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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堂 在我小的时候,那时姥爷家养了一些兔子。 一到夏季,姥爷就要去村西的草甸子上割草喂兔子,碰巧那一年暑期我在姥爷家住,于是姥爷就带着我一同去。 在路上的那一段印象有点模糊,只记得都是土路,被人们的脚步和畜力车轮压得结实,走起来很惬意。路的两边是居民们的土房,间或看到几棵参天大树,有几个人在那里下棋,不时还会听到他们爽朗的笑声。 我说:“姥爷,我累了,走不动了。”姥爷把我背了起来,气喘吁吁地向前走。 当我快要在姥爷瘦削的背上睡着了的时候,我们到了村西的草甸子。 眼前的景象让我立即精神起来,一片望不到边的亮绿色的“草原”。接着水一样的蓝天,半人高的草中点缀着数不清的低矮的绛绿色灌木丛;草甸子靠路侧有几排树,很高;草丛上是不知名的各种颜色的野花,带着淡淡的和善的笑;小鸟、蛐蛐、青蛙、蝈蝈,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演奏着动人的交响乐。太阳把光辉倾洒下来,懒洋洋的微风有意无意地拂着我的脸庞。 姥爷放下我,拿起镰刀专心致志地割草,我则像一匹脱了缰的小马驹,肆无忌惮地在绿色的世界里撒野。 我掏出小弹弓追逐着麻雀,我用石子向远处猛抛,我在草地上大喊大叫。我躺在绿油油的地毯上休憩,仰望着清澈得让人窒息的蓝天,嗅着浓郁的草香,遐想着离奇古怪的东西,突然,一只蚂蚱跳上了我的小脸,我又爬起来去捉它…… 许多年过去了,姥爷也早已逝去,那一切就像发生在昨天,却又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不知何时,我的周围,银白色的高楼耸立。不知何时,油漆路上的一辆辆汽车拖着黑烟响着笛声呼啸而过。不知何时,我嫩嫩的脸上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暗色的纹理。 人们行走的速度越来越快,低着头若有所思,甚至没有机会去留意头顶的天空。沟通的方式越来越多,却难以说出一句真心的话,口袋里的钞票似乎越来越厚,却难买到天真的快乐…… 前几天,我参加了一次宴会,喝了两瓶啤酒回到家里醉得不省人事,那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来到了我的天堂,到处都是鲜艳的绿。 ※※※※※※ >
秋晌岸边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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