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女手记之二十二
你是否是我的对手
1
喂,你好!
你也好!
你在哪里?
我在你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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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南微笑着。微笑在暗夜里从内心里发出欢快的声音。乔南分明听见那声音来自于什么角落。她用心体会着这种声音带来的快乐。
多少次,他在那头这样发问,乔南在这头微笑着回答。因为这种模式的固定,他们会同时向对方发出会心的笑声。那种感觉十分温暖。
不记得如何闯入那个聊天室。好象是一个十分无聊的夜晚。当放下一切疲惫身心完全放松后,乔南进入了一个语音聊天室。一个人太寂寞,她想听到同她一样寂寞灵魂的声音。
乔南就那样静静地听着他们在唱歌,也看着他们嘻笑。不知这样过了多久,乔南的分屏上出现一个陌生人。
你好,能聊聊吗?
对不起,我没有麦。我只是一个听众。乔南用文字歉意地告诉他。
没有关系,我们就用文字聊。他们的歌声就当做我们的背景。
其实乔南只是不习惯语音聊天。乔南对着文字有着特别的爱好。她喜欢文字那富有穿透力的感觉。网络带给人最美好的地方,就是对对方的外表哪怕是声音一无所知。可却能够触摸对方的思想与灵魂。这是一个能够给人无限想象的空间。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不知不觉,乔南找到了感觉。语言诙谐,暧昧,弹跳力极强。这在乔南曾经的历史中,没有遇到过。这给了她振奋。
那天晚上聊了很久,聊了些什么,在乔南的记忆中已经模糊。唯一的感觉那是有故事的男人,是可以继续聊下去的人。
最后的结局就是在南乔的QQ里出现了一个叫做天涯若比邻男人。
没有固定的预约。
可是只要乔南一上网,就发现他就在那儿微笑地面对着自己。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乔南开始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很多次发现他在那儿闪闪发亮,乔南也没有理会。
乔南一直使用的是隐身登录。把自己挂在哪儿,依然在电脑上敲打着文字,赶着明天的报道。作为一个新闻记者,还兼着一个黄金时刻的热点栏目的主编。她的身上担子很重。一边是栏目的质量,一边是栏目生存下去的经费,台里已经实行了大包干,一切费用得各个栏目自己负责。乔南穿梭在各式各样的人中间,灯红酒绿,杯盘交错。只要有乔南出现的场合,那里的气氛一定是有点热烈而不正常。乔南感觉到那种暧昧。只是她依然不管不问,特立独行,我行我素。她似一只欢快的蝴蝶穿梭在各式各样的目光里,飞洒着她那成熟而又张扬的魅力。
乔南今年32岁,身材高挑,五官棱角分明,不象一般 女子那样线条柔美,但她却有着长长的睫毛。当那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的时候,会有着一种惊世骇俗的美丽,倾刻间会使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写满性格,生动无比。很多初次见到乔南的人,都惊诧一个女子为何有着这样的一张脸。
当完成所有的功课后,已经是深夜11点多了,周围的世界沉浸在黑暗之中,寂寞如一个洞,吞噬着无边的黑夜。
乔南点击上线。不一会儿,电脑就发出了QQ欢快的声音。乔南看见了天涯若比邻的头像在那儿上下晃动。乔南在心底里发出了微笑。
他一定是在等她。
你好,怎么才来?
你也好,我才回来。
乔南故意说了一个无关重要的谎。
哦,应酬还真多啊?
哈哈,没有的。应酬是你们男人的事情。这个世界是你们男人的世界。
男人征服了世界,可女人征服了男人,所以说是世界终究是你们女人的世界。
比如今夜,你会征服我。
哈哈哈
哈哈哈
他们先后发出了笑声。尽管是无声的文字,乔南却分明看见电脑对面的男子的笑容。
不会吧。你会让我征服吗?
会的。面对如此美丽的女子,我早已是心乱如鼓。
哈哈哈。来得这么快?咱们好象只聊过一次吧,就说让我征服?
就是因为聊过一次,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哈哈哈,是你自己想象吧?一种臆化的结果。那是你心中已经存在的偶像,那不是我。
嘿嘿,是的。你是我前世的爱人。
那我岂不是也要把你想成远古时期骑着战马来迎娶灰姑娘的王子?
哈哈哈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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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南哈哈大笑。笑声在寂静的黑暗里扩张漫延。
2
春天时节,南方的天空细雨纷飞。如丝如织。
乔南喜欢这天气,街道被连续下雨清洗得干干净净,道路旁边的梧桐树开始返青。连同街上的行人都写满了生机。
春风轻轻抚摸着乔南的脸,乔南闻到了春天的气息。这让她多少有点兴奋。郁闷了整整一个冬季。乔南突然有一种想要放纵自己的感觉。很久没有这样的心境了。
乔南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她列席参加。
州长现场办公会议。会议地点在边城集团公司的三楼。正当乔南四处张望的时候,一个的中年男子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请问你是不是乔记者?
嗯,是啊。
那这边有请!
乔南随着这个中年男子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一屋子的人。乔南看见州长姜一帆已经在坐。
会议的主要议题是探讨边锰业集团发展出路问题。锰业集团主要是进行电解锰的生产与加工。这是一个才兴起的企业,是近年来州里的纳税大户。自然也是州政府密切关注的重点企业。最近由于国际市场的动荡,电解锰的价格大幅度的下调,产品的成本过高,企业亏损严重。同以往的会议一样,冗长乏味。乔南来的目的就是主要宣传政府对企业的关注。尤其是州长。这个任务很简单,也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乔南拿着小小的数码摄像机,进行摄像。会议室里的人一个一个从镜头面前闪过。乔南对州长进行与集团老总进行重点拍摄。
这位州长是今年刚刚换届才提拨的,原来是副州长。作为公众人物,乔南知道他。乔南完成了拍摄的程序后,就坐下来作文字上的整理。 州长在那儿从国际国内的经济形势,如何降低产品的成本,加强内部管理,如何打开市场销路,洋洋洒洒,口若悬河,抑扬顿挫发表长篇大论。他的讲话涉及面广,有着极强的煽动力,乔南不由得对他多看了几眼。这是一个近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面目清矍,器宇轩昂。略带瘦削的脸,儒雅中略显刚毅。早就听说刚上任的州长魄力十足,能力很强,看来的确如此。
会议一直进行到中午12点半。乔南收拾好行头,正准备离开。集团老总走了过来要她留下来一起共进午餐。
共进午餐除了集团老总和安排生活的一个小伙子外,就是乔南与州长一行一共6人。人不多,氛围就显得极为轻松自然,州长语言风趣幽默,席间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笑语掀天。乔南出于出于礼貌站起来敬酒:
姜州长,我敬你一杯!
坐在州长旁边的边城集团的老总对着州长耳语,这是电视台里的乔南记者,
姜州长也站起来了,哈哈大笑。呵呵,这还要你介绍吗?我知道她的,电视台的台花与台柱。
乔大主编,咱们好象是第一次一起吃饭,好,干了这一杯!
双目对视,那是一双幽深的眼。
乔南感到一震。不由得想起与竹馨和香儿那次在那间散发着历史气息的古老宅子里,那巫师般的咒语:
又一个桃花煞!
那是一个周末。天气出奇的好,初春的太阳如刚如生的婴儿,不染一丝尘埃,给人一种暧洋洋的感觉。
竹馨、香儿10点左右开车来叫乔南出去赏青。在路过这坐城市保存最为完好的古街时,香儿突然提出要去算命。说非常准的,但必须是在中午12点以前才行。
沿着幽深的小巷,两边是勾檐吊脚的陈旧木屋房子,有一种古韵就在那黝黑的木板墙壁上流淌。踏着那一块一块青石板路,仿佛就踏着古老的故事前行。乔南一行三人走进了那古老的宅子里面,竹馨冲着里面喊:
阿婆,在家吗?
进来吧,在这儿!
房子光线昏暗,叫人一时难以适应。寻着那苍老的声音,她们走进宅子右侧的一间小房子。一个近70岁的老妇人卷缩在火坑边,满脸的皱纹,可却有一双尖锐的眼睛。火坑里面的山角架上在用那老式的生水锅里正煮着什么。乔南闻到了一种特殊的味道。好似麝香。乔南极喜欢那味道,要是以往一定会深深地吸几口。可是今天却有点大气不敢出,古老的房子与枯萎的老妇人给了她极重的压迫感。老妇人要竹馨、香儿退出去,在屋外等候。
那老妇人尖锐地盯着乔南的脸,有如古老神话故事中有关巫婆的描述,干涩的双目却有着如老鹰的眼一般,乔南不敢正视。老妇人在端详了乔南的脸后,又用那粗糙手抚摸着乔南的手,乔南感到刺痛与恐惧,浑身竟然产生一种虚脱的幻觉,恍如隔世。老妇人放开了她的手,又要乔南在房子里来回走了三圈。然后,她低垂着头,乔南只看见满头的白发如霜后的枯草。半天,老妇人发出斯哑的声音:
又是一个桃花煞!
随后是老妇人的一声深深地叹息。姑娘,要当心了。
什么是桃花煞?如何化解?
怎么对你说,姑娘,那是一种情劫。你会在今年里陷入一种感情的漩涡里不能自拨。桃花煞比桃花劫更厉害。严重的会要人命的。世上没有化解的药了,那是命数,命中有的,自然会出现。但是轻与重却要看姑娘自己的心智了。
乔南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宅子,跑到大路边喘气。竹馨和香儿还在那儿等候。
后来,香儿与竹馨一直追问那天那位阿婆是如何说的。乔南就随意编了一些给她们。
今天,当乔南看到州长那双眼睛,突然又想起那老妇人对她说的话。那是毫无来由的一种联想。
晚上,乔南回到家里,冷冷清清的,乔南没有一点食欲,倒在床上,盯着空空荡荡的房子发呆。突然为自己今天看到州长后联想到那老妇人的话也可笑。毫无相关的事情怎么会扯到一起呢?乔南自嘲地笑了起来,真是有点神经质了。
乔南从来不信这些算人的鬼话,她是彻底地唯物主义者,她不相信今生与来世。不相信灵魂转世超生的传说。一个怎么能够就那么轻易看到别人的未来。如果是那样,人的命运不就是可以改写了吗?乔南不信的。但是那苍老的声音好象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如同咒语,萦绕而不散去。
乔南心烦意乱。躺在床上给老公打电话。老公与女儿在另一个小城。三年前,乔南从那边调到这个城市。但是老公黄明伟仍然无法调过来,乔南有几次都打算又调回去算了。黄明伟不赞成,说等等再看吧。黄明伟在中学里教书。同女儿与父母住在一起。对于5岁的女儿,乔南是放心的,婆婆很能干,自然会安排很好的。但是每当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乔南感觉那种思念如此强烈,她想听到女儿稚嫩的声音,她想听到老公的声音,她想用他们的声音把这间屋子填满。比如现在。
黄明伟的声音在那头想起,遥远得无法企及。打完电话,乔南仍然无法入睡,感觉越睡越头痛。只好起床穿上睡袍,打开电脑,登录QQ,却没有一个人在发亮。乔南不免有点失望。于是点击上线,让自己发亮。然后去寻找音乐。
“滴滴,滴滴”QQ发出了欢快的声音。那是天涯若比邻先生。看着那熟悉的头像,乔南突然感觉到兴奋。
你好,怎么才来?
嗯。睡不着,起来了。
呵呵,是不是想我了?
乔南发了一个生气的脸给他。
他发出了哈哈大笑声。尽管无声,但乔南却感觉到那快乐的声音。这种臆想的镜头,让乔南也快乐起来。她快速地敲打着健盘。
是啊,是想死你了!
然后不等对方回话,乔南打出了哈哈哈的大笑声。
好了,不与你闹了,咱们聊点正经的。怎么了,睡不着觉?
呵呵,你也会正经?
我怎么就没有正经的时候?
你怎么也还没有睡觉?
在等你!看到了12点了,估计你不来我才隐身。开始一直在下棋。
你喜欢下棋?找提到对手吗?
呵呵,实话告诉你,俺的围棋也到了业余几段了,还真难找到对手哦。
呵呵,聊天也要对手的,你是否是我的对手?
哈哈哈,你放心就是,无论是聊天还是其它什么的,我都会成为你的对手。
会吗?
会的。你慢慢地了解吧!我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对手。
哈哈哈
哈哈哈
乔南与他同时发出了笑声。
你想信命数吗?
想信。
那你我在这虚拟的网络里相遇,是不是命数?
是的,是命数。就如张爱玲说过的,于千万人中,于千万过时刻里,在茫茫的人海里,我们相遇,那就是一个缘,一个命数!
这一夜晚,乔南尽管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但她感觉她开始接触到比外在更实在的东西,那是那个闪闪发亮的头像里隐藏着的思想。他不再是一个头像,他开始生动,开始有了血肉。
(未完)
2004.1.22清晨
附:关于这个你是否是我对手停笔的情况说明
写着写着,我发现这已经不能用这种写一段发一段的形式出现了,它将很长------
写着写着,我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够完全操纵它了,它开始远离了我最初的构想------
写着写着,我发现自己的肤浅自己的单薄,我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完成它-------
谢谢,关注它的朋友们!对不住了。我本来是写来好玩的,现在已经发觉这不是好玩的事情了。
唯有搁下笔来,慢慢地沉淀,等有一天能够完全完成它时,不管是美丽不管是丑陋,我将放在我的家园。
顺祝所有朋友新年快乐!
筱筱女于2004年正月初一
3
竹馨是乔南的大学同学,是不同系的那一种。竹馨读的是法律专业,而乔南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因为同来自溪州,经常会有老乡聚会,乔南、香儿就是在那种场合认识的。那时的竹馨是一个极其文静而小巧玲珑的大家闺秀。毕业后,竹馨分到溪州人民检察院。竹馨的父亲是溪州财政局局长。竹馨分到检察院,那是自然的事情。而乔南在学校时,就是系里文学社成员。那时,对文学充满了狂热的激情,一党子年轻人吟诗作词,闹得不亦乐乎。那时,乔南被同学们称为“小乔”。毕业后,乔南回到了老家和顺县,溪州下面的一个大县,是全州经济状况最好的一个县。乔南分在广播局当记者。一干就是5 年,5 年里,乔南成了和顺县的名人。人长得漂亮,文章写得好,凡县里一些大型的活动都能够见到她活跃的身影。在这5 年里,她与黄明伟相恋,结婚,生子。走完了一个女孩子成为女人的全部历程。也被提拨成为局里的副局长,就在上任不到半年,又被调到溪州电视台,担任专题部主任。那时,乔南正想挪动一个自己。5 年在一个部门的工作,确实有点烦了。其实更深层里还有一个原因,而对于这个原因,当时,那只是一个模糊的意念,不甚清晰。在后来的日子里乔南才慢慢体会到的。
乔南再见到竹馨,却是调到电视台一年之后。那时,乔南她们正在做一个有关政法部门有关赃款的管理问题的专访。近年来,社会上关于公检法几家赃款管理混乱的问题被传的沸沸扬扬。这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乔南对这个问题关注了很久,也查阅了相关方面的资料。但乔南知道这个问题是不能随便动的。牵涉的人与事太多,是一个不能够轻易碰的问题。最近有人又到政法委专门反映溪州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办理张力明受贿一案中,在赃款的管理上面存在着问题。乔南得到指示可以把这个专访列入计划。就是在那次专访中,在检察院的会议室里见到了香儿,那印象太深刻了。乔南甚至记得自己那天穿着的是那件深红色的风衣,配着一条大格子的九分裤。高挑而时尚。当检察长叫人把主办案件的科长叫来时,走进来的却是竹馨。就在两人一见面那一刹那,双方都有一刹那间的震惊。岁月好象都没有在对方身上刻下什么大的痕迹。竹馨身着检察制服。挺拨干练。
竹馨,你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乔南,你还是当年小乔的模样。
院长在一旁说,哦,原来是老同学,那就好说了,滕科长,你把情况具体向电视台里的乔主任说说。依照程序,乔南开始发问,摄像的摄像,一切按部就班。就在竹馨作答时,乔南才深刻感觉到岁月并不是没有要竹馨身上留下痕迹,只是那痕迹不是刻在她的外表,而在于她的内心。竹馨面对着摄像机,面对乔南犀利的提问没有丝毫的紧张,她思维清晰,逻辑性极强,语言表述严谨,环环相扣,那种沉稳不由得让乔南心生几分佩服。难怪才29岁就能够成为检察院重要业务部门的负责人。
虽然,那个专题还是被扼杀了。但在那次专访中,再遇见竹馨,是乔南最为开心的事。
后来,在一起吃饭时,乔南对香儿说:
竹馨,你不是没有变化,你已经与原来的竹馨判若两人了。原来的竹馨,我们多看你一眼,你都会脸红的。我始终记得,在我们聚会时,你那么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里,带着你特有的笑容。是那样的文静,那样的害羞。
乔南,6 年了,6 年了,是多少个日子,你知不知道?你就不容许我有一点点进步吗?
那不是一点点进步,那简直是一个质的飞跃!
乔南,只是你没有多少变化,反而比原来更为美丽。你身上那种成熟的美丽给一种慑人心魄的震憾。小乔可是我们在学校时溪州的骄傲。
结识香儿,那是在见到竹馨好长一段日子之后。那天,竹馨的的老公去了县里考察干部。竹馨晚上无聊,打电话来约乔南出去玩,两人去荷花坊去听歌。那种搞笑的歌舞会,插荤打科,逗得满场的人前俯后仰。乔南与竹馨曾经来听过。也许因为听多的缘故,两人都觉得十分无聊,还没有散场,两人就从荷花坊走出来了,那时还不到10点半。两人都觉得还没有尽兴,这时回去有点早了。于是,乔南提议去吃麻辣烫。竹馨说,我们俩人太无味了,我再叫一个人来吧。
就是那深夜。乔南见到了香儿。乔南现在还记得那个晚上的场景。那昏暗的灯光里,到处都是喧哗的人群。男男女女。一个高挑女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超短棉质上衣,一条有着绉摺的灯芯裤,足蹬一双高邦鞋,身背一个红色的背包。尤其那染成玖红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披在身上。她笑嘻嘻地在竹馨身边坐下,却旁无他人。
竹馨拉过香儿和乔南的手说,来介绍一下:
这是香儿,是我中学时代的死党。这是乔南,是我大学的同学。
乔南伸出手去。你好,香儿。我是乔南。
哦,你就是乔南?原来你就是!!!香儿摔了摔头,扑在眼前的长发也随后飞过。原来香儿心中的美女就是你啊?听过无数次了。
呵呵,你才是美女,香儿。青春帅气。
哈哈,我知道。凡见过我的人都这样说。可我不再青春啊,应该与你一样大吧。
不,你身上有着青春的味道。
后来,乔南知道香儿是美院毕业的。香儿不是那种特色美女,但她却有着一种特殊的气质。身材与乔南一般高,约165cm,这在溪州女孩中不算矮。 她的衣着虽然不如乔南的考究,但却是相当的新潮。这也是一个接触后就难让人忘记的女子。源于她那大胆的谈吐。生活中人人避讳的词语,经她的口说出来,却是那样的自然。乔南不由得有几分喜欢。
香儿还没有结婚。她不信婚姻。却不断地换着男朋友。她在溪州美术学院任教。在大学任教不是坐班制,竹馨的生活随意的,没有太多约束,在假期经常自己背上行囊或旅游或去乡下写生。乔南有时甚至羡慕香儿的生活状态,那种纯粹的随心所欲。
从此,乔南,竹馨,香儿三人就经常一起疯玩。这以后,是乔南到溪州电视台后最开心的日子。经常在竹馨有空的日子里,竹馨就驾车出来叫她们俩,三人到郊外去疯玩。因为有了朋友,她不感觉到孤单。无数过日子里都浸润在三人的笑声里。
(待续)
2004.4.3晚
4
绵绵的春雨在这江南的小城里,纷纷扬扬。二月春风似剪刀。河边的柳树在春风春雨的润泽下,鹅黄的柳芽儿挂满了枝头。春天来了。
乔南一大早起来,就拨弄着院子那几盆吊兰、君子兰。乔南到台里的时候,台里集资建房已经过了。乔南没有地方住。台里就给乔南解决了每月200元的房租费。后来,乔南找到现在这个住处。从台里出来,横过马路,再穿过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古老巷子,再向右转上一个小斜坡,进入一个院子,就是乔南租住的一个两层楼的木屋房子。房子的主人是两个退休的老人,儿子在上海工作,儿子要他俩去上海帮忙带小孩。可能一去就是5、6年,他们想找一个可靠的人帮忙守房子。那天,当乔南的一个同事带乔南到这儿来了之后,乔南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地方。这儿离台里也不太远,可能走路上班不要十分种。更为重要的是这儿幽静典雅,有着一种古色古香的气息。那老两口看见乔南,知道是电视台的大记者,也十分满意。那老太太还说,这下放心了。乔记者你就把这儿当成你的家就行了。除了我们老俩口的房间我们锁上外,其余的你要怎么用就怎么用。乔南说那怎么行,我只有200元的租房费,你还可以把其它的房间租出去的。那老太太说,没有关系的,本来也不是想要租出去的,只是想找一个可靠的人帮忙守房子。钱是次要的。你只是要把我院子里的这几盆花要侍弄好。乔南高兴不已。乔南一住已经快3 年了,越发喜欢这儿地方。甚至以为这儿就是自己的家了。后来,香儿到了这儿,大呼小叫道:
乔南,这儿简直就象世外桃源了。你竟然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我喜欢。
乔南住在二楼。乔南喜欢趴在走廊上的木栏上仰望夜空,俯视这个城市。黑夜中,天空偶尔会有星星撒落在奥妙的苍穹里,深邃而苍茫。唯有黑夜中的城市灯火辉煌,有多少爱恨情仇、生离死别正在上演。
这天,春日的阳光早早地洒向大地。天气已经很暖和了。乔南穿上悠闲式的纯棉衣裤,玫瑰色暗花的纯绵休闲裤,白色的紧身纯棉上衣,脚穿一双奶黄色的休闲鞋,斜挎一个老红色的长带休闲包,手提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出行包。垂肩碎发迎着春风飘来飘去。乔南今天心情特好。昨天台长通知她去参加一个重要座谈会议,要去临江。报道的任务另有人做。乔南是作为参会人员去开会的。乔南赶到台里,司机小黄与去做报道的小张已经在等她了。
乔姐,你今天这样子简直靓极了,你穿悠闲衣更出味道。
味道你个头!
乔南敲了敲小张的头,这是一个刚走出院门的小伙子,聪明灵活。
走吧。
临江是溪州下面的一个县,距离溪州州府铜柱市只有70公里。这是一个临河而居的古老小城,人文历史绚丽灿烂。古老的青古板路,勾檐吊脚木屋房子,清代的的古老衙门,来来往往身背画夹的青年俊杰,无不吸引着来来往往的游客。这是一个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江南小城。是一座刚刚被挖掘的旅游城市,正逐渐为外界所注目。这次去临江开座谈会,为主就是研究如何加大宣传开发临江的旅游资源,扩大临江在国内外的知名度。
乔南她们一行到达临江的时候已经10 多钟了。会议是上午报到。会议是在一个古香山庄召开。这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山庄似的宾馆,房屋建的错落有致,这是临江最好宾馆,乔南曾经到过很多次。在宾馆的后院有一条通过山顶的石板路,山顶上有一个亭子,乔南去过。
下午的座谈会在山庄的一个圆型会议时进行。乔南早早的到了会场。陆陆续续参会人员也进来了。这时,乔南才惊奇的发现,这是一个级别很高的座谈会,临江县的主要领导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和溪州宣传部、旅游局及几个部门的头头都在。乔南开始意识到这个会议应该由台长来更为适合。就在乔南琢磨这件事情的时候,会场引起了一阵骚动。只见临江的县委书房董建中陪着姜一帆州长走进了会议室,后面还跟着姜一帆的秘书刘亮,乔南在那次在锰业集团请客吃饭时认识他的。会议室所有人员都站立起来迎接他们的到来,乔南也不例外。
姜州长挥着手叫大家坐下,同时用目光向在会人员扫了一遍,当他看见乔南的时候,眼里闪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光芒,转眼就离开了。那是旁边人无法察觉的一瞬间,乔南却捕到了那种神色。那就象见到久别的朋友一般的光芒。
董书记说道,今天是我们临江人民的幸运,姜州长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我们临江指导工作,还有州里有关部门的领导莅临我们临江,我在此代表临江县委、县政府、临江人民感谢各位的光临。古香山庄条件有限,也敬请各位领导多多包涵。下面我们请姜州长为我们作指示。
今天不谈指示,只是座谈会,邀请了各个主管部门专家到临江,主要是研究临江的旅游资源开发的问题。今天在座的各位要畅所欲言,各抒己见,为临江的发展献计献策。临江独特的人文文化,美丽的自然景观,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一颗明珠。这颗明珠如何走全向全国,走向世界,需要在座的各位出谋划策。姜州长吐字清晰,目光炯炯有神。
大家畅所欲言吧。王局长,从你那儿开始吧。姜州长点了将。王部长是溪州旅游局局长。
乔南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要开口说话,毕竟代表了溪州电视台。乔南迅速沉入思考之中,也不知道那些发言的人都说了些什么。当乔南在笔记本写完了自己的发言提纲的时候,已经先后有三人发完了言。
电视台的乔主任,请你说说看。姜州长在那头点名了。你可是今天我们这个座谈会里唯一的女性,你的见解想必一定有点与众不同吧。姜一帆微笑地注视着乔南。
所有人的目光一上子都集中到乔南身上。乔南感觉到一身燥热。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紧张情绪。她微笑着说:
特别的见解倒也没有什么,今天能够参加这个座谈会,我感觉到十分的荣幸。刚才姜州长点名了,我也就谈谈自己粗浅的看法,旅游业是一个近几年才兴起来的新型产业,其发展的前景是十分可观的。临江县有着丰富的旅游资源,如何把它开发出来,并推广出去,并以此带动我州的经济发展是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我谈几点意见:
一是准确定位。“回归自然,融入文化,注重参与”是当今旅游业发展的趋势,这种趋势反映了当代人们的主体的需求变化,决定了未来旅游业的基本走势和整体格局。准确的形象定位是形成品牌效应的关健,临江县旅游的战略性定位应凸现临江的神秘诡异的历史文化和奇山异水的和谐统一 ,实现旅游资源与历史文化的互动。
二是整合现有的旅游资源,整合不同投资主体的力量,做到“临江文化旅游开发旅游一盘棋”思路和决策。合理地导入市场机制。
三是注重包装。深挖本地区的民族文化教育,不盲目追求商业化,保护好原汁原味,发展好第三产业,注重服务质量,要形成宁肯麻烦自己,牺牲自己的利益也要满足游客的需求的观念,形成良性循环,才能在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站住脚跟。
四是整理收集好临江的民族风俗、自然景观、人文文化的宣传资料,扩大宣传面,让古老的临江走出深宅大院。
当乔南在发表自己意见时,她沉稳地扫视着周围的参会者。她发现的她的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乔南敏感地捕捉了全场情绪的变化。开始是怀疑的,探究式的,慢慢地转化成一种欣赏。连同姜一帆也不例外。与其说开始那样点乔南的名,是带着一着轻松的、探究式的情绪,但在乔南的说话过程中,那种情绪逐渐被一种严肃而又认真的神态所替代。这种变化传递给乔南,更加激发了她说话的欲望。她侃侃而谈,俨然就是与朋友拉家常一般,思维异常活跃。
当乔南结束了其谈话时,会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乔南微笑着对姜一帆点点头说:
“姜州长,我的发言完了,有些认识和想法很不成熟,仅代表个人观点”。
嗯,很好,不错!,下一个谁来?姜一帆好似猛然醒转过来。然后又微笑着对着全场说:
你们不要小看乔大主任了,年纪不大,思维很清楚,有见解 。如今这个年代的女孩子不能小瞧哦,我的大局长们!
会场这时爆发出一种附合式的笑声。乔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座谈会一直进行到下午6点。
晚餐就在山庄的里吃的。姜州长一行没有来吃饭,估计另外有安排。当乔南没有见到他来吃饭,心里有点略略的失望。乔南草草地扒了几口,觉得没有一点食欲。就离开了餐厅。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一种感觉?当乔南回到房间时,还为自己这没有来由的情绪变化而奇怪。我在期待什么嘛?会有什么呢?乔南敏感地追问自己,然后自嘲地笑了起来。司机小黄转过对她说:
乔姐姐,你在笑什么?
小张接着问,乔姐姐主任,你是不是还在回味你今天下午的发言。嘿嘿,好精彩。俺都忘记抓镜头了。
打死你!小家伙。说正经的,今晚如何安排,还是明天再回铜柱吧。
最好最好。我们不要你管了。我有一个小情人在临江哦,小黄,你也好象有一个吧。咱们会情人去了,乔姐姐,你一起去不去?小张饶舌地说。
去、去、去。我回房间休息。乔南扬起手赶跑了他们。
(待续)
04年4月11傍晚
5
乔南一人回到房间,习惯性的打开电视,往床上一倒,突然觉得好无聊,抓起手机就拨。电话那头传来竹馨清脆的声音。
喂,我的小乔啊,想我了?
好无聊啦,慌慌的。你在做什么啊?
与宝贝儿子在一起啊。怎么了啊,没有吃饱啊?
不知道。可能是想你了吧?
哈哈,是想你家黄明伟了吧?香儿在那头哈哈大笑。
想你个头!乔南恶狠狠地吼着,带着一股笑意。哪象你两口子天天胶在一起。哦,竹馨,听说最近组织部的副部长张老头快要下了,叫你家老公走点关系,往前走一大步,俺家黄明伟的事还搁在他的头上。乔南躺在床上,双脚时左时右地向空中伸张,兀自地说着。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反应。喂, 喂,哑巴了?喂、喂 ------。电话空着,时断时续那边传来孩子哭声。乔南知道没辙了。
一会儿,竹馨从的声音又传过来了。不与你聊了,孩子在吵。电话断了。留下一阵阵忙音。
娱乐频道的主持人,美丽的微笑着。一举手一投足,万种风情。乔南仍然烦躁着,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最后又倒在床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谁啊?乔南从床上跃了起来。
乔主任,是我,临江县县委办的小刘。
乔南打开门。看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同志。
乔主任,你好,我是县委办接待处的刘芸。我们董书记请你去参加晚会。
哦,董书记真是客气了。好,你进来坐一会儿吧。
好,我等你,你忙。刘芸走进来坐在床边。
乔南在洗手间进行了简单的洗漱,涂上那淡淡的一层口红,嘴唇轻轻地抿了一下,镜中的那个女子光鲜夺目。乔南特喜欢口红,她从不描眉,也不施粉。只涂上一层淡淡的口红。虽然很淡,但乔南却感觉因了那层淡淡的红,改变一个人的整个神色,它让人鲜亮起来,生动起来。所以乔南对口红相当讲究的。每次香儿都会说,口红好象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了,可能没有黄明伟可以,但不能没有口红吧。
乔南对着镜中的女人轻轻地笑了一下,那个女子也笑一下。一身休闲式的打扮可能不太适合今天晚会,但乔南也不想再换衣裳了,镜中人青春靓丽,丝毫看不出是一个三十二岁的女子。
乔南走出洗手间。刘芸笑道:
乔主任,真是年轻漂亮。
你玩笑了,临江的女子才是个个美丽。我们走吧,让你久等了。
与刘芸走出房间。乔南才发现开始呆在房间是一个错误。轻风佛面,正是散步的好夜晚。快要四月了,天气真是出奇的好,连同这样的夜晚,也是掠人心魄。
宾馆下面有司机等着。乔南与刘芸上了车。车子出了古香山庄。但没有向市内开去,反而向郊区方向驶去。乔南也不多问。没有多久就停在一个小小的院落里。刘芸带着乔南穿过院内的葡萄架与水池,转过一节走廊,里面又是一个院子。乔南不由得笑了一下。天外有天啊。刘芸没有应答,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当乔南随着刘芸走进那间房子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五、六个人了。五颜六色灯光使房间里十分柔和,乔南有半刻的不适应。还没有分辨出谁是谁的什么,只见临江的董建中书记已经站起来了。
好啊,我们的乔大记者。很豪爽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
呵呵,董书记,您也好!
来来来,到这边来,姜州长念叨你呢。
乔南这才看见姜一帆州长在那儿微笑地注视着自己。乔南走了过去。
乔南很自然地伸出手去。姜州长,您好!
姜一帆没有站起来,只是伸出手来,握着乔南的手,极其轻松随意地说,好,好,乔大主编。来坐吧。
那手有一种温热的感觉,有一点润润的。乔南就在姜一帆右边坐下了,董建中坐在姜一帆的左边,刘芸也在董建中的身边坐下,这是一个园桌。乔南也就与刘芸紧挨着。刘芸轻轻地问乔南喝什么茶。
乔南说,水果茶吧。那是由五六中水果放在一起再上一点冰糖一起煮,味道特好。乔南喜欢。
这时,乔南才注意到这是一个很大的包房,足约四五十平方。房间装修极为讲究、不俗。正前方是一个很大的投影。正放在着一首很悠扬的曲子。房间另外还有一坐,乔南这才看见刘亮也坐在那边,还有两个男同志和一个女同志。乔南不认识。
乔南朝刘亮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刘亮也笑着点了一下头,报以回应。
那个女孩子在电脑前点歌了,不一会儿,草原之夜的旋律响起。董建中站了起来。嘿嘿地对着姜一帆笑着说:
姜州长,我抛砖引玉,先开始,你接着来。
姜一帆微笑着颔首点头。
董建中身材魁梧,已经开始发福。他应该快五十了。在临江已经任职已经满了一届。年初换届,没有动。临江是一个好地方,本来在全州就是经济比较活跃的县,加上最近几年,旅游业迅速的崛起,也迅速地带动了一些娱乐产业的发展。溪州的大小官员都特别喜欢到临江来,这里不会让他们寂寞。
董建中很投入地唱着。间或转过身来叫大家来伴舞吧。大家也微笑地点头回应,但坐着没有动。刘芸便移动了位置,紧挨着姜一帆坐下,低着头与姜一帆轻轻地说着话。
乔南还在调整着自己。把最初进入房间的那份矜持慢慢地与这朦胧的五光十色融合在一起,找到了在这种环境中应有的状态,变得轻松起来。没有与领导在一起的拘谨的感觉。乔南很容易地找到这种感觉。
董建中唱完了,大家看着他鼓起掌来。董建中握着双拳,嘿嘿地笑着。
姜州长见笑了,下面还是请你也来一个吧。
姜一帆笑着说,大家唱着,这么多的年轻人,小刘啊,乔主任啊,都唱吧,今天想听年轻的歌声。
那个姑娘一直坐在那儿点歌,不知什么时候起,刘亮也伏在那电脑前。
姜一帆侧身向乔南说道:
乔主任,不能只坐着哦,会发胖的。
乔南对着姜一帆笑着说,好,好,领导不唱,群众不敢。呆会儿我去点。姜州长您先唱,只听见您做报告,还没有听见您唱过歌,想必也与作报告一样动听吧。
姜一帆一听,乐呵呵地说:
哦,作报告好听?我今天还是一次听女同志以这种方式表扬我哦,我作的报告动听?哈哈,乔大主任,说的好,喜欢听。这时候,罗大佑的恋曲1990缓缓地响起。姜一帆站了起来说道:
好,乔大主任,你好好听着,比较一下,看我究竟是作报告好听呢?还是唱歌好听?
这时候。刘亮已经把话筒递了过来。
一首很美旋律,配上那么绝美的文字。乔南喜欢。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
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
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
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苍茫茫的天涯路是你的飘泊
寻寻觅觅常相守是我的脚步
黑漆漆的孤枕边是你的温柔
醒来时的清晨里是我的哀愁
.............
乔南每一次听这着首歌,都会沉浸在这种文字所描绘的意境中。想不到姜一帆也喜欢这首歌,他的声音浑厚,唱得极为专情,在柔和的灯光照射下,那张刚毅脸比平时更显得儒雅,酱色的纯棉裤上套一件奶黄色的T恤,四十出头但没有一点发福的迹象。乔南想,这样的男人可真极具杀伤力。掌声热烈地响了起来。乔南也很兴奋地鼓掌,直到姜一帆坐回座位,掌声依然没有停息。
姜一帆呵呵地笑着道:大家这么给面子啊,乔大主任,现在来评判一下,究竟是作报告好听还是唱歌好听?
乔南嘻嘻地笑起来说,姜州长,难道没有人表扬过您吗?真是难分秋色了,同样具有杀伤力!
呵呵,杀伤力!!姜一帆重复着这句话,脸上挂着笑纹。
旋律响起来了,是另外一桌的那个中年男人,唱的是一首老歌:垄上行。三步舞的调子。最好跳中三舞。
乔南转过身对姜一帆说:
姜州长,我请您跳舞,可以吗?
哈哈,女孩子请男士跳舞岂有拒绝有道理!应该是我请乔大主任跳舞。董书记,小刘也跳舞啊。
好,好,好。董书记答应着,刘芸也站起来了。
当乔南与姜一帆旋入舞池的时候,乔南深刻地认识了一点,自己的整个情绪已经调动起来了,欢快的中三舞步,绝好的搭档,乔南感觉到兴奋。
姜州长,你是一个带舞的高手。因为音乐很大,姜一帆没有听清。嗯?什么?
乔南仰望着靠近姜一帆的耳边细语:我说你是高手,一个带舞的高手。
姜一帆笑着说,那是因为碰上了绝好的搭档。乔大主任。
呵呵,谢谢州长夸奖,是真的,与你跳舞的感觉好极了。
姜一帆笑而不答。笑纹久久地挂在脸上,乔南仰望着他,感觉到他的兴奋。
旋转着,也旋晕着。乔南面若桃花。
当乔南与姜一帆坐回座位时,两人都还没有从那种旋转中恢复过来。都笑着不做声。而董建中光光的额头上却渗满了汗珠。他取出餐巾纸,一边擦着一边说,呵呵,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刘芸则在一旁说,董书记,是我不太会跳,让您带得费劲。没有,没有的事。董建中爽朗地嘿嘿笑。姜一帆则转过身来对乔南说,小乔,去唱首歌吧。
乔南答应道好,却也敏感的捕捉了姜一帆对她称谓的变化。
乔南点了一首许茹芸的独脚戏。
是谁导演了这场戏,让我投入太彻底------
事隔很久,乔南突然有一种很宿命的想法,那天晚上怎么会唱那么一首歌。
(待续)
2004.4.19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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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看潮起潮落 在无尽的梦河里
将情感折叠成船 至深的感悟让我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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