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一些我们再也回不去的情绪

我们刚离开故事
剧情就意外的走入死途
中年作者在逃杀开始前
拼命往身体里灌满子弹
穿着整齐的时间
年月日排成无法击破的矩阵

丢失的积木荒凉着
舞台搭在另一个舞台上
我们被搁置在楼道里的玩具
突然跑进二十年前的楼梯
不上不下

我把尚未走过的路叫做明天
我把沿未来损坏的良心叫做善良
我把手中的瓷片叫做曾经

房间里的旧报纸夹藏着
一九八七年第一场大雪
生命里迎来的第一个嚎叫
竟是如此贞洁如你

我们逃离现场
搭乘漏雨的公车返回生活
返回我们精心预备的第二种方案
我们握着自己的心脏
把一切交给对方

在两个城市的路上来回行走
新衣变旧 旧得如四十年后
回不去的脸
像丢在楼梯里的布娃娃

我们的脸已在突围里任人踩来踩去
接下来的时间开始准备葬礼
中年作者的死愈加证明
我们的绝望
我们的背叛
是符合进化要求的

公车准点停在我们身后的歌谣里
倒在身体里的旧情绪又把我们拉入
一九八七年的病情
漏雨的洞穴里我们开始化妆
把遗忘的台词重新拾起
剧裂倒退的过程里
我们的角色将被更换和命名

八十年代的某一天
南方开始下雪
今天的情绪和主角们
从一个舞台跳入另一个舞台
就像一个孩子走进另一个城市
把故乡和故乡
明智的模糊并杀死掉

死亡再一次证明
我们的进化
已完成最初的协定
灯光下我们的举手表决
一致通过生活

                         2004.6.1.2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