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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苏轼《江城子》 怕读伤感的词,却又喜欢在静夜里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咀嚼忧伤。听一支满含幽怨的曲子,任那幽怨如水银入地般侵入心底,轻轻咬噬一个叫做“痛”的感觉。吸一口烟,徐徐吐出袅袅的烟雾,此刻,思绪便在氤氲里缓缓游走,窗外没有一点声息。 思绪是没有规则的,纷乱,却是我需要的。一点点琐碎的心事起起落落,如流星划过夜空,转瞬留下一片空白,仿佛一切都没有出现过。 不言生死茫茫,回首生命履程里的那一片片踪影,找不到亮丽的、如春花烂漫般的色彩。只有黑白的颜色在记忆里闪回,之后是一片苍白和迷茫,如夜色下笼着雾的池塘。细思量,却捕捉不到一丝令我震颤的愉悦。三十多年年华似水,没有记忆的闸门阻挡它的流逝。灯影下我单薄的身形孑孓飘渺,又如何能抵御岁月的风霜。 之前的日子里,好象日日里穿梭劳碌,竟不记得有沉静思索的一点空间。岁月的书仿佛被风凌乱地翻着,看不清都曾经在上面记载过什么样的心情。年少时读过岳飞的“莫等闲,白了少年头”,我等闲过么?等闲不等闲又拿什么可以度量?活着,似乎有些苟延残喘的意味。不知道我匆匆的岁月里得到了什么,只知道我曾经的青春年华在每一个冬天的落阳里又减去了一分,记忆的匣子里没有青春的味道,到底什么是青春的味道,是处子身上的芬馥吧,也许是。 几近不惑,才知道什么让我如此落寞。原来我并不需要什么锦衣玉食的荣华,一斛一浆我必满足。即使荣华又如何,那不是我的,那只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云烟或如黄土一掊。不要和我说什么“鸿鹄远志”,我只是一俗子凡夫。我也曾搏击沧海,收获了遍体的伤痕。我发觉那里不是我的天地,或许有天生的隔膜。到头来是一片凄凉,竟无人诉说。是找不到我可以说的人。忽然间我心头一片明朗,原来,我是一直在寻觅一个能和我诉说心曲的人。 在一个看似前世就因缘锁定的日子里和你期遇了。我一腔心思竟然唯你能懂。你不说话,只用深情如水的目光深邃地看着我,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明白了我说的话。这一刻,我不孤独。两颗温暖的心贴在一起相互取暖,寒意在心血的交融里悄悄地溜走。愿望竟然就这么简单,你和我一样,就是要找一个能读懂你内心的人。他不要伟岸,他不要富有。但他必须懂得温情,在你冷时给你一个温情的拥抱,然后静静地听你的呢喃,或是听你嘤嘤地哭泣,用唇吻干你眼角那晶莹的泪滴。你抓住他的手时觉得踏实、觉得温暖、觉得有依托。 苍天总难遂人愿。总要给我们许多的磨难,众里寻你千百度,你却在灯火阑珊处。匆匆一别,剩下的就是无尽的相思。“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这词仿佛就是为我们所写,是我们一片凄凉、无限怅惘的写照啊。 在夜里想你的滋味无法用言语来表达透彻。就知道心在痛,痛得人蜷缩起来。痛的过程里竟有幸福的味道在一点点地洋溢着,渐渐温暖我寂寞的身子。等待就会在希望里湿润着,生命的意义重新开始走向丰满。 总想着能和你真的走到一起,在明月下的小轩窗里看你梳妆。我是个重承诺的人,我说过要握你的手,陪你一起慢慢变老,我会等,我坚决地等你能走到我身边。其实你知道的,你早已完完全全的在我心底里了,满满的,记得我经常这样告诉你。你愿意听我就一直这样和你说。当然,你会笑,你的心底也会滋长甜蜜,别说我自信,因为我,只有我会懂你,就象你懂我一样。明月夜,短松岗,希望这样的场景只是我们互诉衷肠的地方,而不是分别的地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