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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十三年前我爱上了那个比我小三岁的男孩,抵住所有来自家庭和世俗的压力,用成灾的相思书写我们艰辛的爱情之路,他却借口距离承载不住思念之舟,用二本情诗和毅然转身离去的姿势结束了我们一年如火如荼的相爱,埋葬了我对爱情的所有幻想和对未来生活的全部憧憬。 那个黑暗的夜里,我最后一次苦苦挽留,却挽不回那颗已经走远的心。瞬间,我的心里出奇地平静,原来爱情不过是过眼烟云,象绚丽的焰火,在发出璀璨光芒的同时只留下狼藉的烟火。 拒绝一切来自身边的关怀与爱慕,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里,我走进了一座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别墅,开始了我与爱情的一场交易。 海是改革开放中先富起来的人。没有多少文化,但绝对是个天生的生意人。初中毕业后,摆过地摊,卖过水产,做过泥匠,学过厨艺,三百六十行,海做过的行业不下二十种,在城市建设刚刚开始时,海瞄准了建筑承包。当《春天的故事》红遍大江南北时,海的别墅已是当时镇里一道最亮的风景。 我没有爱情的心里需要充裕的生活,海贫乏的知识需要点缀的炫耀,我们开始走近对方。 也许是海的经历和生活与我大相径庭,他艰辛的创业之路对一帆风顺从学校学习又到学校工作的我无疑是一股新鲜的空气,我逐渐喜欢上海的高谈阔论,我象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认真聆听海讲述外面世界的精彩无奈,我同情他艰难的家庭背景,钦佩他从小独立奔波,好奇他在丰富的社会经验,激动他对未来生活的畅想,对他的仰望宽容了他的缺点,忍受他在朋友面前无端地责骂我,宽容他在生意失利时朝我发火,谅解他处处精明小气是因为做生意久了的关系,直到婚后第一个月,因为他不乐意我朋友来我家过夜,打响了战争的第一枪。 因我们的性格,背景,经历,观点而产生的矛盾越来越深。 海在商海多年,伶牙俐齿,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应招的,所以每一次吵架,都以我失败沉默告终,渐渐地,每次一有意见相左的时候,我宁愿放在心里,也不愿意说出来,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是没有结果的。而海则是不管什么事,也不管你会不会心痛,从不让话闷在心里,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是什么。 海的精明还在于,钱是海的一切,比我重要,比儿子重要。他从不把钱让我保管,也从不主动给我钱用,却对我每个月的工资盘问清楚,老是怀疑我是不是把钱给了我家人。 海从来不做家务,他认为那是女人的本份事,海也从来不管教儿子,他认为那是当老师的妈妈的责任。 渐渐地,我忍耐力越来越差,我的信心越来越弱。 直到有一天,我天黑下班接儿子买菜心急如火地回家去做饭,却发现他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冷冷地丢过来一句:“今天这么迟干什么去了?”我心渐痛。 又有一次深夜二点我一人带儿子去医院看病,折腾了一夜,却发现第二天早上他对儿子与我仍无动于衷,反而责怪我没把儿子抚养好。我心渐冷。 再一次我发着手39度高烧而早上依然起床为儿子做早饭送儿子上学,却发现他仍睡得心安理得,连要不要去陪你看医生的话都没有。我心全冷。 我开始学会上网,把自己在现实中不敢言的不满伤心,全都流露于笔端,渲泄着对生活的无奈,对家庭的痛苦,对人生的失望。 海对此却不以为然。 海仍不停地要求我做好这,做好哪,说我是个不尽责的母亲,是个生活在异端的女人,我对此已没有感觉。对海的任何话,我已没有任何反应。 终于有一天海受不了我一个月没有说话而提出了离婚。我没多做考虑就同意了。离婚我已在心里默念了几年的字,终于由他说出口了。 在我答应海提出离婚的时候,海却改了主意,原来他只想以此为要挟要我重做从前那个温顺的女人,而我在经历了七年的婚姻之后,对婚姻对生活的观念早已完全改变。婚姻不再是那个女孩心里爱情的归宿,那只是束缚个性自由的枷锁。 离婚战持久了半年,以我放弃百万家产和儿子的代价换取了我的自由。 儿子?想起了儿子,唯一让我痛得心碎的人。妈妈以自己的幸福换取了你的幸福,那天你哀伤的眼光,拉着妈妈衣服的小手,如同锋利的尖刀般一次次地刺痛着妈妈的心。 …… “云云。我想你。”忘情地一声大叫,我吓住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椅子,倒在了床上,枕头上留下一大片的湿泪。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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