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乐章 乍 暖 还 寒 A。开学了,我却退学了。 等到安静的心不再平静,再抬起头时,英已经不在原地,远远地走了。胜看到了我,连忙走到我身边,悄悄地略带忧虑的眼光说:“英对我说,她从没有同意你信中的观点,并且非常的生气,说你向她要相片是不可能的。”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家了。我立即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仰面倒在堤坝上,一动也不动,头脑中是一片空白。这突至的打击,使我并不相信胜的话,因为胜的父亲想把他的一个侄女嫁给我。但是我也不好多猜测什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情况明摆着,无可辩驳的严峻现实,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愿意过了。
这时接到外公从淮北的来信,要求我到淮南二姨妈家去,等他和外婆一起来淮南清明节扫墓,并商讨母亲调动一事。 于是,我月底动身。当晚,就到达淮南。未进家门,早听到外公外婆和二姨妈一家的说话声。我刚一进门,表妹梅就跑过来接过我的包和衣服。大家寒暄了几句,外公说:“你这小子今年长高了,还身体结实多了。” 我心里说:“哪里会胖?可能是又瘦了点吧。” 我笑了笑就坐下了。 第二天,我们拉着装满工具的板车到八公山去修坟。到了地方,石头和石灰都已备好了,我们便干了起来。下午外婆也来了,并带来衣服给外公穿上。送来了茶水,休息了一会,又干了半小时,终于结束了。 翌日,我们冒着小雨去坟地祭奠。回来时,路过医院新村的小祥表舅家,逗留了一小时,其他人都在谈话,我则骝到阳台上伫立。 透过蒙蒙的细雨,注视着远方的山峦,绿油油的树叶,耳里飘进钢琴的乐曲,我思乡情绪油然而生。心似越过淮河,飞过蜀山,来到雷麻,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尽收眼底,还有迷一样的心上人英的脸庞。 外公在喊我,才从思念回到现实中。在回去的路上,我告诉外公,我想回去了。他告诉我,回去以后要把调动工作的方法转告母亲。 B。又一天过去了,我收拾行囊踏上了归途。刚到合肥,就下起大雨,悄悄回到家中已经下午六点多。由于晚上停电,路途遥远而又疲惫不堪的我,早早就睡下了,没有人知道我回来了。 清明那几日,我总很烦闷,孤僻冷清。一会儿躺在床上,除了偶尔从绝望的深渊中长叹一声外,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一会儿又快步激动地走来走去,面色一阵苍白,一阵潮红。我忽然又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任何一个地方,不再受折磨,但马上就否定了这种荒唐的想法,痛苦是逃避不了的,爱神是无处不至的,完了。。。。。。无计可施!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这几天,我辍学在家,无所事事,就整理我的日记,不由得我又回到了那梦境还是现实的地方。 英穿着朴素的衣服,一束长常的黑发飘逸在身后,一张纯真`可爱,略带积分顽皮和野气的面庞,一双睁得大大的秀眸。总之,并非算得上漂亮,可在我认为,她有股天然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韵味,一层圣洁的光环,淡淡地围绕着她,一露笑脸,便透出纯纯的气质,那双没有任何欲念的,洁净的,单纯的眸子,似乎能净化我的心灵。 起先,我的心情,纯粹是一种远远的欣赏,没有杂念。她的歌声略带几分童音的甜美,轻柔,和那些沙哑的狂吼或病态的呻吟相比,是无比清醇的享受。 经过了夏的酷暑,秋的清爽,终于进入了漫天飞舞的冬天。那种情调,暂时消尽了人间的喧闹,人世间的烦恼。整个大地苍茫一片,显得分外清丽而又凛冽。 我独自走在冰雪覆盖的小路上,伴着飞舞的雪花,让思绪又开始了漫无边际的漫游。 迎面走来一个人,竟然是英,她眉宇间闪着惊喜,没想到我会一个人走在这里:“勇哥,怎么不回家?要冻坏的,我们一起走吧,恩?” 她穿着厚厚的棉袄,同样颜色的围巾和帽子上令人难以察觉地覆盖着一层白雪,就连长长的睫毛上也挂着几星晶莹的雪花。 我在心底深处微笑了,有肺腑传到少有欢乐的脸上,能在一个冰天雪地里和自己的痴情人说话,颇具诗意。 我反问一句:“那你又为什么到这而来?”她又是一笑,很让人怜爱,说:“为什么要告诉你呢?”这个调皮鬼。我笑了笑:“看来要让你说真化比较难啊,对不起,我也不想说。。。。。。。”,她无可奈何地望着我。 C。告诉她我喜欢她?也许是多余的,或者她明白我现在在想什么,也未可知。告诉她,如火的爱在一点点地吞噬我脆弱的神经!告诉她我在逃避这爱的干扰,在命令自己暂时疏远她,忘记她,耐心地等待。不!我对自己说,不要让她看出丝毫的痕迹,不要把痛苦传染给她,影响她的学业。可她确实只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子,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吧。 ——梦,一个银色的梦。 她悄悄地走了,我独自站在雪地中。举目望去,我的面前一片雪白。只有雪花——那纯洁冰冷的小精灵,在我眼前飞舞,嬉戏,又飘落在那一串串的脚印上面,似乎在嘲笑一个傻瓜的自作多情。。。。。。 每次我伫立窗前,总会凝视着远山近水,青松红楼,借以调节无尽的思绪。 纷纷扬扬的雪花又漫天飞舞,飘洒下来,这些飞舞,嬉戏的小精灵,在游移浮动,于蒙蒙夜色中组成中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光怪陆离的梦幻的网。 当初,就是这沉默美丽的大自然唤醒了我的感情,萌发了我的爱。是的,我的怅然若失令我迷惘。几个月来,由于同情,怜悯,而逐渐生成的敬重与爱慕,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伤心难堪的结局吗?我怀疑,我惶惑,这流逝的岁月难道只不过是错觉,是飘渺的梦? 我那一直在外流浪的伯父在87年正月初五在敬老院病逝,年仅45岁。恰好在他去世的这天,我由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洞悉世事的男子汉了。当时我喝醉了酒,当父亲告诉我这一不幸的消息时,我不禁泪流不止,悲痛欲绝。我忘不了伯父,他一直是那么喜欢我,疼爱我,在我短短的17个春秋中,有整整一半的时间都是他在辅导我的学业,没有他我也许很快夭折,所以,随着,随着伯父的突然离去,我对一切事情都失去了兴致,我变得无言善感了。 我从睡梦中醒来,想到我过去的一切,我亲爱的伯父他不会离开我们。虽然他这一生中风餐露宿,饱经风霜,难捱的岁月,但这都没有使他丧失生存的信念,这一次大约是重病不支,为了不给我们带来负担,吃药自尽了。他如此关心爱护我们,可我呢?似乎忘却了过去的岁月。。。。。。顿时,一腔幽 怨,悔恨的苦痛抓住了我,面对幽黑的天空,我惟有泪流满面地在心底疾呼,我最尊敬的伯父,我们深感对不起您,不求您的原谅,只求您安息吧! 后来,我加深了忧郁,这无尽的消沉的情绪,使我严重地影响了学习,终于现在导致学业停止。 D。时间跨入了初夏的五月,农民们也投入了繁忙的春耕,夏播中,一片热火朝天 的景象。 我刚进婶子的门,见婶子向我招手,我进去,见松叔和婶子在听天气预报。 我想了想,说:“婶子,我们家可能要搬到淮北去,时间还早,估计在秋天,不知道我能不能够要一样东西作为纪念?” 婶子脸色一沉:“你这孩子,跟婶子说话还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要什么就直说 婶子和叔对视了一下,也挺动情地说:“孩子,你今天讲的话,我能理解,也同意,我答应你,不过,我们喜欢你是真的,绝不是因你帮过我们,才让我家英喜欢你,你放心,她会知道你今天说的话的。” 我激动地点着头,一回头,在阳光的映衬下,英进了门,甩了甩乌黑的长发进了里 屋。我崇敬那些凡夫俗子们纯洁的没有任何附加成分的感情,讨厌那些互相利用,粘蔫呼呼的联姻式的东西。但我却未必如意,望着英那背对我的孤傲身姿,我凄然惨笑两声,转身飘然而去。。。。 E。在河边,我仰天长叹:“啊——为什么她如此冷漠?难道爱的忠诚和坚毅只能靠乏味的语言来表达?就无法在静静的沉默中品出它的甜美和纯真?”现在,天上那如玉的月亮,河里这流动的水,都是我的泪。 我爱月亮,尤其是现在。因为它也是孤零零地独自躲在清冷的天边,就象我一样。所以,我也要躲进自己幽暗的小天地里,去舔嗜心灵上滴血的伤口了。 我并不想哭,因为,我是男子汉。可眼泪老是自己无声地流下来。我不知道是为自己痴心的爱而悲戚,还是为她无情的心气恼? “也许,她永远也不会理我了吧?”我想,“以后,我的思念只能在自己的脑子里徘徊,再不能时时刻刻萦绕在她身边了。那么,她能感受到我心头的一缕呼吸,心地一份情愫,时刻追随着她的踪迹吗?不可能,她太绝情了。” 月亮终于出来了,是一弯新月,象一叶小舟。这舟从何而来,又向何处去,那舟上隐约可见被光彩环绕的影子,可是乘舟而来,翩翩落下的英吗? “哦,月船。”我恳求道,“你把我的心上人接回到我身边吧。不再让我的心受这苦痛的折磨了。不要对我无情,我要对她说出在心底埋藏已久的感情,我爱。。。。” 月儿渐渐西去。它果然是去接她了吗?还是把我的思念载到她身边? “走吧。”我对自己说,“我要一头扑进黑暗之中,没法忘记我的孤独,忘记渺茫的情思,忘记正在走着的这条无尽的,寂寞的,凄凉的路。。。。。。”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就从淮南回来了。是上帝在冥冥中指引,还是心灵感到 英的召唤? 月儿无言地漠视着我,似乎也在暗中叹息。我曾对自己说以后永远离开故乡,不再回来,然而仅仅过去了几天,我竟又回到了这个令我伤痛的地方。在这苦苦的使人消瘦的思念之中,我第一次尝到了爱的怪味,心情是始终处在矛盾 之中。 第六乐章 酒 醒 何 处 A。黄昏来了,暮色象一块黑色的布,罩住了整个大地。隐在幽幽夜色之中。我感到一阵忘忧的宁静。我躲在黑色中,手捧着无形的风,让思绪在无垠的梦幻的王国里自由的飞翔。 多美的星光明媚之夜,有人却觉得这夜是凄清的,因为我孤独。 婶子多次对我说:你要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路要你自己走!即使我得不到她—— 英的爱,我夜觉得自己是开心的。即使命运更加残酷的对待我,即使美好的愿望化为一片虚无,我也不会绝望。我会以对完美生活的追求,踏着人生的坎坷道路追逐太阳。 外面起风了,远处朦胧的,黑森森的山峦在风中抖索。那是紫蓬山,星光月辉也在抖索,我的心一样在抖索。 我摘下了胸前的十字架项链。面对受难的耶稣像,我在想,上帝呢?莫非他并不存在?怎么会对我如此虔诚的祈祷无动于衷?我记得莎士比亚的一句话:“忍受折磨正和怀念、幻想、叹息、希望以及哭泣一样,都是可怜的爱情缺不了的追随者。” 外面风大了,难道每夜都要有寒风在夜色中吹响怕人的音符吗?我感到好倦,可是我还在想着她。虽然每次都要经受一次情感上的煎熬,但在一阵苦痛的震颤以后,内心便会获得一丝轻微的平静。“真正的我是一只羔羊。”我想。 B。我缓缓睁开眼睛,竭力驱赶着困倦,把目光投向那一片暮光、投向那一条没有被窗帘遮住的夜。 月儿高高地悬在夜空,,我走到窗前。已经无法入睡。夜更深了,风在窗外低徊,使这沉寂的夜变得更加冰意。我真想大喊一阵,呼出心中的郁闷已久的气息,压抑的话儿。。。。。。夜已经很深,夜空开始飘雨,一缕冷雨,一缕寒风,不时从窗口飘进来,打在我泪光闪烁的脸上。临窗而立,迎着寒冷的风雨,任痛苦的心在风中在雨中抖索。 我一直在房中呆着,伴着我的除了一条孤影外,还有两“英,我的心上人,你就不能放下你的矜持与孤傲吗?”对着茫茫夜空我柔肠百转。我们 是有缘的,我们的家都是从不同的地方搬迁到一个地方,还是门对门啊!难道不是上天的安排?梦想和她在一起,面对面静静地坐着,柔柔的情,细细的语,涓涓的泪,幽幽的愁。一个恬静的女孩,一个纯美、忧郁的精灵!我又将目光投向窗外,在那夜里,风正萧萧,雨正飘飘。 今年的雨水多得恼人,春雨连着梅雨。天地间一片水雾弥漫,脸人们的心底似乎都生了青苔。 天色终于放晴了,夏天悄然而至 。为了搬家的事,父母吵了几句。我溜了出来,转过后街,往那片小树林走去。只须吹吹风,心情就不再郁闷。这里很安静、凉爽。我拾起一片小树叶,拂去上面的尘土,感到了十八年华的悲哀。既不能分担父母的负担 ,也无力去解决什么。 。 C。[img]http://www.sunfield.ne.jp/~kogure-s/fuukei/minoriaki.jpg[/img] 每当夜色掩映着街道,每当晚霞从空中消失,我总是在几分钟内出现人生的酸甜苦乐,显影于脑海中。人总是人,没有神的本领要达到梦幻的现实,总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 同时,对这张相片也不抱乐观的态度,因为给我已张相片并不难,难的是她是否真的倾心于我。可又有谁知,这张相片仅仅停留在我手中不到十个月,就又回到了英的手中。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又是阴雨连绵不断,夏天就被如此缠绵的雨水占据。夏天并不显热,比往年好多了,每日练习书法,看看书,倒也渐渐心情沉稳了不少。雨在这个农假取她外公家已经不少天了,昨天据说已经回来了。我不想取她家找他聊,我害怕见到英的目光,这目光里包含了讨厌和不理解,虽然这已两个月没有看到,我仍然心有余悸。 第二天,我放鹅回家,从弟弟口中得知他并没有来找我,我纳闷。下午三点钟,我与弟弟下五子棋,他陷入危险,一筹莫展。这时,雨从门外进来,脸带笑容。我问他是不时艳来了?他不好意思第笑了:“哪儿啊?我刚看完书,就来了。没有什么艳。”我拍拍他的肩膀,逗他:“你是重色轻友吧?别急,我有空陪你到艳的单位里取玩,让你们牛郎会织女,好不好?哈。。。。。。”雨更脸红了,犹如关公在世。“别逗了,请我去我都不去!”并用手推了我一下。我知道他一向不善言辞,但内心对诸事了然于胸。完全事又一个松叔的翻版,只不过多了点现代青年的朝气,其余皆不出其父左右。 D.三天后,萍妹端来一盘生鸡肉,让我们中午烧吃。妹妹燕于月初,被热油烫伤了小腿,伤势不轻。那天顾大郢的戴叔在我家做客,燕子不小心碰翻了油锅,四天了,也没有见好,药用了不少。今天婶子又送来鸡给妹妹吃,我们一家都感谢婶子的好意,两家的关系出现了转机,父亲的态度依然不阴不阳,可母亲依然是和蔼可亲。 晚上乘凉,雨~英~萍都不在家,和爸爸去了外公家。美婶一个人坐到我家搭在外面的凉床边,有一句无一句的和我们闲聊。我想到最近婶子脾气不太好,便问她为什么。 婶子一愣,想了想说:“你也知道,我教育子女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有时孩子不听话,我就会想到理家的难处。” 我插了一句:“是否还与您以前婚姻有关联呢?尽管您很痛苦,有时别人讲话刺伤您时,就会联想到以前而心情不好呢?” 她叹了一口气:“恩,你也清楚。确实,我一个女人当家是很不容易的,里外一忙,再遇到一些闲言碎语的讥嘲和不理解,我就难过。想一想一生的遭遇时,更加难受。所以在教育子女时,总不免口气重一些。我心里明白,去年做生意也赚了几百元。但女人又要照顾家,又要去做生意,不能面面俱到。外面生意人阴险,工与心计,处处占你便宜。因此后来放弃做生意,单一做农活,再说你叔又不精于理家,只知埋头种田,我时常就忙,心理憔悴,很难保持好的脾气。我心里明白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在心里暗叹,她终生的幸福都由于不幸的婚姻而失去了。她的前半生是从不幸中走过来的,新里的感受是不同他人的。我也深知她理家的难心,教育子女的苦口婆心,交往亲友的仁义之心,为人处事的平淡之心,从熟识她开始,我就没有看错她,很能干精明,我更加尊重婶子。 满天浓云,,天气很闷热。我到芳家去玩,她是我小学的同学,现正在县一中读书。 她总是那么爽朗快乐,气质大方,喜欢无拘无束地高声争论问题。我却是不拘言笑的郁郁寡欢,毫无生气。因此,别人就认为这是我最不幸的弱点。我们从凡人小事,从电影~电视~文艺~科学~谈到自己周围的微小事物。 临别,她送我一句话:“勇,你并不是人们目光中的小丑,内在的你是一个充满激情的汉子!你的未来不是简单的人生,我相信你将是我们家乡伙伴们中有出席的一个。唯一劝你的是自卑不该是你,发挥特长,你将会成功的!” 第七乐章 不 归 路 胜多次劝我直截了当地去接触英,而不要老是与美婶商谈一切,又不是与美婶恋爱。我明白这道理,可有理由吗?一来对她的内心一无所知;二来她在求学不能干扰;三来我不敢说出,怕一无所获将会痛的更深;四来,明知无望又何必去冒犯她?胜说:“死马当活马医。”我说:“死马已经死了,活马也会死,又奈其何?”胜无语。我却心知自己说的是违心话,是错的。 自从一天美婶告诉我:“再也不要你来帮助我做农活了,免得你和弟弟关系不和,原因是你来做事,你的家务活全落在弟弟身上。” 我父也说:“你,家活懒外活勤,对不起家里任何人。”我无言以对,又有点不以为然。我并非仅帮助雨家,也帮胜、银叔家做过很多事。和过去相比我对农村有了更多的了解,家里的活并不多,我承认自己做得少,一定会补正。 这以后,心中无限惆怅,我担心和英的面也见不到了,怕失去她,何必自寻烦恼。 我真心希望婶子能看出来,我们两家的关系比以前更好了,经常您有什么好吃的送来分享。我父亲也经常叫我送菜和鸡蛋让你们吃。有时我想不到的农活,父也会叫我来帮您。我想您应该清楚不必生气,因为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身体健康最重要,如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时间长了您就会明白,谁对您最好。 B。早晨,小雨淋漓地飘洒,我的心更是在飘细雨。嫩叶、绿树、青草、红花,相互掩映,着实秀美诱人,绿油油的光泽闪烁可爱。 很久时间了,心情一直糟糕。细想想自己不够豁达以外,还主要起源于琼。 此人自去年五月来我家学医,其实就是想和我成婚,一直到现在我没有高兴过,她就象个鬼魅一样纠缠着我。我对此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越来越厌恶。先是由于宝这个小人写信给琼,信未到她手中,被我无意发现。以后,我对英的情感被父亲觉察,就疑心是我和英一手炮制此信来诬陷宝和英。指引父对我拒绝和琼的婚事而恼怒,所以,以后父亲对我是没有好脸色,我又把受到的气发到琼的头上,向一座久孕的火山即将喷发而内心太激荡。而更多的是伤感和怨愤。英和婶也生气,认为我父不问青红皂白乱说一气。因此,英后来也很少理我,知道完全不理我为止,又加深了我对琼的恨。虽然她不是故意制造此种局势的形成,但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为了迫使她早点离开我家,我对琼是多次旁敲侧击,指桑骂槐,让她明白和死心,继续呆下去对她是无益的。可昨日得知她说:以后依靠我们做跳板,她会跳出“农门”。真是痴心妄想。是弟弟从英口重听到的,英经常陪琼过夜。 细想之下,每次无聊的争吵皆是为了琼这个人,何必如此呢?生别人的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是多余的烦恼。我蹒跚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到了走廊上,我觉得实在没有力气。我感到天旋地转,不得不靠在墙上。 琼的无聊放肆、无知的秘密就在于此。可是揭露的太晚,我给吓坏了,就象是对一朵花俯下是身字,不料一条毒蛇直窜到我脸上。要是英打我、骂我,倒不会如此惊讶,因为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这个没有母亲的琼,竟敢以成熟女人的欲望来追我,乞求我!这些天发生的事,象火热的铁条,刺穿我的心。 C。只有我差点成了自我怜悯的牺牲品,真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的处境就是如此,弟弟比我明白。我的心在抖索,仿佛在焦躁灼热的铁架上炙烤,期待英快快长大。或者至少能明白我的心。可我虽天天去她家,却相互不言不语,但是从她的眼神里颇能感觉到一点喜悦。我快发狂了,天天夜里静寂无声时,总想竭斯底里地发出喊声,仰视夜空,紧抓栏杆,凄楚的泪,流到嘴边又那么苦涩。 母亲的工作调动已接近尾声,九月初送弟弟和燕妹转学去淮北,时间非常紧。离开故乡,举家搬迁对我来说似乎太过于残忍了,一下子从故乡到不知何况的异乡,那种依依之情实在不好言喻。毕竟生长了近二十年,对这块土地上的一切,彼此犹如朋友、恋人般难以割舍。 天晴了,我在美婶家干了一天的活,晚上吃饭时,我惊奇地发现英在对我笑。 中秋节,我又因为琼和父亲闹翻了,晚上气得连饭也没有吃就睡下了。 继续劳动吧,我每天都遐想和雨做农活,天很冷,有一个人不冷,那是我,因为我在劳动。 到淮北的第三天下午到家,洗洗睡觉。不想让雨他们知道我回来了,想观察一下他们的表现。果然婶子一家都不知道我回来的事,虽然英还经常到我们医院来玩。几天后,我回来的消息,人们均已知晓,我走到哪里,都有人过问搬家的情况。他们都说母亲的调走是全乡人民的一大损失。母亲的老同事翟大夫也常常谈到这一点。 D。我再次赴淮北之前,听到英说的一句话后,万念俱灰,到淮北后,我给婶子写了一封信: 应该知道一点忧郁的转折点了,对了,我爱听通俗音乐和动人心玄的古典名曲。《梁祝》那如泣如诉的凄婉深沉的曲调波动了我的心玄。似乎我看到了梁山伯与祝英台在经过了幸福的同窗共读,缠绵的十八里相送之后,被父母活活拆散,经历着生死离别。。。。。。凄风苦雨、电闪雷鸣、悲愤难平。。。。。。那无限美好的一切,都无情地逝去了,今生今世也难以挽回。。。。。。我想到自己,感到一阵难受,过去的不再来,现在的我还拥有什么? 十二月初再次回到故乡,我去了婶子家,只有她一人在家。我听她诉说了事情的原委:“你的信我收到了。那天早晨,只因对你爸爸的问话十分反感,才故意说不喜欢你。请放心,我对你毫无看法。我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你父亲把你逼坏了。我叫英把你的来信读给我听时,我的心也很难受,讲真的,我对你的来信很感动,你和我的儿子一样。。。。。。”很久很久我一句话也没有讲,我只是在一边叹气。 几天后,我又回到了淮北,因为招工快开始了。我开始复习中学课程,准备迎接招工考试. 第八乐章 青 春 栅 栏 到淮北已经十八天了,母亲已经在这边煤矿医院工作了家也搬来了,不过还没有分房子,先住到外公家。 有时下午到矿上俱乐部去看报纸,散散步。我今年已经快20岁了,想象人的一生真短。30岁、40岁、50岁、60岁、70岁,一晃10年又10年。从15岁到19岁,总感觉自己长不大,时间太慢。十几岁就是人生最美好的阶段,有人说这一时期是黄金时代。现在我想象人一过了20岁就快了,20——30岁,这奋斗的10年最快。何需焦急?25、6岁结婚生子。有孩子人老的更快。一晃又是10年,自己的孩子也有10几岁了。我觉得人,如果不正确的做人呢?那 年轻的岁月可就很快过去了。太快了!10几岁时,我觉得什么都要待20岁以后去做,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幼稚。人一过20岁,这个10年就飞轮一样旋转,快得以为自己不在世上一般,梦一样。现在我十分清楚,虚度光阴是很可怕的,不能再担心无谓的是。男子汉应在此时,乘机发奋,实现以前没有完成的夙愿。不能再等待什么了,那样只会失去的更多。梦想需要行动去体现,我必须自己去开拓。20岁对我震动很大,实在令我惊慌,自己再不是10 几岁的孩子那么无所谓了。仿佛明天我会变得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模样,顷刻化为尸骨物化了。我不能再悲切地看着过去,它不再回来。应明智地善用现在——它是我的。不要恐惧,要以勇士的胸襟,上前迎接朦胧的未来。母亲说,这次的招工已经结束,我没有赶上。,难得的机会就这样失去了。 在煤矿的我,十分孤独,整天在那方寸大小的斗室里抄抄写写画画,上图书馆去读书、看报,有时也去看电影,借以打发难耐的日子。看来年内什么也不会到来的了,我已经等了3个礼拜,一点头绪也没有,可又不能到别处去,不能再也不能失去机会,随时都会有通知(招工)。难以掩饰的焦急心情,使我抑郁、无聊,周而复始的旋转着枯燥的生活。 B.在星星满天或月亮高挂的夜晚,我躺在床上,静听天音地籁,顿觉天地之悠悠,人生之短暂,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息下来。 人生是个多么矛盾的交织体呀!19个春秋的光阴中,我几乎时时都感到一种难言的压抑,一种与世之欢乐相隔绝之感。在书法、体育、歌唱的爱好中,欢乐只是短暂的、虚幻的。多少次,我茫视着人们的欢来乐往;多少次,我翘首繁星,孤身伫立;多少次,我寒窗之下,只有灯影相伴。在这个世界上,朋友易寻,知音难觅啊!我渴望得到英的爱,几乎到了茶饭不思的程度,但又常常感到虚无和茫然。可她假如爱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给我写信?为什么?我在这里,我不再忧伤不再恨,只有思念,只有欢乐,不必顾虑,不必悲哀。我到这个世界上来,是为了爱,不是为了恨。 年底前,我们终于分到一套房子,并且搬了进去。 大年初四晨。 我到卖洗脸水的摊子前,刷牙、洗脸。买了点饭吃下去,去几个长途汽车站买票。都是没车!没车!没车!我急了,坐三路公交车到蜀山镇,又坐上个体机动三轮车才到达小庙镇,终于上午双脚落在雷麻街道的石板路上。我心跳加快,戴上墨镜。走到商店买了几盒糕点到街西去。路过雨的家门口,大门紧锁!我继续往前走,到了胜的家门前。胜的妈妈喜出望外,连忙搬椅倒茶,嘴里直说没有想到我会在大雪封门的时候能来啊!赵叔和胜都不在家,走亲戚去了。 饭后,我到街上去给大家拜年。按先后顺序,我去了伟家,接着到了雨的爷爷家。又往前到了银叔家坐了一会,返回头到医院楼上是陈大夫和翟大夫家小坐片刻。回头走芳家同她交谈了几句。最后,到周大爷家去喝了杯开水,问候了这个孤寡老人。我又回到了胜家。 晚上,胜和他爸爸回来了,进门一看到我,他高兴极了!激动得又跳又笑,我们畅叙分别后的话题。 C。我和胜到街道溜达,见英家的门开了。我便和胜走了进去。我当时身穿黑色西装,外罩一件风衣,围了一条白色开司米织成的围巾。刚进门,英猛一见到我,惊喜到:“呀!勇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我望着魂牵梦绕的她,笑到:“我今天才到的,欢迎吗?”我眨眨眼笑着刮了她鼻子一下。她开心的样子真让我怀疑她会不在乎我??? 第二天晚上,我在雨家吃饭并留下休息,婶子不在家,只有松、雨、英在家里,我就和雨睡一起,有点难眠的感觉。 以后的几日,分别在银叔、花子、陈大夫、小浦家吃年饭。后才到代大郢姑妈家住了3 天。回到雷麻这几天,很多人问长问短,表示关心。我一个人的时候就想念淮北的亲人,但仍然被挽留住。正月十九,下小雨,帮胜家的油菜地施肥。 正月二十二,雨家里只有英一个人在雪后的阳光下织线衣。我凝视她片刻,问她:“我们还能好吗?你爱我吗?”我终于说出来了!她回答我说:“我不知道。。。。。。”她的回答让我唯一的存留的希望破灭! 正月二十四,早上。我告诉婶子,我要回去了。她说:“回去多写信来,听你说招工快开始了,就不留你了,以后有时间就来啊!” [待续] ※※※※※※ 我以我血润笔尖 我的网站:guyong.tongtu.com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