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好东西 （心情文字）

                             孔飞

    八零年代秋天，去砖厂干活一个月，拿到六十五元，也平生第一次挣到工资。也就想到吃肉、喝酒、抽烟，很阔绰地享受一把。酒是新疆鄯善创牌子葡萄酒（1.2元），烟是创牌子的马兰烟（0.2元香味特殊），铁罐午餐肉（2元）。后来就喝到了哈密大曲（65度），又称哈密大翻酒，也就是现在班超系列酒的前身。

    哈密黄田农场生产班超酒，黄田酒应是很出名，游兴于黄田，喝到了新酒散白，有润肺滋养滋味。

    翌日，朋友生日。两家合一处酒家小酌，就想心情文字若干。好在喝酒睡觉塌实，也没有许多想法，麻醉麻醉挺舒坦。晨昏起，电话告知，同事新婚，一定去得。

   “呵呵！昨夜酒多，今只干红可以。”

   “啊朋友，不开玩笑。马达没有——”（麻烦的另类说法，维语发音也这样）

   “啊-啊！只一杯白酒可以。”

   “海卖斯白的，颜色的不要。”（海卖斯：全部的意思）

    一杯下肚，情绪起来，也是回酒那样说法，锻炼酒量，睡前喝好，二天醒来再一杯，酒量可以锻炼起来。

    一次，往山里草原。牧民家中喝酒，炕上团团围坐，十五、六人一瓶酒，竟然都醉喽。哈萨克人喝酒，一般是直接拿酒来喝，仰脖子，很有滋味样子，还要发出声响，也就是湿一湿嘴皮子。酒囊、酒壶丁零当啷，也是一种习俗，好比汉人配玉带。

    千杯美酒不醉人，这个是我与少数民族接触最深感触。有酒却不好酒，或者把就作为一种滋味。马奶茶也把人喝醉。一直奇怪新疆人，尤其是乡壤偏僻地方乡民，并非大家想象的那样好酒。仔细想想有些道理，地广人稀地方，干旱沙漠地方，一定要象狼一样警醒活着才是生存的需要。喝酒，真的大碗喝酒，类似于找死，出门迷路，就是出门找水，也会死人。大碗喝酒，大碗吃肉，前面作戏多，后面是真的，吃肉是为了有耐力，好走长长的路。

    酒是好东西，只有懂得了酒的性情，酒——才是好东西。常常想起诗人艾青写酒：具有水的外形，火的性格，使聪明人更聪明。我想这个可能与他在新疆石河子生活有些关系。

    汉族人喝酒作戏，执拗不过就喝了下去。少数民族的机敏和幽默也在酒上突显出来。酒没有喝多少，却已经满嘴酒气，图个喜兴热闹，他们的崇老习惯，有长辈在不允许酗酒，不象汉族人，有一口两口真喝，就可以无大无小，五马长枪，关公秦琼说话。

    酒是好东西，也会上瘾、成瘾，见识过酒鬼子、酒袋子、沙漏子，也见喝酒喝死人。这个是酒的代价和酒的悲哀。

    我是好酒人，但无瘾，一直以来觉得酒可安神，好比镇静剂，可以不再胡思乱想费脑筋。

   酒到舌根易上头，酒到嗓子可音哑。

   醉到五马长枪时，已然觅尸透骨寒。

    酒可误事，那有喝酒事大。没有酒的人生是痛苦的人生。难得糊涂的郑板桥感悟，语出惊人：有酒学仙，无酒学佛。后有应对高僧语：因果怕和尚，和尚怕道士，道士怕因果。有三世回转。

    酒是好东西，在我已然是服药一般，是一味难以下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