秽了看客的眼睛? 这样絮叨叨缝缝补补的胡说下来,以为是与不相干的人现了眼,蒙上眼睛就看不见内心的凄惶。 老皮,我就此交差了罢。 ※※※※※※ 扛着青旗卖老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