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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秋雨也愁人 文/夏蔚蓝 这个城市不是雨城,但自入春以来,这个城市的雨却绵无绝期。雨后偶尔晴上三两日,但换来的却是更长的雨季。这不,难得的一个五一长假,又是从雨开始。 我坐在电脑前,窗外的天空是一片空蒙。在我的书房里,是听不到雨声的。我只能感觉那淅淅沥沥的雨一直在不大不小不紧不慢地落着,它们纵横在天地间,织成一片片薄纱,一张张细网,那网笼罩着大地的一切,也撒在了我的心上。 “你看这雨下的,什么时间出去啊?”朋友在电话里问我。 “雨这么大,你说呢?”我五一之前的所做的一切计划,没有一个与雨有关。 “那等雨小一点了我们再联系吧!”朋友无可奈何地挂了电话。 我离开书房走到阳台。推开窗户,一阵雨雾扑面而来,房间里立刻弥漫着潮湿的味道。雨点叮叮咚咚打在房檐上、打在窗子上,而朵朵雨花却绽开在我的心上,那冰冷的潮湿,在渗透了我心底的每个角落之后,又从我的心弦上碾过,最后,盘旋在我心的上空飘游…… 其实,雨是没有感觉的,能感觉的只是看雨和听雨的人。“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看见的雨中的诗;“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看到的是雨中的画,而“绿了樱桃,瘦了芭蕉”,却不是看的,而是听到的雨中的幽怨。本来,在雨的世界里,把雨的神思和雨声融在一起,远离闹市,远离喧嚣,剩下的应该是雨的淡雅和雨的欢愉,可是,在这一刻,那不间歇的雨声却打破了我心中长久以来营造的宁静。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忽然之间,又想起蒋捷的这首《虞美人》,想起自己近十年来的园丁生活。大学毕业那年,我本来有机会留在外面的,可却阴差阳错地回到了家乡这个小城。在清贫与寂寞中,近十年的光阴就在这雨声中弹指而过。我得到了什么?我又失去了什么?那一次次的风雨里,究竟留下了我多少跋涉的坎坷、艰辛和寂寞? 我从阳台回到书房,雨声又被隔在了窗外,我那如雨丝般随风飘散的凌乱思绪也在我凝视电脑屏幕的这一刻开始集中。我就这么坐着,慢慢地,我那浮躁的心又开始转为宁静。我拿起书桌上的电话。 “我们还是出去吧!”我对朋友说。 “还在下雨呢!你不知道吗?” “我们没有办法决定是否下雨,但我们可以决定自己是否出去。你说对吗?”我挂了电话。 2004年5月2日11点58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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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交善缘,凡事随缘,随遇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