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乐里的故事(2)
《狼----倾听布列瑟农》
原野的傲气
----送给所有有过失去或正在失去的人
文 \ 莲的掌心
北美 育空河流域
狼群目睹着同伴
断气在人类枪口下的身影
它们的眼神中
没有恐惧 只露出一股沉静
那是一种原野的傲气
天生的野性
随风而去吧
在原野还能奔跑
血液还未流尽
回首凝望
无法舔噬同伴的鲜血
就带着它们的灵魂浪迹天涯
-----Matthew Lien《狼-----倾听布列瑟农》
(一)荒凉的旷野
荒凉的旷野,疲惫的行迹,飘渺的身影。孤单的却妖媚如花的女人,眼神如冬日泛滥的海浪一样不安定的寂寞男人。各自朝着各自的方式向左向右走,渐渐的路遥遥、行人渐远,只剩下独一的一物,那是荒原立着的一棵树,枝叶茂盛,空泛而自然、孤寂而亭立。
不知了的事情自有不知了的相逢与别离,也许上天早就安排好了,这样的情境。只是一种情境,谁人站在今天却说能够望到明天或将来的路。有什么样的安排是上天给你们的?没有?没有什么是上天能够给得起你的。因为命其实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在这世间,谁又能够相信谁?谁又是谁的宿命者?你抱风而去,却把你的女人丢在了风中矗立成单调的树。
行迹苍茫的袤野,行迹你无语的孤寂,行迹天涯落崖,行迹你千年一叹的心酸与冷峻。行迹的只有风能读懂的秘密。那一刻,很想也能够象荒原的狼一样抬起高傲的下鄂,仰天对着夜空中悬着的那轮清冷的明月长长嗥叫,做一次月圆后的巅狂,嘶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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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当我平静的目光象一缕烟一样消失
想着无尽的夜色中无尽的忧郁,我在等,在等,对吗?可是,谁能告诉我,我在等些什么呢?
我神经质地觉得脑间一片混乱,纷乱的头脑里,一个字是乱,另一个字是乱,剩下一个字还是乱……这一个又一个乱字象磊在一起从天下飘落的雪,那漫天遍野的雪啊,在冰凉冰凉的夜里下着、下着。
我感到冷,连血也冻得萎缩了。好象自己快要疯掉,我索性把自己乱乱的心绪一同用锋利的剪子剪了,血顺着雪亮的剪子一滴一滴往下掉,很快,血染红了我的整个晚上,但却让我在痛楚中安定下来。挽起我白皙的胳膊,推起注射器,一管安定针打进了那根青筋勃动的血管,这东西好,不太贵却真的很管用。没有多久,我的心脏平和了下来。
当我平静的目光象一缕烟一样消失,无声无息地去拿什么,却又忘了要拿些什么?脸上的阴影越来越重,好象中了邪,呜咽溶解在白色而可怕的时间里。听着Matthew Lien的《狼》一遍遍回旋在夜色的尽头,冰冰凉凉的心情,冰冰凉凉的心事。
我开始用漂亮的玻璃杯喝酒,上品的干红,有点涩。很多女人并不喜欢,她们情愿喜欢甘甜而入口的柔红,我却喜欢这样难咽的味道?酒让夜很快热了起来,热得让人燥乱不安,我脱光全部的衣服熄灭所有的灯光躺在床上。
“耳边有两只狼嗥叫着,呼吸毗连,一唱一和,只有声音,怎么就见不到影子?两个少年是被她的美丽惊呆的。她体态娇小,身材匀称,仪态万方,她鼻头黑黑的,眼睛始终潮润着,弥漫着小南风一般朦胧的雾气,在一潭秋水之上悬浮着似的。她的皮毛是一种冷凝气质的银灰色,安静的,不动声色的,能与一切融合且使被融合者升华为高贵的。她站在那里,然后慢慢朝他们走来。”(《狼行成双》)
平静的心思,被风吹着了,然后燃起来了,象团火烧在没有边缘的袤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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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无论这个世界如何变化,我知道我会始终在这里等着你
她微微地仰着她的下颌,似乎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在见你以前,我刚杀了她。现在她的心脏正放在那只盒子里,你看到没有,就是那只用旧旧的牛皮纸做的盒子。对,靠边上的那个。你看,你还能感到它的跳动,它热热的余温还蕴着绒绒的雾。它不太大,小小的象只拳头,颜色是酒红色的,象干红,顶好的那种陈年的干红,如果是你的手抓起来一定会轻轻的如同烟尘,在你宽宽的掌间它只是方寸间的事情。只可惜它的生命已经没有了。
她说话的神情冷静地让我害怕,甚至恐惧。她的眼神?挑恤的眼神,小南风的眼神,荒原里那狼一样的凄美的眼神。哎,你啊,你对我而言,勿宁说是一种残酷的诱惑,倒不如说是一种无处可逃的孤寂。那样令人惊悚的挥刀的场景,那样血腥的事情怎是你这样的女人能够做出来的。
可是,那种疯狂的杀戮竟让我感到熟悉和亲密甚至兴奋激动到脸色苍白,我颤抖着点着一支烟,深深地吸进去,再狠狠地吐出来。是因为这种疯狂的举动也是隐在我内心深处的一种渴望?还是我根本也是一个自虐与施虐的人。面对这样一种假设的情境,我象吸了毒一样的狂燥不安,而在山顶瑟瑟的寒风中,真相的风,却让我感到倦怠至极。
“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会怎样?”
她嫣然地隐笑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不敢确定那笑背后的意义,是挽留的表达还是妖媚的戏语?
很久很久,我不能说出一句话,不是我不想说,而我根本我就没法子说出来。因为心已经让单调的意识蒙蔽,我找不到自己的心在哪里,虽然它还长在我胸腔的位置。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她的心割下来放在盒子里,你仍然能够感觉到它们跳动的脉律,而我的心虽然存在它该在的胸腔的位置,但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心灵的隐痛,冥冥中的秘密,让我忧伤而又抓不到痕迹,在它那遥远而又逼近的冰冷视角中,我看到了生命爱欲的流动,清淅且遥不可及。
她盯着我的眼睛有半个多小时,她一直在等我说话,而我却始终没有说。于是,她转身离开,没有一点声息,象一团风细细地拂过夜的手臂。夜的月,滑着数碎的光与影从她背影处透过来,在她背后,有一个心形的洞,透明的洞,从前胸直直穿过后脊。原来,她杀的“她”就是她自己,而留下的“她”的心就是她自己的心~~~
“无论这个世界如何变化,我知道我会始终在这里等着你”
我望着那个空了洞的没有了心的女人在我视线中消失,我知道有些等待将永远成为一种无言的伤害。我不明白,是我伤害了她,她伤害了我,还是老天伤害了我们?
(四)不知道是因为已经失去还正在失去?
荒原里有风,我听到了,那股风含着初冬的气息,因为那是在立冬的前夜。
有月亮的立冬的夜,风、雪、影与歌。
我抹了抹唇边那最动人的一瞬间的傲气,吸着荒原中最落寞的一缕风,我回眸,看着那小南风的眼神,小南风的眼神从我眼睛里象海潮一浪浪、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空泂的心情与记忆。你终将离去,而我也终将以自己的方式继续我的飘浮的行迹和孤寂的怅游。
时间挟裹着疾病损毁了她的身体,她失了心的空洞里开始一点点扩散,以至于最后连她说话的权利也夺去了。渐渐地她只能屈服地坐在轮椅上,露着一张只剩下眼睛的脸,静静地看着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而我继续气象万千的构思着我自己的故事,那些卡夫卡式的人物,那些总是捉摸不定的眼神还不安地游移着,声音低沉嘴唇颤抖,她用两只白晳的手指夹着笔一笔一划写出歪歪扭扭的字:遥--远---。然后,停着手在半空然后再定定地看着你,直看到让你心生凉意。
紧追不舍,在荒原里不可拒绝的思念与不可回避的等待,不明白言谈中对生命的绝望与厌弃是不是真实。
不知道是因为已经失去还正在失去?
我俯首爬在地上,我亲吻到泥土温热的气息,那暖冬的安慰在这土壤中得到翻种,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赶上开春的那季,如果原野里有风,有化雪的风,有化风的雪,有融雪的影,有融歌的雪,如果种子还会发芽、如果心还会复合得以延续,如果你碰巧看到了,你就牵着它们回来,包括那些已经失去或正在失去所有往事,一遍遍去想,一遍遍去想,直到有一天想成一株树空空地立在旷野,与月同歌,与风齐呤,与狼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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