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一村人,后因学而入城工作。农村人嘛,似乎低人一等,一无靠山,二无资本。
本人因好舞文弄墨,结识的师长、朋友大多为文人,且穷且酸且斯文,属旧旧人类。道高者,以文养文,以艺养艺;习作者,自误自乐,自鉴自赏,死守一块天地而终其老,似“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与人相处平平淡淡,坦坦荡荡。遇事上前,也有几分侠肝义胆。若是官场逢迎,拍马溜须,耍个心计,则显出尴尬,远非华灯伏案,引笔走纸之得意、之应手、之成就。世事繁复中,有时稀里糊涂就中了“暗箭”。
我从上班起,就在企业的办公室工作,主要用于拟个文件,写个总结,搞个汇报,跑个小腿,办个小事,以己之力,换些薪水,苟求温饱。业余写写画画、翻翻书报、走走朋友、喝点小酒、拉拉家常、求些字画,其乐也融融。
我心常叹:人生苦短,乐又几年。什么官呀、财呀、势呀,何必刻意强求呢?
但是,你心非他心。世间却偏偏就有那么一些人,心存奸佞,今儿想着坑他,明儿念着害你,大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之势。挎个笔就觉有文化,拿个棍就觉会武术,带上墨镜就觉是老大,自觉技比天高,能比地大,瞧不起他,看不起你,一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样子。
大概由于个性的原因吧,我招惹哪位大人了。咱又不知道呀,这样一回两回,人家可当回事了。明着吧,又摆不上桌面,那只有暗地支招了,编点故事出来,先告你的黑状子,让领导对你有看法,编一件“莫须有”不行,那就编两件、三件,一人说不行,那就让二人、三人去说,结果“指鹿为马”、“三人成虎”了。
于是———倒霉了。
我本无什么官欲,因为咱清楚,一村夫进城,八杆子打不着一个像样的亲戚,更无祖业可承,谁管你呢。可能是后世所修,领导错爱,在企业里还破天荒地当了一回中层干部,因为干副职,又不喜欢坐镇指挥,该干的不该自己干的活,咱都亲自干了,所以整天忙得跟“二小”样。事干的好了,领导高兴,大家都高兴;事干的不好了,错了或有责任了那只是你的不是了。所以兢兢业业地忙了那么多年,干了那么多事,最后,还是———又倒霉了。
对于我来说并没有感觉是倒霉,只是心里感觉好笑,我一介草民,竟有那么几个人围着我动脑子,连睡觉都想着,挺有意思的。
咱骨子里就没有想着跟别人争计什么,咱只求人与人简单点,有一好心情足矣。然而,这还不行。你夹着尾巴做人,就有人合计着如何让你更丢人,更难过。
佛说,忍他、让他、躲他、避他……自有因果报应。
一生何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