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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桑椹 因为晚上看书,早上起来,已经九点了,懒懒的不想动。太阳和我一样的懒,很晚出来还是出力不出工,睡眼惺忪,女儿却很高兴,说这样的天气最好出去玩,我就带着她直奔沣峪口而去,清凉的风一拂过我的脸,我很快清醒过来,心情也随之豁然开朗,在宽阔平坦的一级路上急弛,人如虎,车如风。 进山约十多公里,我们沿弯弯的小道下了河滩,这一处山势雄奇,植被丰富,河床宽阔,溪流平缓,景色秀丽,占尽了天地的灵气。我和女儿停车到了水边,取出携带的草莓,圣女果放在清凉的和水中冰镇、清洗、品味着,女儿很兴奋,高声的背诵着自己的课文《春天》,河道里不时吹来一阵清凉的细风,吹在我赤膊的身上,惬意异常。我褪掉鞋袜过了河水,来到对面,想折几朵野花给女儿,却意外地发现了一株多年不见了的桑椹树。 这株树并不大,最高也就3米的样子,枝干还没有成型,但却依然在枝头上挂满了黑紫黑紫的桑椹,由于夹在几棵大树的中间,灰尘难以袭击到,所以满枝头的桑葚莹莹闪闪,一下子让我感觉又回到了童年的天堂。 我摘了一大把自己吃了几枚,然后全部送给女儿,让她尝,她一气吃完后对我说:“爸爸,还有吗?这果子比草莓好吃多了!”我呵呵一笑,回身又去给她摘了,却没有告诉她:“爸爸小时侯吃的白桑葚比这不知好了多少倍!”唉~~~ 村子里有大片的果树,柿子最多,还有苹果,桃子,杏等等,而我最钟情的却是桑葚,桑葚树只有两棵,都很大了,一颗在李家的后院,结白桑葚,熟了的时候,从绿色变成白色,熟透了的时候,白中微微有些紫;另一颗在独户的千家门外,结红桑葚,熟透了的时候,红得发紫,几乎成为黑色。白色的桑葚树很高,树冠较小一些,象椰子树一般,下面很少有偏枝,只是在五米高的地方才伸展开自己的枝叶,很不容易上去;黑色的桑葚树刚好相反,很低的地方就伸开了自己的枝干,而且铺天盖地一般,果实累累。在一般人的眼力,两种桑葚成熟了一样的甜美,一样的好吃,可是我却知道白桑葚还是要比黑桑葚的味道更胜一筹,因为很少有人能爬上白桑葚树,一般也就很难尝到它的味道了。 从小喜欢上树、玩水、捉黄鼠的我最拿手的就是上树了,每年我都不和别人去黑桑葚树下挤热闹,而是一个人来到白桑葚树下,脱下鞋袜,挂在脖子上,用两脚夹踩着只有我才知道的树疤,树缝一口气上到树冠伸展处,放下鞋子,然后熟练地顺着每一根横伸出去的斜枝寻找熟透的桑葚,这棵树上的桑葚很大,一颗成熟的桑葚有时竟如小拇指般大小,轻轻摘下放在嘴里,还没有等你嚼咬的时候,就在你的口中开始融化了,那种沁人肠底的香甜漫散你的五脏六腑,让你一阵阵的回味不已。我先品尝低处的果子,然后慢慢地向树顶寻找,最好的果子都在树的最顶端,那里每年都发出新的枝叶,阳光充沛,雨水丰富,生命力旺盛,每一枚都桑果汲取了天地之精华,更大更甜更香。然而,摘取这里的桑果需要更大的勇气,因为这里树更高、风更大,枝更细,稍有差池,就有摔下去的危险。为了享受这天地之气孕育的精华,我小心翼翼地往上爬,树枝因为承受不了我的体重开始弯曲,我的身体也开始摇摆,我不得不脚踩两根细枝以分散重力,在艰难中摘取果实,这些果子我一般不会独享,一部分送给桑树的主人家,一部分拿回家让最疼爱我的奶奶和我一起享用。 我也曾上过那棵黑桑葚树,黑桑葚虽然也好吃,甜甜中还带着一丝微微的酸意,而且顶端的果子也一样比下面的好的多,但我总觉得不如白桑葚好吃,不知道是因为真的两种桑葚含糖量不同,还是因为白桑葚不容易摘得,所以我就稀罕它的缘故了。 食物短缺的年代,我们经常吃的是玉米面窝头,有时候还会吃不饱,唯一的一种水果糖也是富裕人家的奢侈品,对于我们这些穷家子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在我童年的记忆中很少有因为有糖而得到的幸福,然而,那高大的桑葚树却给了不尽的回忆和欢乐,在光阴消退了多少往事的时候,我依然无法忘怀它。 上大学后,村子里开始进行村容规划,独户的千家从村外搬到了村里,原来的庄基地同大片的农田连结起来,为了便于机械化耕作,伐掉了那棵黑桑树;李家因为孩子大了要成家,为了盖新房子也伐倒了那棵后院的白桑树,我就多年没有吃过桑葚了。 现在,大街上慢慢开始也有农民卖桑葚了,价钱很贵,虽然颗粒也很大,但味道终究差远了,而且全部是黑桑葚,从来也没有见过白桑葚了。※※※※※※ 夏河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