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碎片

                                给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  XF                       

雨会不会就这样停不住。总是在雨夜这样想起。回忆不曾远离，每个发生都留有一种暗记。无论多么遥远的走开那年那月，当暗记某天再一次打开。过去的一切就重头上演……

XF，雨一直下个不停。空气始终用坚冷的衣裳给我温暖。

北滨江路的桉树一定湿了。那晚你不再年轻的泪水把它打湿，就一直没再干过。我记得你说“如果你的爱是一杯毒酒，我也会豪不犹豫的喝下去。XF，那杯本该是归我的毒液你一饮而尽。

Y城的天总是亮得那么早，有时我就在寒风里，在一个叫做富巷新村的四楼阳台上。看着黑夜里XF一直捂着红晕。XF，夜里你的脸，常让我情不自禁的亲吻。

你总在重复着《大明宫词》里那句苍老的台词：我只是太想爱了。

XF，夜里不说爱。最初的黑夜我们像两条紧紧绑住爱情的丝带，没有说爱的时间，只有说爱的肢体语言。

我已学会在无眠写字的夜晚给自己泡杯咖啡，离开你之后我第一次买咖啡，是你给我买的牌子，“摩卡”一些情绪已种植在我的骨头里，现在大多数日子我都在吃素，在特别想你的日子，给自己炒一盘曾为你炒过的白菜，你说油不易过多，我一直照你说的，一样的味道，菜还是那菜，人还是那人……

XF你信吗，我瘦了。整瘦二十多斤。现在蹲下去再也不怕屁股蛋会撑出来。可是，也再没有人提醒我。

在最后的一些日子里，你说我成熟了，说我可以出师了。XF，我再也不是一个想殉诗又舍不得死的人了。我最初的单纯如今在眼睛里又是怎么表露的呢？

又到了五月，还是这样的日子，因为停电，我们就去商场吹空调。在那些日子里，你总舍不得买太好的衣服，那次停电你买的衣服，现在想起，还真好看。XF，记得那天你去接我，我是早就看见你了，只是不好意思走到你面前，非要等你在我身后叫秋夫秋夫秋夫，我才回头，XF，那天你很美。我听你后来说，你是早上五点多就起床换衣服打扮，早在站台等我了。XF，那时我心里酸酸的。离断桥不远的地方你很自然的拉起我的手。我把你轻轻的搂着。那时从桥上跑出一些年轻的学生。你轻轻的松开我手。XF，我想对你说，岁月在你脸上划下的美使我那么沉醉，太阳底下我们坐在西湖边私语的样子，XF，是不再回得去了。

所有重大的事变都在五月呵。你的脸在那年的五月被五个指印代替。那时我心里除了心疼，更多的还是喜悦。是的XF，一个个在北滨江冷饮滩前，盯着对面太平洋的霓红光折身的姚江。我抚着你的手心，XF，我的爱把你，把自己也杀死了。

去杭州书城进书的那天，那个叫我山田秋夫的老头说我们真像两口子啊。我心里暖暖的，甚至在回来的路上也觉得似乎我们真是两口子了，那天你买了些羊肉串，我怕你吃不饱就只吃了两串，后来在回火车站的公车上都饿得快吐了。下了车我说XF咱吃饭吧，你才知道我饿了。我们去天桥下吃了包子，米线，还有饺子，吃得我肚子鼓着出来。回来的路上你靠着我睡着了。那时我留了很长的头发，你说刚开始看着怪怪的，后来觉得也很好看，说我比刘欢好看多了。长发的日子我不好意思去买发带，总是抢着用你的，XF，离开很久后，我还用那种发带，我自己买的。

我们曾走的过的地方，现在变了吗？那些日子里，我就曾亲眼看到许多房子被拆了。XF，爱情拆开了还有什么？

那晚我把你破摩托油门开到最大。你在后面抱着我。后来我哭了，你说泪水飞过你身后。把你心都烫伤了。XF。流过的泪水最后会去向哪？

开了窗的卷帘门打开了结束的大门。或许我们就不曾结束过。我一直这样觉得，你只不过是大清早负气而去，晚上一定会回来的我的女人。

那时我吻着你的乳房说，XF，我们有明天吗？

你说这夜怎么就这么长啊。

                                           2004．5．20．03．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