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出丝丝情意浓（原名：理发）

    文/晓玉含笑

生于六十年代的人多数都有自己在家理发的经历。

那时，有夫妻间相互理发的，有同事间互帮互助的，也有父母为子女理发的，但很少有去理发店理发的，一直到八十年代，好象还是如此。

记得我小时候，母亲为了学理发，隔三岔五就在我头上“练艺”。有时一两个星期就理上一回，也不管我是否情愿和高兴。每次我一听说要理发，就会带着哭腔说：又理发呀？尽管小嘴撅得老高，父亲也在旁边帮我：女儿头发还不长嘛……可仍是无计于事。

几个月后，母亲的理发技术日臻成熟，常有人看见我的头发就追问：小姑娘的头发好漂亮！谁给你理的？我如实回答后，就会听到叔叔、阿姨们的“啧啧”称赞声。这样一来，母亲理的更勤了。

你想想呀，一个几岁的孩子，时不常就要正襟危坐上几十分钟，还要不时地听从：“低头”、“抬头”、“侧点儿”的指令，摆好各种姿式配合，那个难爱劲就别提了。但母亲全然不觉，她认为自己是在进行“艺术”创造，所以总是我行我素地精雕细琢着她的“作品”。唉，谁让咱年小无知呢，主要还是俺小时候太乖也听话。因为弟弟不一样，他从不配合，为他理一次发，常常会让母亲累得一身大汗、一肚子怨气——他不是从头哭到尾，就是浑身长刺一样地乱动，所以母亲最不喜欢的就是给弟弟理发，每次只好叫父亲给他简单推几下了事。

现在说起这事来，母亲还乐得合不拢嘴，无不得意地说：那时咱的理发水平堪称一绝，现在让我理我都不理了。还是老爸公道：你妈那是理发上了瘾儿！

结婚后，老公自己不愿意去理发店，非让我给他理发，但多次口传技艺，咱还是不上道儿。可人家楞是有耐心，不厌其烦地告诉我理发的步骤和要领，结果给他理了两次，就再也不敢理了。你猜怎么着？

第一次，我是哆哆嗦嗦按他的步骤要领，小心翼翼地总算手忙脚乱地完成了“任务”，老公照镜子后，边鼓励边说：不错，下回就好了。可最后我发现他还是到理发店进行了再加工；

第二次，我心有余悸地开始理，结果越担心越出事，没剪几下，竟一剪子把他的脖子给剪了个大口子，鲜血涌出来时我差点吓晕过去，边哭边不知所措地说：人家说不会吧，你非让人家理……老公却捂着伤口强装笑脸说：没事儿！下次注意点就行了，他越这样我越通过，下次、下次……可下次、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敢在他头是动剪子了：（（（

有了女儿后，老公不让我给女儿理发，说小姑娘留长发好看，潜台词是不是怕我一不小心……。那时工作忙，每次给女儿梳头、洗头她总说痛，并叫个不停，越梳不开她就越叫得凶，我恨不得给她把头发剪得短短的。后来我趁老公不注意，偷偷给女儿剪掉一截，这时候女儿只能流着泪无声地抗议……可这样的次数多了，老公也发现了，但他当时不说，而量过后才悄悄跟我说：看女儿那么不愿意，你就下得去手？女儿知道她爸爸的态度后，每次我一给她剪发，她就高喊老爸，父女俩合起伙来对付我。后来我也想出来了一招儿，给女儿定个规矩：只要让我帮她洗头三次，就剪掉一拳头长。这样一来，女儿为了保住自己的长发，不仅学会了自己洗头，还学会了梳头，再也不会因给她理发而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