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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读了篇《三月桃花》的小说,里面说到:“桃花树自古便是许愿树,在此许诺爱情,定会天长地久的。”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但我宁肯相信这说法,也想有这样站在桃树下许愿的机会。 记得自古以来有部分关于桃花确切的说法是“命犯桃花”。或是有“桃花运”的说法。而这桃花在此是借指“女人”或是“色”。以往的说法多少带点贬义,而将“命犯桃花”关联起“红颜祸水”以示警训。所谓“红颜薄命”、“红颜祸水”那只是传统封建意义上对女性的歧视说法,盖因多少朝代江山倾覆在女人手上。这其实是怪不得女人的,女人美貌如三月桃花何错之有?食色者,性也,色字头上一把刀,斩的是在美色面前意志薄弱的人,可有几人在如花容颜面前心如止水?试问,江山与红颜哪个更重?人生之取舍说难,其实也容易。二者兼而有之很难,如单取其一我以为不难。或爱江山,或爱美人,窃以为都没错。对美人没反应的男人是有病,不爱江山爱美人之例证无数,传为美谈而不是笑谑。认定要美人或者认定要江山说明你人生取舍的目标明确,比起游移不定、患得患失而迷茫不知何如的人而活得纯粹是起码的。并不是不要江山就是没有远大志向,谁都去做君王的话必然导致战火硝烟,政权一般是建立在用武力来消除敌对势力的基础之上的。 还记得那年清明去扫墓,在我祖父母合葬的坟前长了颗桃树。当时亲眷笑言我们家后代有人要走桃花运。我也在文字里说起过。如今也算得走桃花运了。有个灿若桃花的美人坯子让我快意着余下的时光。就觉得那桃树来得吉利,灵验。当今年清明我父母扫墓回来告诉我那桃树被人家砍了,听了我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谁这么可恶呢?!转念再想,已走桃花运了,且心无旁骛,岂能再生新运?转而心安。 喜爱桃花,尤喜农历三月桃花灼灼盛开的姿态。江南多丘陵,绵延起伏,曾看见粉红的桃花林如粉色的毡子一般随地势绵延,极尽灿烂。近前,则看见低矮的桃树枝哑哑杈杈如遒劲的书法笔意。枝头是万点缤纷似朱笔乱点,连袂又如云霞尽染晴空。周遭自然是有绿色的,就可凸显这粉色的娇嫩和绰约。远眺会有青绿袍子上绣了云锦的感受,一如精美的艺术珍品,只宜赏玩。进得林子,可见草地上散落着粉色的花瓣,在我,总把它想象成一场花瓣雨之后的静谧景致,是可以养心的美。“艳阳天,艳阳天,桃花似水柳如烟……”,伴得飘渺的歌声,你可以微闭眼睛想象一下,再感受一下? 城市一般只园林里植些桃树点缀。而象我们儿时那般住着平房,基本都有着一块院落。很多人家院落里经常是种上三两株桃树的。历史上新年用的辟邪桃符就是用桃木做的,传说里说桃仙是驱邪的。桃仙一定很美,还有那么大的法力,这么想来就愈加喜欢了。 有一年,去杭州游历。西湖苏堤的两侧种满了桃树,当时正值四月天,按农历应是三月。两侧桃花绚烂地开着,有粉有白,如两条长练般横亘西湖烟波之上。那美伦美奂的景致叫我惊叹不已。就想起古代文人墨客多钟情桃花。在我们皖南桃花潭,想那汪伦定是在满树桃花粉白的仙境里送别李白的;唐寅风流倜傥,笑看人生也借桃花书怀:“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王维[桃源行]里:“渔舟逐水爱山春,两岸桃花夹古津。坐看红树不知远,行尽青溪不见人。”所描摹的是怎样一幅虚无淋漓的意境啊;白居易[大林寺桃花]却又是那么盎然的一幅神仙意象“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让人咏哦不尽。 喜欢桃花,却知其总和伤感关联甚密。桃花钟情流水,而流水却无意落花情怀。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或言桃花是神仙尤物,人间情怀岂能总比天庭乎?倘不能比及,那只能凭生遗恨的。喜欢却怕听邓丽君的《人面桃花》,“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凄婉得总叫人涕零。人间最苦是情伤,最苦天涯两相别。昨又春风,今有春风,桃花年年三月红,有情当惜拥有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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