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碎片 文/张二娃 蚂蚁的随想 我很失意,我的意志消沉,二十六岁了,我还一事无成,我没有恋人,没有工作,没有文凭,也没有一技之长,我很羡慕那些有票子有车子有房子有妻子的人,做梦都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可是我却一无所有,于是,我很忧伤。 忧伤的我怀着我的忧伤,在一个暴雨初晴的日子来到一片葱绿的白桦林里冥想。白桦树叶簌簌地歌唱丝毫不能令我心情舒畅,就在这时候我看见一窝蚂蚁在忙碌地重建被暴雨冲毁的家园。每一只蚂蚁从洞穴里出来的时候嘴里都衔着一粒微小的泥土,放在洞外后再回去衔。就在那时我才明白,原来蚂蚁一次只能衔一粒泥土! 后来我终于有了票子,也有了车子,然后有了房子和妻子。每当有人称我为“成功人士”的时候,我都严肃地更正:“不,我只是一只蚂蚁。” 我是一头恐龙 伤感的时候,面对政界、商界和文化界的那些叱咤风云的人物,总会感觉自身的渺小和微不足道,似乎自己就是一粒投入滔滔江水的小石子,在人类这条历史长河里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浪。于是自卑笼罩了心灵,也暗淡了人生。 一个暴雨后的下午我漫步在白桦林里,遇到一只正拖着一条小虫的蚂蚁,一时兴起我蹲在地上,用手指挡住了它的去路,蚂蚁拖着小虫慌乱地逃窜,可它细小的脚步怎能躲得过我手指的拦截,于是跑了半天它还在方圆一尺的范围内突围,就在那时我突然发觉对这只蚂蚁来说我是一只巨大的恐龙,主宰着它的生死幸福。于是我满足地收回放在地上的手指,回到我温暖的家过上了心满意足的幸福日子。 能够放下脚就行了 一场暴雨过后,低洼的桥面积水一尺深,让我犯了难:脚上的皮鞋可是刚买的啊。张目四望,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桥栏上。这是水泥桥栏,平整的栏面刚好有一只脚宽,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跨上了桥栏,不想弄脏鞋,只好从桥栏上走过去。 我有恐高症,站在这离水面四五米高的桥栏上,心里很害怕,头晕。开始时我慢慢小心地往前蹭,目光在脚和水面间穿梭,我的头越来越晕了,我的腿在发抖。尽管我知道我的脚底不会打滑,可仍老是觉得在往两边滑动。走到三分之一的地方,我停下了,实在不敢再移动脚步了,忍不住望着汹涌的河水,眼睛越来越花了,身子似乎在晃动,额上已见汗了。回头已是不可能,要么跳到桥面的积水里去,要么继续向前。我想那个时候如果不幸来点微风的话,我一定会失去平衡的。快做决定吧!我选择了继续向前。 河水令我目眩,明白害怕已是无用,即便是掉到河里,这么窄的河也未必能淹死我吧。我咬着牙,将目光放在了脚下的栏面,定定神,迈开脚步笔直地向对面走去。 平安到达了!我吁了一口气,回头看看湍急的河流和狭窄的栏杆,抹了抹额头的汗,向前走去。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路不宽不要紧,只要能放得下脚就可以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