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初冬的早上。 我睁开惺松的睡眼,看到一缕阳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我的脸上,它是那么爱昧地吻着我冰凉的脸,带给我一丝暖意和温柔。我惬意地笑了笑,闭上眼睛。哦,好久没有这种温馨的感觉了。 “咔。。。。。。咔。。。。。磁。。。。。。” 一阵奇怪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钻进了我的耳朵,我再次睁开了眼,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用耳朵仔细地辩别着声音的出处。。。。。。哦,找到了,原来是枕边的小半导体发出的声音。我想要转过身关掉它,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使我停止了转动--整个头如针扎般地疼,我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昨天。。。。。。昨天!!! 天啊,我怎么忘了呢?昨天是她大喜的日子,我应该去向她道喜的啊!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但却马上又身不由己地倒了下去。 晕。。。。。。无数的小金星在眼前飞舞,头象装满了铅块,沉重得令我无力支撑。 昨天-她的大喜之日;今天-她已成了别人的新娘。 两行热泪顺着我的眼角无声地滑落在枕巾上。 我从枕下抽出那张大红的请谏,慢慢地将它打开,几行烫金的大字跃入眼帘。我看着她的名字在我眼前跳动,瞬间变成了烧红的铬铁直印在我心上,我分明看见一颗被烧焦的心。 昨天,我没有去参加她的婚礼,是的,我没有去为她祝福。我只是在她婚礼开始的时候,独自躲在自己栖身的小屋里,打开了一瓶红色的“国公酒”--那是一种用来治疗风湿病的药酒,然后对着那张大红的请谏,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好难喝的酒啊,好苦。。。。。。涩。。。。。。 隔壁在放革命歌曲,欢快的歌声飘进我的小屋,然而此刻,我却无心去欣赏它,任凭泪水在我脸上流淌。 喔。。。。。。好热啊。。。。。。全身火烧火燎般地难受。 胃疼,想吐。。。。。。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厕所,哇哇地吐了个痛快。用冷水漱了漱口,感觉似乎好了些。 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小屋,看着桌上的酒瓶犹豫起来:还喝吗? 此刻的她在干什么呢?也许正在给前去贺喜的人们敬酒吧?! 让我也祝福你! 我伸手拿起了酒瓶,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仿佛听到门的响声。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难道。。。。。。我转过头,两眼死死地盯着那门,期待着。。。。。。 死一般的沉寂。。。。。。 奇迹并没有出现。失望的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喝酒喝酒。。。。。。 当瓶底终于朝天,最后一口酒咽进肚里,我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什么重大任务似的,心里竟涌出一丝快意。 感到口渴。我站起身,想要去找点水喝,突然感觉整个身子轻飘飘的,脚象踩在棉花上,软软的,呵呵,真舒服!原来喝酒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啊! 继续喝?好,继续喝。。。。。。 我从箱子里又拿出了一瓶酒,却怎么也启不开瓶盖。我无奈地望着它,突然发现,这暗红色的酒怎么跟血似的?我糊涂了,迷惑地盯着它,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刚才喝的那些液体到底是什么???是酒?是血? 乱了。。。。。。全乱了。。。。。。 。。。。。。 这是1979年的一个冬日,发生在我独自栖居的小屋里的一次醉酒事件。从头到尾,我是这事件中唯一的当事人和见证人。 多年以后,我已经渐渐地淡忘了她的一切,时间模糊了她的音容笑貌,也模糊了我对她的思念,但这次醉酒却被留在了我早已封存的记忆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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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时光 情感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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